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平安歸來,姜鈞霆惴惴不安的心終於得到安定。
但該算的帳,該了結的仇怨,總要找機會解決的,他一向不願意吃悶虧。
外界紛紛擾擾,他充耳不聞,但不代表沒人在意。
許之言推開總裁辦的門,將自己的手提包甩在他身上,「為什麼不讓公關部壓熱搜?」
如果不是她授意柯迪控制輿論,姜鈞霆怕是要被唾沫星子淹死。
「別跟我說什麼清者自清的鬼話!」許之言氣性大,看不得有人惡意詆毀姜鈞霆,更煩厭他這副渾不在意的死樣子,「慫包!」
姜鈞霆穩穩接住她的包,態度端正地擺放在辦公桌右上角,眉眼溫順,「老婆,你來了?」
他起身乖乖站到她面前牽住她走到辦公椅上坐下,自己則靠在辦公桌前,「老婆,我讓人訂餐廳,你想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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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之言輕輕踢了他一腳,「跟你說話別打岔!你知不知道現在輿論發酵成什麼樣了?」
姜鈞霆一副勝券在握的姿態,「怕什麼?不把事情鬧大,我怎麼整垮霍氏?」
「你還想鬧多大?」許之言抬眼看他,「霍壽死了,現在輿論一邊倒,謠言都傳遍了!」
「你也說了,那是謠言!」姜鈞霆依舊淡定,「老婆,你放心,霍氏翻不了身了!」
他躬身,雙手撐在辦公椅兩側扶手上,將許之言圈在中間,「等事情結束,咱倆結婚,行嗎?」
許之言不做回應。
態度很明顯,她並不想。
姜鈞霆牽住她的手,試探著撓撓她的手心,執拗地等她的回音。
幾秒後,他長舒口氣,選擇自己退一步,「先訂婚?」
許之言輕輕推開他,拉開距離,「你很恨嫁嗎?」
都什麼時候了,只想著結婚結婚!
民政局夢男嗎?
他故意扮乖,尾音微微上揚,「是,所以你要可憐可憐我嗎?」
「現在這種狀態不好嗎?」許之言攤開手,儼然不理解他的心理,「你不是很享受談戀愛的感覺?名分我也給你了,為什麼一定要那張證呢?而且,我記得上次領證的時候你並沒有多開心!」
咻的一聲,迴旋鏢正中姜鈞霆眉心。
「不好!」姜鈞霆語氣冷硬,但還是收斂了骨子裡的桀驁,句句透著賭氣的意味,「你睡了我就只給我一個男朋友的名分,只談戀愛不結婚那叫耍流氓!我跟你的時候可是清白之身,你是不是就想拖著我不結婚,到時候我年紀上去了,你好甩了我?上一次領證是你的意思,你要是不在領完證之後立刻申請離婚,我至於跑嗎?完事你還把我一個人扔在民政局門口,也不帶我回家……老婆不要我,兒子也不歸我,我上哪高興去?」
「那不過了!趁你現在還年輕,咱倆散了,不耽誤姜總您的大好青春!」
許之言說翻臉就翻臉,拎起包包就起身,動作像是排練了千萬次乾脆且利落。
「我錯了!」姜鈞霆嘴比腦子快,身體也實誠,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老婆,我鬼上身了,你別生氣!」
又是這樣!
許之言閉上眼睛,默數三聲才緩緩轉過身,抄起包包就往他身上砸,「跟你說的話又當放屁!」
她費盡心思給他打造沉穩自持的霸總人設,他倒好一言不合就開跪,腦子抽了是嗎?
姜鈞霆一動不動地任她打,唯獨那雙低順的眉眼布滿委屈,「老婆,疼~」
「我數三聲,不起來你就給我跪一輩子!」
尾音剛落,姜鈞霆倏地一下就站了起來,硬朗的眉眼染上討好,快速在她唇瓣上啄了一口,「別生氣啦,老婆~」
就知道老婆心疼他!
簡直幸福死了!
他軟綿綿地靠在許之言肩頭,大掌在她腰間一寸寸收緊。
「我警告你,你現在一言一行代表的都是我的面子,再敢隨便下跪,我真收拾你!」
她拍掉姜鈞霆作亂的手,聲音帶著警告,不料傳入後者耳中卻是別有一番意味。
「老婆,我這有休息室,你現在要不要收拾我?」
墨色的眸底躍動著興奮的光,連帶著姜鈞霆的身體也隱隱有躁動的傾向。
「我掐死你!」許之言往他腰腹處擰了一把,「青天白日的,燒不死你!」
姜鈞霆貼著她的肩頸蹭了蹭,「那你滅滅火嘛!」
許之言對著他後頸啪的一巴掌,男人燒起來簡直無藥可救!
「能不能好好說話?把你那副要死不活的勁兒給我收起來!」
惡不噁心?
起一身雞皮疙瘩!
事情並沒有按預想那樣發展,姜鈞霆垂眼斂住眼底一閃而過的失落,「好的,老婆!」
算了,誰讓自己當年硬是要作死呢!
老婆能原諒自己已經很大度了,不能逼她太緊。
男朋友的名分已經有了,老公的名分還會遠嗎?
遲早跟她名正言順的!
許之言還想跟他好好說說「人設」的問題,擺在桌面上的手機就打破了氛圍。
姜鈞霆看出她還有話要說,直接掛斷了許明琛的來電,「不管他,老婆你說!」
不料,許明琛的電話又一次響起,異常的違和!
許之言示意他先接電話,他才不情不願地按下接聽鍵。
「你最好有正事要說!」
不然他今晚會回去打死他!
「少發神經!」許明琛罵他一句,才開始說,「你妹跑霍宅去了,趕緊去撈人,我現在走不開!」
與霍氏的對壘還沒有結束,許明琛一時抽不出身。
「這小混蛋又鬧什麼么蛾子?」姜鈞霆一手捏著手機,一手拎起自己的外套,眉眼間覆上郁色,「我現在過去!」
掛斷電話,許之言本能地牽著他的手跟住他,「意意怎麼了?」
「她上霍家造反了!」
「造反」的顧之意倚在霍壽生前的主位上,姿態肆意地晃著腿,手上轉動著一柄開過刃的匕首,煞有介事地告誡,「三姨,哭小聲點,別吵到霍老頭睡覺了!小心他帶你一起走!」
到底是顧忌場地,霍家人不便在家主的靈堂前與顧之意起爭執,都選擇了「委曲求全」。
比起其他人的沉默與惱意,霍瑾毅顯得格外淡定,「還要鬧多久?我很忙,沒功夫跟你過家家!」
顧之意掃一眼他胳膊上的傷,「你死了我就不鬧了!」
「恃寵而驕也該有個限度,我不會永遠看在阿晏的面子上不跟你計較!」
顧之意輕笑一聲,旋即將腳邊的椅子踢翻,「我還真怕你不計較!」
姜鈞霆到霍宅時,就是這樣一副場景,除了顧之意和霍瑾毅兩人像打擂台似的各坐在一端,其餘人都站在兩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