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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一場秋雨一場寒,林小少爺又成功病倒了

  「咯、咯、咯……」

  寂靜的黑暗中。

  上下牙齒不受控制碰撞發出的細碎聲響,像是一把鈍鈍的鋸子。

  在賀宴深緊繃的神經上來回拉扯。

  窗外的凍雨裹挾著冰粒子,「劈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

  賀宴深掀開身上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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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穿拖鞋。

  赤著腳,兩步跨過那條窄窄的過道。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路燈光。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形停在林知嶼的床邊。

  那團縮在被窩裡的小鼓包,抖得像是個壞掉的篩子。

  賀宴深眉頭緊鎖,骨節分明的大手伸了過去。

  一把掀開林知嶼捂在腦袋上的被角。

  一股灼人的熱浪撲面而來。

  「林知嶼。」

  賀宴深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不易察覺的慌亂。

  他將粗糙的掌心覆上林知嶼的額頭。

  燙。

  燙得驚人。

  像是摸在了一塊燒紅的烙鐵上。

  林知嶼緊閉著雙眼,眉心死死地擰在一起。

  原本蒼白的臉頰燒得像熟透的蘋果。

  冷汗浸透了額前的碎發,黏膩地貼在皮膚上。

  因為呼吸困難,嘴唇微微張開,急促地喘息著。

  「冷……」

  一聲破碎的嗚咽從乾裂的唇瓣間溢出。

  他無意識地弓起身子。

  雙手在空中虛抓了兩下,本能地尋找著任何可以汲取溫暖的熱源。

  賀宴深心頭猛地一緊。

  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心臟,連呼吸都漏了一拍。

  一場凍雨,一次停電。

  就這麼毫無懸念地擊垮了這個小病秧子的防線。

  不能再這麼凍下去了。

  賀宴深沒有絲毫猶豫。

  他掀開林知嶼那床厚重的羽絨被。

  長腿一跨。

  高大的身軀直接擠進了那張狹窄的單人床上。

  床板發出「吱呀」一聲不堪重負的抗議。

  男人的體溫本來就偏高。

  此刻就像是一個人形的恆溫火爐,強勢地侵入了這片冰冷的空間。

  賀宴深長臂一伸。

  將那個燒得迷迷糊糊、渾身發抖的身體,一把攬進了自己寬闊的懷抱里。

  「唔……」

  突然貼上一個滾燙的熱源。

  林知嶼像是一隻在冰天雪地里凍僵的小獸。

  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

  他沒有掙扎。

  甚至連平時掛在嘴邊的「直男語錄」都忘了個乾淨。

  身體的本能戰勝了一切。

  林知嶼手腳並用,像個八爪魚一樣,死死地纏在了賀宴深身上。

  腦袋不安分地在男人結實的胸膛上蹭了蹭。

  最後找了一個最舒服的位置,嚴絲合縫地埋進了賀宴深的頸窩裡。

  滾燙的呼吸。

  一下一下,毫無阻礙地扑打在賀宴深脆弱的頸動脈上。

  兩人之間,只隔著薄薄的棉質睡衣。

  肌膚相親的觸感,在黑暗中被無限放大。

  林知嶼身上那種混雜著奶香和生病帶來的潮濕氣息。

  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將賀宴深牢牢罩住。

  賀宴深渾身僵硬。

  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發出乾澀的吞咽聲。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林知嶼那細瘦的腰肢,正緊緊貼著他的腹部。

  而那雙冰涼的腳丫子,正不知死活地踩在他的小腿上。

  理智和衝動在腦海里瘋狂交戰。

  「別亂動。」

  賀宴深咬緊後槽牙,聲音啞得快要滴出血來。

  他強忍著體內亂竄的邪火,收緊雙臂,將懷裡的人抱得更緊了一些。

  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那具冰涼的身體。

  在這逼仄狹小的被窩裡。

  兩個人的心跳聲,漸漸重疊在了一起。

  咚,咚,咚。

  分不清是誰的跳得更亂,誰的跳得更急。

  林知嶼在半夢半醒間,只覺得包裹著自己的那團火越來越暖和。

  他下意識地伸出舌尖,舔了舔乾燥起皮的嘴唇。

  這個無意識的小動作。

  剛好擦過賀宴深的鎖骨。

  「嘶。」

  賀宴深倒抽一口冷氣。

  按在林知嶼後背上的大手,猛地收緊。

  指骨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

  這簡直是一場要命的酷刑。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賀宴深一邊忍受著懷裡人的無意識撩撥。

  一邊用手背不斷試探著林知嶼額頭的溫度。

  沒退。

  不僅沒退,反而好像越來越燙了。

  林知嶼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甚至帶上了一絲痛苦的呻吟。

  整個人像是在被火烤一樣,無意識地開始掙扎。

  「難受……」

  他帶著哭腔的呢喃在賀宴深耳邊響起。

  賀宴深徹底慌了。

  眼底的克制和隱忍,瞬間被焦灼的恐懼取代。

  男人猛地掀開被子。

  從床上彈了起來。

  他動作利落地抓起旁邊的大衣,胡亂地裹在林知嶼身上。

  沒有管自己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短袖。

  甚至連鞋都沒來得及給林知嶼穿。

  一把將那個燒得軟綿綿的身體打橫抱起。

  「砰!」

  雙人間的房門被一腳踹開。

  賀宴深抱著林知嶼,像一陣狂風一樣衝下了樓梯。

  大廳里漆黑一片。

  外面的狂風暴雨還在肆虐。

  賀宴深一腳踹開基地的大門。

  冰冷的雨水混合著冰粒子,瞬間撲面而來,打在他的臉上。

  他將林知嶼死死地護在胸前。

  寬闊的後背擋住了所有砸下來的風雨。

  黑色的越野車在暴雨中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車燈撕裂夜幕。

  像一頭髮瘋的野獸,直接衝進了燕京凌晨的暴雨中。

  「堅持住。」

  賀宴深單手死死握著方向盤,骨節泛白。

  另一隻手緊緊抓著林知嶼冰涼的手指。

  男人一腳將油門踩到底。

  狂風夾雜著雨水,在車窗外肆虐。

  而車內,賀宴深眼底的血絲紅得嚇人,那是比暴雨還要猛烈的風暴。

  「馬上就到醫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