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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這可是你主動的,賀宴深眼底滿是笑意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屬於羅曼尼康帝那種醇厚馥郁的酒精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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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合著讓人頭皮發麻、快要窒息的曖昧氣息。

  包廂里幾十雙眼睛,此刻全變成了探照燈。

  死死地打在角落裡那兩個人的身上。

  連平時最愛鬧騰的胖虎和阿飛,此刻都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喘氣聲太大,打擾了這驚世駭俗的世紀畫面。

  「少爺,快上啊!願賭服輸!」

  阿飛在旁邊小聲地拱火,聲音里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林知嶼坐在椅子上。

  酒精的後勁開始上頭,讓他那張原本就白皙精緻的臉蛋,此刻染上了一層大片大片的緋紅。

  一直蔓延到纖細的脖頸深處。

  他咬著發白的下唇。

  那雙因為醉意和緊張而蒙上一層水霧的桃花眼,顫巍巍地看向坐在身邊的男人。

  賀宴深。

  這個在賽場上不可一世、被無數人奉為神明的大魔王。

  此刻正大馬金刀地坐在那張寬大的真皮座椅里。

  男人沒有說話。

  沒有制止隊友的起鬨。

  更沒有一絲一毫要幫林知嶼解圍的意思。

  他就那麼慵懶地靠在椅背上,微仰著頭。

  深黑色的眸子,像是一張早就鋪好的、密不透風的網。

  帶著一種狩獵者耐心等待獵物自投羅網的從容與危險,直勾勾地盯著林知嶼。

  那眼神仿佛在說:你逃不掉了。

  逃不掉了。

  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了。

  林知嶼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死死攥緊了黑色隊服的下擺。

  指骨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慘白的顏色。

  「親就親!」

  他在心裡給自己壯膽,像個即將奔赴刑場的死刑犯。

  不就是親一口嗎?大家都是男人,碰一下嘴唇又不會少塊肉!

  他燕京林氏二少爺,什麼時候在這群人面前慫過!

  林知嶼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動作有些猛,加上酒精的作用,他腳下微微踉蹌了一下。

  差點沒站穩。

  但很快,他穩住了身形。

  在全隊人幾乎要凝固的目光注視下。

  林知嶼拖著那雙仿佛灌了鉛的腿,一步、一步。

  挪到了賀宴深的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到了不到半米。

  賀宴深依然保持著那個慵懶的坐姿,沒有動。

  只是在林知嶼靠近的那一瞬間。

  男人的喉結,重重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那雙漆黑如墨的眼底,燃燒的火苗瞬間躥高,仿佛要將眼前的少年徹底吞噬。

  林知嶼站在賀宴深雙腿之間那狹窄的空隙里。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讓他心動、讓他害怕、又讓他無比依賴的男人。

  賀宴深高挺的鼻樑,鋒利的下頜線,還有那兩片因為常年不苟言笑而顯得有些薄涼的嘴唇。

  每一處,都在瘋狂挑戰著林知嶼所剩無幾的理智。

  「我……我親了啊……」

  林知嶼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濃重的鼻音,像是快要哭出來了。

  「嗯。」

  賀宴深嗓音啞得厲害。

  這簡單的一個字,卻透著一股讓人腿軟的蠱惑。

  林知嶼閉了閉眼睛,強迫自己拋開那些亂七八糟的羞恥感。

  他緩緩彎下腰。

  兩隻因為緊張而不斷顫抖的手,撐在了賀宴深座椅的兩側扶手上。

  這個姿勢,就像是他主動把賀宴深整個人圈在了自己的懷裡。

  但實際上。

  真正掌控著絕對主導權的,是被圈在椅子裡的那隻猛獸。

  屬於少年的、帶著淡淡奶香味的溫熱呼吸。

  混合著絲絲縷縷的紅酒香氣,撲面而來。

  賀宴深的視線,順著林知嶼那挺翹的鼻尖,一路滑落。

  最後,死死地鎖定在那兩片因為被主人反覆啃咬、而顯得更加殷紅飽滿的唇肉上。

  男人的眸色,在這一刻,徹底暗了下來。

  深得像是一灘化不開的濃墨。

  「想好了?」

  就在林知嶼的嘴唇,距離賀宴深只有不到兩厘米的距離時。

  賀宴深突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極低,低到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帶著一種壓抑的沙啞和危險。

  「這可是你,主動送上門的。」

  林知嶼渾身一顫。

  撐在扶手上的雙手,差點因為這句話而直接脫力。

  什麼叫主動送上門?

  他明明是被這群不當人的隊友逼的啊!

  可是。

  看著賀宴深那雙近在咫尺、盛滿了笑意和不加掩飾的占有欲的黑眸。

  林知嶼心底那點委屈,突然就煙消雲散了。

  是啊。

  他喜歡他。

  喜歡到可以為了他放棄少爺的身份,喜歡到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偷偷跑去他的床邊告白。

  那現在,借著遊戲的名義,親他一下。

  又有何不可?

  林知嶼的心跳,在這一刻,達到了這輩子從未有過的巔峰。

  他看著男人那張俊美無儔的臉。

  突然覺得,這似乎不是一場懲罰。

  而是一場蓄謀已久的成全。

  「我想好了。」

  林知嶼咬了咬牙,像是在宣誓,又像是在向自己投降。

  他深吸了一大口氣。

  猛地閉上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

  然後,狠狠地。

  沒有一絲猶豫地低下了頭!

  那兩片柔軟、滾燙、帶著紅酒醇香的唇瓣。

  毫無偏差地。

  重重地貼在了賀宴深那兩片薄涼的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