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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林知嶼開直播澄清:我們真的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老舊的房門合頁發出一聲略帶年代感的輕響。

  在這劍拔弩張的澄清時刻,被無限放大。

  林知嶼高舉著右手的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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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裡那句「我們真的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已經滾到了舌尖。

  卻硬生生地卡在喉嚨里,隨著轉頭的動作,驚恐地咽了下去。

  直播間裡,幾百萬雙眼睛通過高清攝像頭。

  齊刷刷地越過林知嶼的肩膀,死死盯住了那扇被推開的門。

  門後。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著走廊的光,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

  是賀宴深。

  男人剛洗完澡。

  平時那身冷酷凌厲的戰隊制服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寬鬆的深墨色真絲居家睡袍。

  睡袍的腰帶松松垮垮地繫著。

  隨著他走動的步伐,結實的胸肌線條和一道惹人遐想的人魚線若隱若現。

  黑色的短髮還帶著濕漉漉的水汽,隨性地搭在額前。

  褪去了賽場上的殺伐果斷,此刻的賀宴深,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慵懶又極具侵略性的頂級大佬氣息。

  林知嶼渾身一僵,像被施了定身法。

  高舉的拳頭停在半空中,看起來滑稽又可笑。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賀宴深一步步朝自己走來。

  直男雷達在腦子裡發出了瀕死前的哀鳴。

  完了。

  他剛在幾百萬人面前信誓旦旦地吹噓兩人在澡堂子搓背比腹肌。

  這尊大魔王怎麼在這個時候穿著睡衣進來了!

  賀宴深的手裡,端著一個精緻的白瓷骨碟。

  碟子裡裝著洗得乾乾淨淨、切成小塊的高檔紅顏草莓。

  每一塊草莓上都細心地插著銀色的小叉子。

  男人根本沒有看電腦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彈幕。

  也沒有理會連麥那頭傳來的、解說兔兔因為激動而倒抽冷氣的聲音。

  賀宴深的視線。

  從踏進房門的那一刻起,就只停留在林知嶼一個人身上。

  他邁著長腿走到電腦桌前。

  高大的身軀擋住了大半的鏡頭光線。

  陰影將林知嶼完完全全地籠罩。

  「隊……隊長……」

  林知嶼咽了一口唾沫,聲音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你……你怎麼進來了……」

  賀宴深沒有回答。

  男人微微彎下腰。

  骨節分明的大手拿起骨碟里的一把銀叉。

  叉起一塊鮮紅欲滴的草莓。

  修長的手指穿過空氣,徑直遞到了林知嶼的唇邊。

  草莓清甜的香氣混合著男人身上特有的薄荷冷杉味,瞬間充斥了林知嶼的鼻腔。

  「胃還疼不疼?」

  賀宴深的嗓音沙啞低沉,透著一股毫無保留的寵溺。

  那語氣。

  自然得就像是在自己家裡,餵一隻養熟了的小貓。

  男人深邃的黑眸鎖定著林知嶼那張因為震驚而失去表情管理的臉。

  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

  「張嘴。」

  這句帶著命令口吻、卻又溫柔得能溺死人的話語。

  通過林知嶼桌面上那顆收音效果極佳的電競麥克風。

  毫無保留、清清楚楚地傳到了直播間幾百萬觀眾的耳朵里。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整個直播間的彈幕,在這一瞬間出現了長達三秒的絕對真空。

  像是有人按下了暫停鍵。

  林知嶼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理智的引線「啪」地一聲燒到了盡頭。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草莓,再看著賀宴深那雙深情得快要拉出絲來的眼睛。

  身體的本能快過大腦的思考。

  他下意識地張開嘴。

  一口咬下了那塊草莓。

  草莓的汁水在舌尖爆開,甜得發膩。

  但他根本嘗不出任何味道。

  因為。

  就在他吃下草莓的同一秒。

  賀宴深那帶著粗糙槍繭的拇指指腹。

  若有似無地,擦過了他柔軟的唇角。

  將一點沾染的果汁輕輕抹去。

  肌膚相觸。

  帶起一陣頭皮發麻的戰慄。

  「轟——」

  直播間的彈幕,在經歷了短暫的停滯後。

  迎來了史無前例、堪稱核爆級別的反彈。

  五顏六色的字體像瘋了一樣在屏幕上刷過。

  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寫了什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張嘴!他讓他張嘴吃草莓!還幫他擦嘴角!】

  【這是搓背比腹肌的直男兄弟幹得出來的事?!】

  【救命!賀神這眼神!這語氣!我人沒了!】

  【這哪裡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這特麼是領了證的新婚小夫妻吧!】

  解說兔兔在連麥那頭,發出了尖銳的爆鳴。

  「我不行了!大黑快給我吸氧!這糖度超標了!」

  就在這群情激奮、粉絲狂歡的頂點。

  電腦屏幕突然一卡。

  畫面定格在賀宴深餵草莓的那一幀。

  緊接著。

  黑屏了。

  屏幕中央彈出一行冷冰冰的系統提示:

  【當前直播間在線人數過多,伺服器連接已斷開,請稍後再試。】

  幾百萬人在同一時間瘋狂發送彈幕。

  直接把直播平台的伺服器給擠癱瘓了。

  然而。

  房間裡的兩位當事人,對網絡世界的癱瘓一無所知。

  林知嶼嘴裡含著草莓。

  臉頰紅得快要滴出血來,心臟在胸腔里像擂鼓一樣狂跳。

  他呆呆地看著賀宴深。

  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賀宴深直起身。

  男人隨手將那把銀叉扔回骨碟里,發出一聲清脆的「叮噹」聲。

  他的視線,從林知嶼的嘴唇上緩緩移開。

  順著那截纖細脆弱的脖頸。

  一路往下。

  最後。

  停在了林知嶼那件因為剛才激動揮拳、而微微敞開的睡衣領口上。

  寬大的純棉睡衣滑落到了一側肩膀。

  一大片冷白如玉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

  那截精緻漂亮的鎖骨,在昏暗的燈光下,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