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鎮莊園。
顧之意懶洋洋地躺在搖椅上看著窗外的風景,溫和的日光映在水面,襯得池裡的魚兒多了幾分活力。
「顧小姐,今天該打針了!」西蒙又一次帶著他的醫用藥箱走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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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之意沒回頭,「不打,疼死了!」
這個西蒙,自她醒過來這幾天都給她注射好幾針了,每次都說是止疼藥劑,結果打完腦子又疼又昏。
西蒙耐心勸解:「顧小姐,您不打針傷怎麼會好呢?」
「不打不打不打!」顧之意周身都透著不願意,「西蒙,你就是個騙子!」
仗著裴聞晏不在,就使勁整她!
每回打完針就格外嗜睡,弄得她這幾天做夢都是西蒙在耳邊念叨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神經都快衰弱了。
好討厭!
身側一個胖胖的女人開口:「&£É……」
「嘰里咕嚕說什麼呢?」顧之意眉心一蹙,「米娜阿姨,你要是說不來中文,可以用英文,也可以選擇不說!我聽不懂你的話!」
米娜是裴聞晏安排在她身邊照顧的菲傭阿姨,但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她會說英文,也聽得懂中文,還老是用她自己的母語跟她講話。
他們說話表情很豐富,連帶著還會有一些肢體動作,每次都弄的顧之意雲裡霧裡的,她遲遲不明白米娜什麼意思時,米娜還會生氣。
也討厭!
耳邊兩人的聲音還在持續迴響,顧之意煩躁的捂住一邊耳朵,腦袋歪在椅背上,「你們不要吵我了,好煩!」
「顧之意!」
身後一聲清脆的女聲傳來,選舉響起高跟鞋踩地的聲音。
哦,又是裴語棋!
來找茬的!
她懶得回頭,也不賞景了,索性閉上眼睛假寐。
裴語棋氣勢凌人地瞪著她,「我叫你聽不見嗎?是聾了還是啞了?」
顧之意側身避開她站的那一側,不小心蹭到肩胛骨的傷,輕嘶一聲。
討厭死了!
「整天就知道賣慘,做給誰看?」裴語棋語氣不爽,「除了一張狐媚臉,也不知道有什麼好的?中看不中用的東西!」
顧之意緩緩站起,立在她面前,盯著她看了好幾秒。
「看什麼看,廢物,掉個海還能把自己整失憶,你說你活著有什麼用?」
撲面而來的尖酸刻薄令顧之意再也忍不住了,垂在身側的左手卯足了勁兒唰的一下扇在她臉上。
嘶,勁用大了!
好疼!
打完人,她垂下眼給自己泛紅的掌心呼氣,全然沒有任何想要對罵的意思。
「臉皮好厚!」她撇撇臉,又坐回椅子裡,「煩死了,煩死了!能不能不要來找我說話!」
聲線嬌嬌軟軟的,還帶著怨氣。
「你……」裴語棋腦子懵了一瞬,回過神時滿臉的憤怒,「顧之意,你居然敢打我!」
她捂住自己挨了一巴掌的臉揉了揉,舉起手就要給她扇回去被一名身手不錯的女保鏢瑪雅攔住。
「裴小姐,顧小姐身上有傷,您這一巴掌要是下去,怕是不好跟裴先生交代!」
裴語棋氣得臉色漲紅,「你是瞎了嗎?是她先打的我!」
瑪雅不予理會,她是個認死理的,聽從裴聞晏吩咐要保護顧之意,那就只保護,不干涉她的任何事情,只要保證顧之意不吃虧就行。
裴語棋知道自己打不過瑪雅,惡狠狠地沖顧之意罵道:「你個賤人!」
「你很吵!」顧之意耐心告罄,「不要打擾我睡覺,不然我讓你哥教訓你!」
這些天「對抗」下來,顧之意早就摸清了裴語棋的性子,就是個「欺善怕惡」的傢伙,裴聞晏在的時候就不敢往她面前站,等到裴聞晏不在,還總喜歡跑到她面前來找茬罵人。
好low!
「真拿自己當我嫂子了?」裴語棋嗓音里透著濃濃的鄙夷,「你不過是我哥撿回來的可憐蟲,要不是我哥你早死了!你搞搞清楚,現在寄人籬下的人是你!我要是你,還不如死了算了!」
「長你這樣死了也不可惜!」顧之意嘴皮子依舊在線,「你要真成了我,才捨不得這副漂亮皮囊呢,怕是做夢都得笑醒呢吧!」
裴語棋還在不依不饒地咒罵,顧之意聽得腦子疼,索性走了。
「顧小姐!」
西蒙也想跟上去被顧之意瞪一眼,沒什麼威懾力,「不要跟著我,你很煩人!實在要完成KPI,那就去給裴語棋打一針好了,反正她每天火氣旺盛得很,一針兩針打下去也能消停一會兒!」
剛走兩步,她又轉過身來幽幽控訴,「西蒙,你給我打針那麼疼,等聞晏哥哥回來我是會告狀的!」
裴語棋大聲怒吼:「顧之意,你給我等著!」
顧之意帶著瑪雅一起走了,米娜耐著性子在哄裴語棋,西蒙前進不是,後退也不是,腦袋都快炸掉了。
自顧之意發現裴語棋對自己看不順眼後,她就開始懷疑自己和裴聞晏是否真的存在戀愛關係了。
以正常情況來說,如果她和裴聞晏是真的男女朋友,裴語棋作為妹妹,即便再不喜歡自己,也不應該這麼直接又無腦地表達自己的不滿。
但倘若裴聞晏騙她,裴語棋倒是很有可能會因為哥哥的注意力被他人剝奪而對她心生惡意。
那麼裴聞晏為什麼要騙她呢?
他既然請得起專業醫療團隊和住家保姆、出行保鏢,按理說身家不錯的,騙她一個失憶的小姑娘有什麼好處呢?
顧之意想不通,於是將疑惑傳遞給了瑪雅,「我為什麼會跟裴聞晏在一起,你知道嗎?」
瑪雅搖搖頭,她沒有窺探僱主隱私的癖好,也並不樂衷於打聽八卦。
「……」顧之意嘆了口氣,「算了,我長的這麼漂亮,喜歡我還是蠻正常的!」
「瑪雅,你知道附近有什麼好玩的地方嗎?可不可以帶我去?」
已經在莊園呆好幾天了,剛開始裴聞晏只許她在房間裡靜養,最寬範圍也就在院子裡,實在無聊得緊。
眼下裴聞晏因為工作上的事飛回國,她留在莊園也沒什麼意思,更何況裴語棋一看見她就容易炸毛,就跟火藥碰上了引線,氣氛一到就砰的一聲炸開。
「小鎮郊區有一個花卉種植基地,裡面還有軌道滑草,如果顧小姐你對花粉不過敏的話,我可以帶你過去!」
「好呀好呀,我不過敏的!」
前幾天裴聞晏總是會帶一些漂亮艷麗的鮮花回來,她沒有過敏的反應。
瑪雅叫來莊園的司機,小心翼翼地扶住顧之意上了車。
車子駛過小鎮主道時,晃著腦袋張望的顧之意忽然在人群中看見了一道身影,很熟悉,但不記得在哪見過。
「等一下!」
叫停車子,顧之意剛下車,人影就已消失不見。
瑪雅問:「怎麼了?」
「沒事!」顧之意心口莫名刺痛一瞬,但很快恢復如常,「就是車上有點悶,想下來透透氣!繼續走吧!」
與此同時,莊園闖進來一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