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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什麼都沒發生,但賀神的耳朵紅透了

  男人沙啞的質問在頭頂炸開。

  林知嶼被那股不容抗拒的力量重新拽回滾燙的懷抱。

  腰間的力道勒得他發慌,兩人的身體嚴絲合縫地貼著,連心跳的頻率都清晰可聞。

  林知嶼渾身僵直,連呼吸都忘了。

  眼角的餘光甚至能看到賀宴深胸膛上那道隨著呼吸起伏的流暢肌肉線條。

  完了。

  這是秋後算帳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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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大冒險那個衝動的吻,像是一塊烙鐵,死死地烙印在他的腦子裡。

  「沒……沒跑。」

  林知嶼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

  一雙桃花眼因為驚嚇而蒙上了一層水霧,濕漉漉的,透著一股可憐勁兒。

  「隊長,你聽我解釋。」

  他雙手抵在賀宴深的胸口,試圖拉開一點微不足道的距離。

  掌心下的肌肉硬邦邦的,燙得驚人。

  「昨天晚上……那個是大冒險的懲罰!」

  林知嶼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阿飛抽的卡牌……非讓我親在場的人……」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把那個「最喜歡」咽回肚子裡。

  「我尋思著,咱們都是直男,親一下臉頰就當是西方人的貼面禮了。絕對沒有別的意思!」

  「貼面禮?」

  賀宴深冷哼了一聲,眼底的危險不僅沒退,反而更濃了。

  男人低下頭,視線直勾勾地盯著林知嶼那兩片因為緊張而微微發白的嘴唇。

  「誰家貼面禮,是貼到嘴上的?」

  男人的目光猶如實質,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侵略感。

  林知嶼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紅暈一路蔓延到了耳根。

  「那……那是我喝多了!沒瞄準!」

  他梗起脖子,強行用直男語錄給自己壯膽。

  「再說了,不就碰了一下嘴皮子嘛,咱們北方猛男不拘小節,就當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被蚊子叮了一口。

  賀宴深舌尖頂了頂一側的臉頰,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

  這小騙子。

  親完了不認帳就算了,還敢把他比作蚊子。

  真以為他是吃素的?

  男人環在林知嶼後腰上的手,不可控制地收緊了一分。

  就在他準備低頭,讓這只不安分的蚊子再多咬一口的時候。

  林知嶼眼底那抹掩飾不住的慌亂和害怕,撞進了賀宴深的視線里。

  像是一盆冷水,兜頭澆滅了男人心頭那股即將失控的邪火。

  賀宴深動作一頓。

  不能把人逼得太緊。

  這小病秧子本來就膽小,萬一真嚇跑了,得不償失。

  男人眼底的墨色翻湧了幾下,最終歸於平靜。

  「行。」

  賀宴深鬆開扣在林知嶼腰間的手,動作利落地掀開被子。

  長腿一跨,從床上坐了起來。

  背對著林知嶼,聲音冷硬得聽不出一絲情緒起伏。

  「下不為例。再有下次,我親手剁了你的嘴。」

  林知嶼如蒙大赦。

  他趕緊從賀宴深的床上滾下來,連滾帶爬地跑回自己那張鋪著羊絨衫的硬板床上。

  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但他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慶幸自己逃過一劫。

  賀宴深沒有回頭。

  男人單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短袖,套在身上。

  踩著拖鞋,徑直走進了洗手間。

  「砰。」

  洗手間的門被關上。

  林知嶼坐在床沿上,伸手拍了拍還在發燙的臉頰。

  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洗手間那扇磨砂玻璃門上。

  賀宴深剛才穿衣服的動作雖然很快,但他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細節。

  那對向來冷若冰霜、仿佛一塊冷玉般的耳廓。

  就在剛才轉身的瞬間。

  紅透了。

  像是滴血一樣,紅得耀眼,紅得讓人無法忽視。

  林知嶼愣住了。

  大魔王……害羞了?!

  那個在賽場上殺伐果斷、罵哭過無數青訓生、甚至揚言最煩同性戀的直男隊長。

  竟然因為一個擦邊的吻,紅了耳朵?!

  如果剛才那番「貼面禮」的解釋真的讓他覺得噁心或者憤怒。

  他應該直接把自己踹下床,或者冷著臉洗手三遍。

  而不是……紅著耳朵落荒而逃。

  難道……

  林知嶼腦海里再次浮現出那兩條「室友太可愛怎麼破」的搜索記錄。

  還有這段時間以來,賀宴深對他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偏愛。

  一個大膽的、讓他心跳加速的念頭,在腦子裡瘋狂滋長。

  賀宴深他……不會是真的對自己有意思吧?

  想到這裡。

  林知嶼的心裡,突然像被塞進了一罐蜂蜜。

  甜絲絲的,還冒著粉色的氣泡。

  他忍不住抓起旁邊的枕頭,把臉埋進去。

  在被窩裡無聲地傻笑起來。

  洗手間裡。

  賀宴深雙手撐在洗漱台上,低著頭。

  冰涼的水花順著他鋒利的下頜線滴落,砸在白色的陶瓷水槽里。

  男人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眼底的紅血絲還沒完全褪去,那雙墨色的眸子裡,翻湧著讓人心驚的渴望。

  還有那對紅得快要滴血的耳朵。

  他煩躁地扯過毛巾,胡亂地擦了一把臉。

  怎麼回事。

  明明昨天晚上是他把人按在門板上逼問。

  明明剛才是他把人拽回懷裡。

  結果,被那小子一雙水汪汪的桃花眼一盯。

  先敗下陣來的,竟然是他自己。

  賀宴深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強行壓下體內那股還在亂竄的燥熱。

  就在兩人隔著一扇門,各自心懷鬼胎、心跳如雷的時候。

  「滴滴。」

  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震動了兩下。

  林知嶼從枕頭裡抬起頭。

  劃開屏幕。

  是戰隊大群里,老麥發來的群公告。

  【所有人趕緊洗漱!吃完早飯,十點鐘在基地一樓集合。】

  【今天聯盟官方的攝影團隊要來基地,拍攝本賽季的戰隊定妝照和雙人海報。】

  【都給我把髮型搞搞好,別頂著個雞窩頭出去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