不用想,大概是為溫潤撐腰的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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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為車響,溫潤多了幾分底氣,哭喊的聲音越發洪亮,頗有一種若是比嗓門大賽,他勢必要拿下第一的氣勢。
但溫如喬並不在乎,牽著顧明宇的手頭也不回地上了樓。
讓它暴雨預警來得多麼激烈,她依舊晴空當照。
打開門,房間布局還是老樣子,只不過少了很多東西。
顧明宇站在門邊目光灼灼地看向溫如喬,像是在徵求她的同意。
姐姐跟他說過女孩子的房間是私密空間,沒得到別人的同意就不能進去。
當然,顧之意除外。
賴在瑰園居的這段時間,他很少進入溫如喬的房間,每天早上叫她吃早餐也都是在門外敲門。
他腳步一頓,牽住他往前走的溫如喬也就受到了一些阻力,眼神略帶疑惑,「幹嘛?」
顧明宇倚在門框,輕抬了抬下頜,「你不準備把自己東西整理一下,再請我進去?」
「我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啊!」
溫如喬覺得他真有點病,以前覺得他還挺有分寸,現在看來純作精來的!
她都牽著他走了,他非得停在門口問些有的沒的!
再說她都多久沒在這住了,真要有些什麼東西早就被黃敏母女搜刮完了。
顧明宇還在試探:「確定嗎?沒在青春期給別人寫過小作文?」
「什麼叫小作文,那就情書!」
「你真給人寫過?」顧明宇身體猛地站直,眼神充斥著不可置信,「你不是說我是你初戀嗎?你騙我?」
「……」溫如喬猛地一拽,將他扯進房間,接著就把手甩開了,「不樂意待就蹲門口給我守著!」
顧明宇眉眼藏著慍怒,但又不敢發作,「我也要!」
憑什麼那些鶯鶯燕燕能得到她寫的情書,他卻沒有?
傳出去,他這個正室的面子往哪擱?
「把門帶上!」
顧明宇沒動作,只是直凌凌地盯著她。
溫如喬目光迴轉,不到三秒,顧明宇老老實實轉過身將門合上。
想用腳踢來著,但這是溫如喬房間,他沒敢。
顧明宇亦步亦趨地跟著她,「溫如喬,你給我也寫一份!」
溫如喬站定在床邊,對著床墊朝他抬了抬下頜,「別說話,幹活!」
「你不給我寫,我就不幹活!」顧明宇理直氣壯地撇開臉,試圖以這種方式表達自己的不滿。
他慢慢悠悠地朝她的梳妝檯前走,正想一屁股坐下去,發現台前椅上竟然落了一層極重的灰塵。
他伸手點了點,指腹便印滿了灰跡。
「你的房間沒人打掃?」
「嗯!」
自從她搬出去過後,她就很少回這個所謂的「家」,偶爾幾次被溫度叫回來,進房間也是毫無打掃痕跡,久而久之她就不願意再往這跑了。
家裡不是沒有清潔阿姨,除非有人授意,至於誰,她也沒想起追究。
反正她自己有家!
溫如喬風輕雲淡的語氣讓顧明宇心臟刺痛了一瞬,他知道溫度不夠關心她,但沒想到竟然對她忽視到了這個地步。
「你愛不愛溫度?」
顧明宇眸中閃過一絲狠厲,等待著她的答案。
「你有病?」
她對溫度的態度還不夠明顯嗎?
不恨他都已經是寬容大度、心地善良了好嗎?
有誰會愛一個對自己母親不忠,對自己不慈的父親呢?
「那我現在去弄死他!」
顧明宇捏緊了拳頭,憤怒的表情暴露了他的戾氣。
「站住,先幹活,他一時半會兒跑不了!」
這麼一打岔,顧明宇將追要情書的事拋之腦後,聽話地順從溫如喬的指揮床墊將抬起。
床架上擺放著不少紙質文件,顧明宇懵懵的,又覺得溫如喬可愛,「你怪會藏東西的!」
「不藏起來,被人偷了怎麼辦?」
溫如喬的聲音聽起來淡淡的,但多了幾分無奈。
顧明宇悶住了,他好像又說錯話了。
她在自己房間儲存自己的東西居然還需要藏著,這不是她的家嗎?
看來溫家對她根本不是不重視,而是提防,是壓制。
顧明宇的後槽牙緊了又緊,他真的特別想打人!
