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圓了桃花眼。
那串長得讓人眼暈的零,像是一排排小蝌蚪,在他腦子裡嗡嗡作響。
雖然他林知嶼也是個從小含著金湯匙出生的首富少爺。
十幾萬的高定當睡衣穿,幾百萬的跑車當玩具開。
但賀宴深這份策劃案里的預算。
已經不僅僅是「燒錢」兩個字能概括的了。
這男人!
為了辦一場婚禮。
直接在南太平洋買下了一座未被開發的私人島嶼!
甚至為了保證島上的自然風光和私密性,還順手買下了周邊三海里的海域使用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包機、空運全球頂級的廚師團隊、甚至還要專門修建一條臨時的小型飛機跑道。
這敗家程度。
林知嶼覺得,自己以前在賀宴深面前裝窮人,簡直就是個笑話。
「賀家不差這點錢。」
賀宴深單手接住那份策劃案,隨手扔在一旁的床頭柜上。
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順勢掐住林知嶼不盈一握的細腰。
將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這輩子就結一次婚。」
賀宴深低下頭。
深邃的黑眸里,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狂妄與偏執。
「我要讓所有人知道。」
「我賀宴深娶的人,配得上這世上最好的一切。」
男人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林知嶼發燙的耳廓上。
帶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林知嶼咬著下唇。
心裡那股因為天價預算而升起的吐槽,在男人這番霸道得不講理的表白面前。
瞬間潰散成了一灘春水。
他紅著臉,剛想開口說點什麼。
「咔噠。」
一聲突兀的金屬摩擦聲。
從一樓別墅大門的方向傳來,打破了頂層總統套房裡這剛剛升溫的黏稠曖昧。
緊接著。
是一陣整齊劃一、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的沉悶腳步聲。
林知嶼渾身一僵。
像只受了驚的貓,猛地從賀宴深懷裡彈了起來。
「誰?」
他慌亂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領,探著腦袋往門外看。
這可是賀宴深的私人別墅,安保級別極高。
沒有賀宴深的允許,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更別提這種像軍隊一樣的腳步聲了。
賀宴深眉頭微蹙。
男人慢條斯理地從床上站起身,攏了攏深灰色的絲綢睡袍。
那雙幽暗冷厲的黑眸里,閃過一抹瞭然的精光。
「你哥。」
話音未落。
臥室的門被人在外面毫不客氣地推開。
「砰。」
林知淵穿著一身深藍色的高定西裝。
金絲邊眼鏡後的那雙桃花眼,帶著一股屬於林氏財閥掌門人的上位者威壓。
大步流星地跨進了房間。
在他的身後。
跟著整整一排、穿著黑色職業裝、手裡提著公文包的頂級律師團隊。
一個個神情肅穆,像是在參加一場價值千億的跨國併購案。
「哥?」
林知嶼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副興師動眾的架勢。
「大半夜的,你帶這麼多律師來幹嘛?查稅啊?」
林知淵冷哼一聲。
沒有理會自家那個沒出息的傻弟弟。
他徑直走到房間中央的那張真皮沙發前。
轉身。
對著身後的首席律師抬了抬手。
「啪。」
一聲脆響。
厚厚的一沓文件。
被律師恭恭敬敬地放在了茶几上。
「賀宴深。」
林知淵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目光越過林知嶼,直直地釘在賀宴深那張波瀾不驚的冷峻臉龐上。
「你之前拿賀家一半的股份當聘禮,算你有點誠意。」
林知淵語氣平淡。
但在那平淡的語調之下,卻涌動著一股豪門之間不動聲色的較量與鬥富。
「但我林家的二少爺出嫁。」
「排場,絕對不能輸。」
林知淵修長的手指,在茶几上的那沓文件上敲了敲。
「這是林家為小嶼準備的『嫁妝』。」
「你自己看看。」
賀宴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男人邁開長腿。
走上前,隨意地翻開了最上面的一份文件。
只看了一眼。
饒是見慣了大場面的賀家太子爺,也不由得挑了挑眉。
林知嶼好奇地湊過去,探著腦袋往文件上瞟。
這一瞟。
他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
「咳咳咳……」
林知嶼捂著胸口,瞪圓了眼睛,指著文件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資產清單。
「哥!你瘋了嗎!」
那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嫁妝單子。
那是一份足以讓任何一個發展中國家都感到眼紅的資產轉移協議!
林氏集團核心產業百分之十的原始股份。
十幾套分布在巴黎、倫敦、紐約等全球一線城市最核心地段的頂級私人莊園和城堡。
三架最新款的灣流私人飛機。
兩艘排水量驚人的超級豪華遊艇。
這還不算完。
在清單的最下面。
赫然寫著幾座位於南非和澳洲的、正在開採中的私人金礦和鑽石礦!
「這……這也太誇張了吧!」
林知嶼咽了一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
「我就是結個婚,又不是去建立一個新的國家!」
林知淵冷著臉,瞪了自家這個胳膊肘往外拐的弟弟一眼。
「你懂什麼。」
「我們林家捧在手心裡的寶貝,不能讓別人看輕了。」
林知淵轉過頭,重新看向賀宴深。
眼神裡帶著一股挑釁的意味。
「賀總。」
「這些,只是定金。」
林知淵冷笑一聲。
「至於婚禮當天的排場。」
「下個月初八。」
「我會讓整個燕京上空的民用航線,全部為你們的婚機讓路。」
「你們在海島上辦婚禮。」
「我就包下周邊所有的海域,用遊輪給你們放一場三天三夜的煙花秀。」
林知淵的話擲地有聲。
字字句句,都透著一股不講道理的財大氣粗。
這哪裡是在送嫁妝。
這分明是在向賀家,向全世界宣示。
林家的人,哪怕是出嫁,也是帶著半個商業帝國的底氣!
整個房間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寂靜。
那些跟在林知淵身後的律師們,一個個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
連大氣都不敢喘。
林知嶼已經徹底麻木了。
他看著自己大哥那張冷酷的臉,再看看賀宴深手裡那份堪比國庫的嫁妝單子。
只覺得腦仁突突直跳。
這倆男人。
這是在拿結婚當成軍備競賽嗎!
就在林知嶼以為,賀宴深會被大哥這番帶有挑釁意味的豪賭激怒時。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賀宴深沒有生氣。
男人將手裡的那沓文件,隨手扔回了茶几上。
「啪」的一聲輕響。
賀宴深抬起頭。
那雙深邃冷硬的黑眸里,不僅沒有被壓一頭的惱怒,反而閃過一抹愉悅的笑意。
「好。」
賀宴深薄唇輕啟,吐出一個字。
男人毫不客氣,照單全收。
他往前邁了一大步。
長臂一伸。
當著大舅哥林知淵的面。
一把攬住林知嶼纖細的腰肢,將還處於呆滯狀態的少年,強行拉進了自己寬闊滾燙的懷裡。
「林總這份大禮,我替小嶼收下了。」
賀宴深的目光迎上林知淵的視線。
兩個同樣站在燕京權力金字塔頂端的男人。
在這一刻,達成了一種奇妙的共識。
賀宴深低下頭。
男人的下頜線緊緊貼著林知嶼柔軟的發頂。
順著窗外那片璀璨的星空看去。
「既然林總把排場鋪得這麼大。」
賀宴深嗓音低沉,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妄。
「那我們就辦一場。」
男人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林知嶼發燙的耳廓上。
帶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讓全世界都忘不掉的,世紀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