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屬於羅曼尼康帝那種醇厚馥郁的酒精味。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隨時看
混合著讓人頭皮發麻、快要窒息的曖昧氣息。
包廂里幾十雙眼睛,此刻全變成了探照燈。
死死地打在角落裡那兩個人的身上。
連平時最愛鬧騰的胖虎和阿飛,此刻都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喘氣聲太大,打擾了這驚世駭俗的世紀畫面。
「少爺,快上啊!願賭服輸!」
阿飛在旁邊小聲地拱火,聲音里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林知嶼坐在椅子上。
酒精的後勁開始上頭,讓他那張原本就白皙精緻的臉蛋,此刻染上了一層大片大片的緋紅。
一直蔓延到纖細的脖頸深處。
他咬著發白的下唇。
那雙因為醉意和緊張而蒙上一層水霧的桃花眼,顫巍巍地看向坐在身邊的男人。
賀宴深。
這個在賽場上不可一世、被無數人奉為神明的大魔王。
此刻正大馬金刀地坐在那張寬大的真皮座椅里。
男人沒有說話。
沒有制止隊友的起鬨。
更沒有一絲一毫要幫林知嶼解圍的意思。
他就那麼慵懶地靠在椅背上,微仰著頭。
深黑色的眸子,像是一張早就鋪好的、密不透風的網。
帶著一種狩獵者耐心等待獵物自投羅網的從容與危險,直勾勾地盯著林知嶼。
那眼神仿佛在說:你逃不掉了。
逃不掉了。
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了。
林知嶼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死死攥緊了黑色隊服的下擺。
指骨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慘白的顏色。
「親就親!」
他在心裡給自己壯膽,像個即將奔赴刑場的死刑犯。
不就是親一口嗎?大家都是男人,碰一下嘴唇又不會少塊肉!
他燕京林氏二少爺,什麼時候在這群人面前慫過!
林知嶼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動作有些猛,加上酒精的作用,他腳下微微踉蹌了一下。
差點沒站穩。
但很快,他穩住了身形。
在全隊人幾乎要凝固的目光注視下。
林知嶼拖著那雙仿佛灌了鉛的腿,一步、一步。
挪到了賀宴深的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到了不到半米。
賀宴深依然保持著那個慵懶的坐姿,沒有動。
只是在林知嶼靠近的那一瞬間。
男人的喉結,重重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那雙漆黑如墨的眼底,燃燒的火苗瞬間躥高,仿佛要將眼前的少年徹底吞噬。
林知嶼站在賀宴深雙腿之間那狹窄的空隙里。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讓他心動、讓他害怕、又讓他無比依賴的男人。
賀宴深高挺的鼻樑,鋒利的下頜線,還有那兩片因為常年不苟言笑而顯得有些薄涼的嘴唇。
每一處,都在瘋狂挑戰著林知嶼所剩無幾的理智。
「我……我親了啊……」
林知嶼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濃重的鼻音,像是快要哭出來了。
「嗯。」
賀宴深嗓音啞得厲害。
這簡單的一個字,卻透著一股讓人腿軟的蠱惑。
林知嶼閉了閉眼睛,強迫自己拋開那些亂七八糟的羞恥感。
他緩緩彎下腰。
兩隻因為緊張而不斷顫抖的手,撐在了賀宴深座椅的兩側扶手上。
這個姿勢,就像是他主動把賀宴深整個人圈在了自己的懷裡。
但實際上。
真正掌控著絕對主導權的,是被圈在椅子裡的那隻猛獸。
屬於少年的、帶著淡淡奶香味的溫熱呼吸。
混合著絲絲縷縷的紅酒香氣,撲面而來。
賀宴深的視線,順著林知嶼那挺翹的鼻尖,一路滑落。
最後,死死地鎖定在那兩片因為被主人反覆啃咬、而顯得更加殷紅飽滿的唇肉上。
男人的眸色,在這一刻,徹底暗了下來。
深得像是一灘化不開的濃墨。
「想好了?」
就在林知嶼的嘴唇,距離賀宴深只有不到兩厘米的距離時。
賀宴深突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極低,低到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帶著一種壓抑的沙啞和危險。
「這可是你,主動送上門的。」
林知嶼渾身一顫。
撐在扶手上的雙手,差點因為這句話而直接脫力。
什麼叫主動送上門?
他明明是被這群不當人的隊友逼的啊!
可是。
看著賀宴深那雙近在咫尺、盛滿了笑意和不加掩飾的占有欲的黑眸。
林知嶼心底那點委屈,突然就煙消雲散了。
是啊。
他喜歡他。
喜歡到可以為了他放棄少爺的身份,喜歡到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偷偷跑去他的床邊告白。
那現在,借著遊戲的名義,親他一下。
又有何不可?
林知嶼的心跳,在這一刻,達到了這輩子從未有過的巔峰。
他看著男人那張俊美無儔的臉。
突然覺得,這似乎不是一場懲罰。
而是一場蓄謀已久的成全。
「我想好了。」
林知嶼咬了咬牙,像是在宣誓,又像是在向自己投降。
他深吸了一大口氣。
猛地閉上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
然後,狠狠地。
沒有一絲猶豫地低下了頭!
那兩片柔軟、滾燙、帶著紅酒醇香的唇瓣。
毫無偏差地。
重重地貼在了賀宴深那兩片薄涼的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