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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被強制禁賽兩周,小少爺在基地鬱悶得長蘑菇

  手機屏幕上的白底黑字,宛如一道平地驚雷。

  直直劈在林知嶼的天靈蓋上。

  他渾身的血液在一瞬間逆流,頭皮炸開一層密密麻麻的麻意。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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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知嶼想都沒想,左手猛地探出,一把將手機死死倒扣在桌面上。

  力道之大,撞得實木桌面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快要撞破肋骨蹦出來。

  完了。

  他那個掌控著千億帝國、卻是個無可救藥的終極妹控加弟控的大哥,居然真的殺過來了!

  要是讓林知淵帶著一幫穿著黑西裝的保鏢踹開基地大門。

  他這層「家境貧寒、吃不起飯」的窮小子馬甲,絕對會被扒得連一條底褲都不剩!

  「怎麼了?」

  頭頂上方,吹風機的「嗡嗡」聲停了下來。

  賀宴深骨節分明的大手還停留在他的髮絲間。

  男人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瞬間緊繃的脊背,黑沉的視線順著他的動作,落在那部被倒扣的手機上。

  「沒、沒什麼!」

  林知嶼猛地站起身。

  動作太急,膝蓋磕在桌腿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卻連疼都顧不上揉,一把抓起手機塞進睡衣口袋裡,眼神慌亂地四處亂飄。

  「那個……隊長,我突然肚子疼,去個洗手間!」

  說完。

  根本不給賀宴深反應的時間,林知嶼像一隻火燒屁股的兔子,頭也不回地衝出了臥室。

  賀宴深手裡還舉著吹風機。

  看著那道落荒而逃的纖瘦背影,男人冷硬的眉峰微微隆起,眼底划過一抹深思。

  一樓洗手間。

  「咔噠」一聲,門鎖被死死反鎖。

  林知嶼連拖鞋都跑掉了一隻。

  他一屁股坐在馬桶蓋上,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撥通了那個備註為「大哥」的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知嶼。」

  聽筒里傳來男人低沉威嚴、透著上位者殺伐果斷的嗓音。

  此刻卻夾雜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哥就在你們基地門外。開門,我帶了法務團隊,今天就把這個破戰隊買下來,誰敢讓你受委屈,我讓他全行業封殺。」

  林知嶼倒吸一口涼氣,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

  「哥!親哥!你快停下!」

  他壓低聲音,對著手機屏幕瘋狂作揖,欲哭無淚。

  「根本沒人欺負我!是我自己手腕舊傷復發,操作失誤才被換下場的!」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緊接著,林知淵的聲調猛地拔高了兩度。

  「舊傷復發?你當年在國外亂來留下的傷又犯了?!」

  「林知嶼,你馬上給我滾出來!我讓直升機送你回燕京做手術!」

  「我不回去!」

  林知嶼死死摳住馬桶蓋邊緣,急得眼眶發紅。

  「哥,算我求你了!我好不容易才打進季後賽首發,這裡有我的隊友,有我……有我在乎的人。」

  腦海中閃過賀宴深單膝跪地,小心翼翼捧著他手腕吹氣的畫面。

  林知嶼喉結滾了滾,聲音軟了下來,帶著濃濃的懇求。

  「哥,我真的沒事。隊醫看過了,休息幾天就好。」

  「你要是現在衝進來收購戰隊,把我的底細全抖出來,我以後在基地還怎麼做人?」

  林知淵在電話那頭冷哼一聲,顯然怒氣未消。

  「你那幾個破隊友,我剛才在直播里看的一清二楚。」

  「那個姓賀的隊長,當著幾萬人的面把你扛起來,凶神惡煞的,他還吼你!」

  「我林知淵的弟弟,輪得到他來教訓?」

  林知嶼頭皮發麻,趕緊順毛捋。

  「不是的哥,隊長那是心疼我!他平時對我可好了,天天給我買好吃的,還給我燉湯喝!」

  為了保住馬甲,他連「隊長心疼我」這種沒羞沒臊的話都搬出來了。

  隔著一扇門板。

  洗手間外,端著一杯溫水走過來的賀宴深,腳步猛地頓住。

  走廊里安靜得沒有一絲雜音。

  洗手間隔音效果並不好。

  那句軟糯糯的「隊長那是心疼我」,一字不落地鑽進了大魔王的耳朵里。

  賀宴深漆黑的眸光猛地一顫。

  握著玻璃水杯的長指驟然收緊,骨節泛出冷白。

  他低頭看著腳下那扇緊閉的門,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揚了一個極小的弧度。

  洗手間裡。

  林知嶼好說歹說,發了八百個毒誓保證自己絕不亂來。

  終於勉強把殺到半路的大哥給勸退了。

  「行。我給你兩周時間。」

  林知淵在電話里下了最後通牒。

  「如果你的手還不見好,我不管你同不同意,直接派人把你綁回燕京。」

  掛斷電話,林知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後背的睡衣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他站起身,用冷水洗了把臉,推開洗手間的門。

  剛一抬頭,就對上了賀宴深那雙深邃幽暗的黑眸。

  男人靠在走廊的牆壁上。

  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水,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林知嶼做賊心虛,嚇得倒退了半步。

