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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生死局前夕,賀神給全隊灌了一鍋極品雞湯

  黑色馬克筆被賀宴深捏在修長的手指間。

  指骨因為用力而泛著蒼白,手背上的青筋如虬龍般凸起。

  老麥愣在原地,嘴巴半張著。

  教練那套「穩紮穩打」、「死保下路發育」的保守戰術,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賀宴深沒有去看老麥。

  男人的目光像鷹隼般銳利,死死盯在那塊畫滿了戰術路線的白板上。

  那上面,是老麥剛才為了應對韓國隊那窒息般運營,而畫下的密密麻麻的防守退縮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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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條條紅色的箭頭,指示著他們如何在敵方的進攻下龜縮塔下,如何放棄野區資源來換取苟延殘喘的時間。

  屈辱。

  憋屈。

  像是一張浸水的漁網,死死捂住每一個人的口鼻。

  「唰——」

  賀宴深手腕發力。

  黑色馬克筆在白板上劃出一道刺耳的摩擦聲。

  一個巨大且粗獷的紅叉,毫不留情地覆蓋了老麥畫在下路二塔附近的防守陣型。

  緊接著。

  「唰!唰!唰!」

  接連三個巨大的紅叉,分別落在了中路、上半野區和高地塔的位置。

  老麥畫下的所有退縮路線。

  在短短三秒鐘內,被賀宴深全部粗暴地否定、推翻。

  「賀神,你這……」老麥急得直冒汗,剛想上前阻止。

  「防守?」

  賀宴深轉過身。

  高大的身軀擋在白板前,那股屬於頂級Alpha的、帶著絕對統治力的狂傲氣場,瞬間席捲了整個休息室。

  他冷笑著吐出這兩個字。

  聲音低沉,卻像是一記記重錘,砸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我們已經被逼到了0比2的懸崖邊上。再退一步,就是粉身碎骨。」

  賀宴深的目光刀子一般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從胖虎緊繃的下頜,到阿飛攥緊的雙拳,最後落在林知嶼那張因為發燒而蒼白、卻透著倔強的臉上。

  「韓國隊現在在想什麼?」

  賀宴深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他們覺得我們心態崩了,覺得我們的下路是個隨時可以提款的突破口。」

  「他們覺得,我們TKG,怕了。」

  男人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所以他們下一局,一定會選出最激進的陣容,試圖在二十分鐘內碾死我們。」

  「如果我們繼續龜縮防守。」

  賀宴深將手裡的馬克筆重重地點在白板上,發出「篤」的一聲悶響。

  「等同於慢性自殺。」

  休息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牆上掛鍾秒針轉動的「滴答」聲。

  每個人都屏住了呼吸,被大魔王這番剖開血淋淋真相的分析震得說不出話。

  是啊。

  防守,在這個節骨眼上,就是等死。

  「我們是TKG。」

  賀宴深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讓人熱血沸騰的力量。

  他邁開長腿,走到房間中央。

  「這三年,我們經歷過低谷,挨過全網的罵。」

  「我們在國內被那些資本算計,被狗仔偷拍,被鍵盤俠戳著脊梁骨罵。」

  男人的目光在林知嶼臉上停留了一瞬。

  眼底的柔情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野心。

  「但我們還是站在這裡了。」

  「踩著那些不看好我們的人的臉,踩著無數個逆風翻盤的奇蹟,走到了這個世界賽的舞台上!」

  賀宴深的聲音越來越大,猶如洪鐘大呂,震耳欲聾。

  「現在。」

  「就差一步。」

  「你們甘心就這麼灰溜溜地捲鋪蓋滾回燕京,去給那幫看笑話的人當茶餘飯後的談資嗎?」

  「甘心讓你們的老婆、家人,看著你們在場上被人當狗一樣遛嗎!」

  這番話,沒有華麗的辭藻。

  卻像是一鍋滾燙的熱油,直接潑進了所有人心底那堆名為不甘的乾柴上。

  火星瞬間被點燃。

  熊熊燃燒。

  胖虎的雙眼紅得像兔子,他猛地一拳砸在沙發扶手上,手背骨節處磕出了一片紅痕。

  「不甘心!去他媽的防守!」

  胖虎粗著嗓子咆哮。

  「老子在LPL也是呼風喚雨的上單,憑什麼在這群棒子麵前當孫子!」

  阿飛也站了起來,他一腳踢開腳邊的礦泉水瓶。

  「拼了!反正已經是0比2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就算死,也要濺對面一身血!」

  休息室里的氣氛,從剛才的死氣沉沉、壓抑絕望。

  在賀宴深這碗硬核的「雞湯」灌下去後。

  瞬間發生了核爆般的逆轉。

  那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是一種被逼到絕境後爆發出的人類最原始的求生欲和攻擊性。

  林知嶼坐在椅子上。

  雙手捧著那個紅色的草莓保溫杯。

  溫熱的水汽氤氳著他的眉眼,他仰起頭,看著那個站在人群中央、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眼的男人。

  這就是賀宴深。

  這就是那個讓他哪怕發著三十九度高燒、哪怕拼著雙手報廢,也心甘情願追隨的隊長。

  是他的野王。

  也是他的愛人。

  林知嶼的眼眶再次溫熱,但這一次,不再是因為軟弱和自責。

  他放下保溫杯。

  站起身。

  因為發燒而有些發軟的雙腿,在這一刻站得筆直。

  他迎著賀宴深的目光,用力地點了點頭。

  「隊長。」

  林知嶼的聲音還有些沙啞,但語氣卻出奇的平靜和堅定。

  「你怎麼說,我們怎麼打。」

  老麥看著這群像打了雞血一樣的兔崽子。

  眼角泛起了一絲濕潤。

  他知道,這個時候再講什麼穩妥的運營戰術,已經沒用了。

  這群年輕人,需要的是一把火。

  一把能將對手和自己一起燃燒殆盡的烈火。

  「好。」

  老麥深吸一口氣,把戰術板扔在沙發上。

  他走到賀宴深面前。

  「賀神。既然戰術你來定。」

  「第三局,你打算怎麼打?」

  所有的目光,齊刷刷地匯聚在賀宴深身上。

  等待著這位TKG絕對的領袖,下達最後的指令。

  賀宴深轉過身。

  男人高大的背影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從容。

  他將手裡的馬克筆,「啪」的一聲,重重地拍在會議桌上。

  馬克筆在桌面上彈跳了一下,穩穩地停住。

  賀宴深雙手撐在桌沿上。

  微微傾身。

  深邃冷厲的黑眸掃過胖虎、阿飛、老麥,最後定格在林知嶼那張倔強的臉上。

  男人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嗜血而狂妄的冷笑。

  像是一頭終於露出了鋒利獠牙的野獸。

  「下一局。」

  賀宴深的聲音低沉,卻字字如雷。

  「丟掉所有防守裝。別管什麼運營拉扯。」

  「我要你們。」

  他一字一頓,帶著撕碎一切的殺氣。

  「全員帶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