「你扶著點,等我拿完再鬆手!」溫如喬笑著威脅道,「要是砸到我你就完蛋了!」
顧明宇不服:「看不起誰?你男人有的是力氣!」
力氣大到他現在可以把溫家撕開揉碎扔攪拌機里給攪了!
溫如喬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自顧自弓著身子在床架上撿起那一份份放在透明文件夾中的紙張。
「好了,可以放下了!」
床墊是依舊是灰撲撲一層,顧明宇撤開幾步轉過身拍了拍手。
「我這有毛巾,擦擦吧!」
溫如喬打開衣櫃,拿出一個收納包將文件悉數收了進去,又抽了條毛巾遞給他。
「辛苦啦!」
「???」顧明宇不理解這句莫名其妙的道謝,「你為什麼要跟我說辛苦?」
溫如喬同樣不理解他的腦迴路,「很重很髒啊,不說辛苦,我難道要說這是你應該做的?」
「這本來就是我該乾的啊!」
在顧明宇聽來,這句話等同於給他頒發「好人證」,這是要一拍兩散的節奏啊!
他妹就從來不會跟他說這種話,除非溫如喬沒把他當自己人!
難道是她對在這房間給別人寫過情書,觸景生情要踢了他?
溫如喬伸手探上他的腦袋,「早上忘吃藥啦?」
「溫如喬,我大度一點,不要你寫的情書了,你別這樣!」
他真的有點害怕了!
大不了他寫一封給她好了,掩蓋不住她的記憶,那就再舊的上面加一層新的。
「我沒說要寫!」
「你還在想著他!」
「???」
「我想你大爺!」
好神經一人!
一天到晚就知道給自己整假想敵!
被劈腿妄想症嗎?
腦子很活躍了!
「給我拿著,走了!」
溫如喬將收納包塞進他手裡,胡亂捏著毛巾在他身上撣了撣,又隨手一扔。
「你發誓,你沒有想他!」
「我想你!」
「真的啊?」顧明宇被簡單又不走心的一句話釣成翹嘴,「那你牽著我走吧!」
好傻!
現在不用懷疑他和顧之意是不是親兄妹了,這兩人一個比一個好糊弄!
她算是拿到這兄妹倆的使用說明書了!
走下樓時,暴風雨已經勢如破竹般積蓄著力量,溫如喬一個眼神都沒給,徑直走過。
「喬喬!」
溫度向來沒什麼耐心,如果不是顧明宇在場,他根本不會等她那麼長時間,在他回家那一刻,就必須要見到她。
溫如喬止住腳步,但沒回頭,「您有事?」
「你現在連跟爸爸說句話都不願意了嗎?」
「知道還問!」
瞧著溫如喬板著臉故作嚴肅,顧明宇在旁邊偷笑,表情管理怪專業的!
「宇少!」溫度見女兒態度冷硬,轉而換上笑臉迎合顧明宇,「您別介意,喬喬被我寵壞了,她平時不是這樣的!」
「溫先生,說話都不帶打草稿的?」顧明宇目光幽幽落在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身上,「喬喬平時什麼樣兒,我怕是比你清楚,少裝!最煩笑面虎!」
比起溫如喬的陰陽怪氣,顧明宇的「重拳出擊」威懾力堪為驚人。
他可不顧眼前這人是不是他未來丈人,只要女朋友不開心了,天王老子來了他都得淬兩口。
更何況溫如喬並不在乎這個生父。
那就更無所忌憚了。
溫度臉上失了血色,但強撐著恭維的表情,「是,我這個做爸爸的,平時是忙了點,對女兒關心不夠,現在有宇少的愛護,我自然是放心的!」
「顧家家大業大,未來喬喬進了顧家門,我……」
越聽越噁心,又拿她當搖錢樹求財了!
溫如喬嬌俏地半倚在顧明宇身側,打斷他的話,眼神無辜,「溫先生,我只是宇少養的一隻小金絲雀,哪敢奢望嫁進顧家?」
她故作慌亂地解釋,「宇少,我沒有試圖上位的想法,我只想好好待在您身邊,哪怕沒有名分,我也願意!」
分明是一派委屈的表情,顧明宇卻從她的眼神中讀到了狡黠。
又玩上了!
顧明宇很樂意配合她玩一些無傷大雅的小遊戲,「嗯!記住自己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