  「隊、隊長……你怎麼在這?」

  「給你送水。」

  賀宴深把水杯遞過去,視線在他泛紅的眼尾和濕漉漉的額發上停留了片刻。

  「跟誰打電話?打這麼久。」

  林知嶼心頭狂跳,強行扯出一個自然的笑。

  「我……遠房表哥。他看比賽以為我出事了,打電話問問。」

  賀宴深沒有拆穿他剛才偷聽到的話。

  只是抬起手,用粗糙的指腹輕輕蹭掉少年臉頰上的一滴水珠。

  「喝完水早點睡,明天等詳細報告。」

  ……

  第二天一早。

  TKG基地的氣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一樓會議室。

  教練老麥手裡拿著隊醫連夜整理出來的詳細醫療報告,臉色黑得像鍋底。

  「右腕關節急性滑膜炎,韌帶輕度撕裂。」

  老麥把報告重重拍在桌子上。

  「雖然沒傷到骨頭,但這情況,短期內絕對不能再進行高強度操作。」

  坐在沙發上的賀宴深,雙手交叉墊在下巴處。

  深黑的眸子冷得掉冰渣。

  「從今天起,停掉他所有的排位和訓練賽。」

  賀宴深冷聲下達了最後判決。

  「強制禁賽兩周。這期間,一技能都不許碰。」

  坐在角落裡的林知嶼瞬間炸毛了。

  「隊長!下周就是半決賽了!」

  他急得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左手死死攥著衣擺。

  「我不能禁賽!我左手還能操作,我可以練單手輔助,我……」

  「你給我閉嘴。」

  賀宴深猛地抬起頭,一道冷厲的目光直截了當地劈了過去。

  那眼神里的壓迫感,硬生生把林知嶼剩下的話全堵回了喉嚨里。

  「再敢多說一個字。」

  男人站起身,邁著長腿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連你的左手一起綁起來。」

  林知嶼眼眶一紅,委屈地咬住了下唇。

  但他知道,賀宴深這次是真的鐵了心。

  那個曾經在賽場上殺伐果斷的大魔王,把所有的不講理和專制,全用在了他的傷病上。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

  小少爺被迫開啟了在基地「坐牢」的悲慘生活。

  訓練室里。

  胖虎和阿飛正戴著耳機,在峽谷里大殺四方,鍵盤敲得劈啪作響。

  「沖沖沖!越塔強殺對面AD!」

  阿飛在語音里瘋狂嘶吼,激情澎湃。

  而距離他們不到兩米的地方。

  林知嶼像個被抽乾了靈魂的布娃娃,癱在自己的電競椅上。

  身上還被賀宴深強行裹了一張厚厚的法蘭絨毛毯。

  電腦屏幕是黑的。

  滑鼠和鍵盤早就被賀宴深拔了線,鎖進了柜子里。

  更過分的是,他面前的桌子上,擺著一個巨大的不鏽鋼保溫桶。

  賀宴深端著一個小碗,拉開椅子坐在他身邊。

  「喝。」

  男人言簡意賅,把一碗黑乎乎的、散發著濃郁中藥味的烏雞湯推到他面前。

  林知嶼聞著那股味道,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隊長……我喝不下了。」

  他苦著一張臉,眼巴巴地看著賀宴深。

  「我今天已經喝了三碗了,再補下去,我要流鼻血了。」

  他一個燕京少爺,平時在家吃的是清淡的米其林藥膳。

  這種生猛的十全大補湯,根本不是他這副腸胃能消受的。

  「隊醫說你底子太虛,不補氣血傷好得慢。」

  賀宴深根本不吃他這一套。

  男人端起碗,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湯,放在唇邊吹涼。

  那雙深邃的黑眸直勾勾地盯著他,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張嘴。」

  這熟練的投餵動作,配上那張冷峻禁慾的臉。

  林知嶼耳根發燙,只能認命地閉上眼睛,把那口苦澀的雞湯咽了下去。

  連續幾天下來。

  林知嶼覺得自己頭頂上都要長出蘑菇了。

  隊友們在打著熱血沸騰的訓練賽。

  他只能用完好的左手,單手舉著手機,可憐巴巴地戳著屏幕。

  「Ready?Go!」

  輕快活潑的《開心消消樂》音效,在充滿硝煙味的訓練室里顯得格格不入。

  胖虎趁著死亡回放的間隙,摘下半邊耳機。

  轉頭看著裹著毛毯、滿臉生無可戀地戳著五顏六色小動物的林知嶼。

  再看看旁邊像尊門神一樣守著他的賀宴深。

  胖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畫面。

  太詭異,也太溺愛了。

  就在林知嶼無聊到快要打瞌睡的時候。

  午後的基地門外,突然傳來一陣低沉、渾厚的汽車引擎轟鳴聲。

  那不是普通跑車張揚的聲浪。

  而是頂級豪車獨有的、沉悶卻極具力量感的低鳴。

  這聲音在空曠安靜的別墅區里,顯得格外清晰。

  坐在靠窗位置的阿飛,下意識地轉過頭,順著落地窗往外看去。

  「臥槽……」

  阿飛手裡的滑鼠一滑,遊戲裡的人物直接一頭撞死在防禦塔下。

  「那是什麼車?那車標是不是那個帶翅膀的字母?邁巴赫?!」

  一輛通體漆黑、線條流暢到極致、散發著冰冷金錢氣息的頂級邁巴赫。

  穩穩地停在了TKG基地的大門外。

  車門被人從裡面推開。

  一條裹著高級定製西裝褲的長腿邁了出來。

  緊接著。

  一個西裝革履、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的精英男,走下了車。

  男人手裡提著一個泛著冷光的銀色金屬醫藥箱。

  氣質幹練。

  那排場,一看就不是來查水錶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