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東某局部地區爆發戰亂,城市交通癱瘓,航班受阻。
大使館決定組織撤僑行動。
但仍有大量華國僑民、留學生和中資企業機構等工作人員被困在交戰緩衝區。
任清筠作為國際條法司的臨時特派專員,隨工作組飛抵中東,參與營救華國同胞,協助撤僑任務順利進行。
程玉軻則坐鎮京城指揮中心,與各部門協同合作,為前線提供戰略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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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此次談判的主力,落地後,任清筠來不及休整,就跟著大使館的工作人員和一支海軍陸戰小隊,冒險進入核心交戰區。
她的主要任務是進行法律交涉,拿著領事保護文書,和當地武裝勢力代表談判,爭取放行被滯留甚至扣押的華國僑民,同時,出具官方法律文件,保障撤離車隊通行資格。
林雅聰已經是一名戰地記者了,多次出入炮火紛飛的前線戰場,已然積累出了寶貴經驗,訓練有素。
此次,她和任清筠一起,深入戰區,做衝突紀實報導。
拍攝被困僑民的真實處境,將經過脫敏的素材,通過加密渠道傳回國內媒體,通過對外記錄戰亂人道主義災難,間接向聯合國施壓,同時給武裝勢力製造國際輿論壓力。
任清筠一面整理著被困僑民的名單,一面通過加密通訊設備,向遠在京城的指揮中心匯報:
「程司長,二號關卡武裝勢力提出附加條件,要求交出外籍隨行家屬才放行撤離車隊,我正在整理領事保護的法理依據。」
京城指揮中心燈火通明,電話聲此起彼伏,氣氛緊張而有序。
程玉軻和各部門領導坐在會議室,面前的巨幅電子屏幕上是戰地實時監測畫面,桌上攤開著多國聯絡信道、戰區地圖、及國際法條文卷宗。
他依靠前線傳回的紛繁複雜的情報,冷靜分析,理性決策,一面對接軍委協調海軍編隊,和聯合國人道事務部門溝通通道;一面審核每一份對外交涉法律照會,處理他國借撤僑提出的各種外交博弈等。
他沉穩清晰地說道:「我已經和國內領事司、聯合國人道辦公室協調同步了法理立場。
記住,不要激化武裝分子的情緒,優先用國際法領事保護條款談判,不要做超出授權的承諾。
岳鴻少將的護航編隊已經抵達近海,港口靠港許可還在和當地臨時當局拉鋸。我這邊正在加急遞交外交照會,地面車隊一旦拿到通行許可,立刻向港口轉移。」
任清筠表情嚴肅:「是。」
不久,岳鴻作為此次海上撤離力量的總負責人,一身海軍作訓服,乘坐艦載直升機抵達城內臨時集合點,親自對接前線的工作組。
海上軍艦承載能力有限,需要地面工作組先通過陸路,把僑民安全護送至海港,再分批登艦撤離。
通過任清筠等工作組的艱難交涉,武裝分子終於放開了撤離通道,車隊通行許可證也已拿到,但限時四小時。
首批車隊先行出發。
清點人數時,任清筠發現7名僑民失聯:三名孩童、兩名重傷員,還有一對不願拋下年邁老人的夫妻。
他們被困在交火緩衝區的居民樓地下室,那片區域隨時可能爆發大規模交火。
任清筠當即決定親自去接。
岳鴻堅決阻止,無論是站在公事立場,還是私人立場。
於公,她可是司長夫人。
她要出了事,就是一場國際政治風波。
於私,兩人同為程家人,再加上小舅子程玉軻的囑託,他負有保護她的責任。
任清筠在職場歷練這麼久,也養成了雷厲風行的作風,當即將外交官證件和國際法文書塞進防彈衣內,道:
「我是一名文職外交人員,對方不願背負傷害外交官的國際罪責,所以會收斂忌憚。如果由你們海軍特戰隊的人進去,只怕容易起衝突。時間一拖延,那被困在地下室的人就會撐不住了。我們要儘量以和平的方式解決。」
岳鴻道:「但我必須先和玉軻說一聲,他同意了,你才能去。」
任清筠揚唇笑了一下:「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放心吧,為了他,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林雅聰抓起記者證和手機,道:「我跟你一起去。我的鏡頭就是一重保護,他們不敢當著國際媒體的面傷害無辜平民和你。」
·
任清筠和林雅聰帶著兩名使館安保人員開車來到了三號卡點外圍。
武裝崗哨認出了她,一番搜查後,准予放行,但警告十五分鐘內必須撤離,因為戰火衝突馬上就要升級了。
任清筠一行人緊急摸到那幢避難的居民樓地下室,找到了被困的七名僑民。
他們驚懼地蜷縮在角落,形容十分狼狽。
贓污滿是尖銳碎磚的地面上,躺著一個半大的小女孩,正高燒昏迷,氣息微弱。
任清筠立刻拿出飲用水給孩子補水。
兩名安保也迅速檢查其他人員的受傷情況。
林雅聰負責現場視頻記錄。
正當一行人要撤退時,頭頂上方傳來猛烈的炮火聲,震盪四壁,牆灰簌簌而下。
交戰雙方衝突升級了。
對講機受到炮火電磁干擾,只剩下刺耳的電流雜音,駐守在港口的岳鴻聯繫不到他們,遠在京城的指揮中心也接通不上。
任清筠一行人徹底斷聯了。
程玉軻望著電子屏幕上,屬於任清筠的通訊信號的醒目紅點閃了閃,猝然消失,心猛地緊攥了起來。
偌大的會議室陷入死寂,周圍人大氣都不敢喘。
司長夫人生死未卜,這絕對是重大外交事故。
程玉軻努力壓抑著焦躁不安的情緒,提醒自己保持冷靜,半晌後,沉聲問道:
「岳少將那邊什麼情況?」
韓昃回:「岳將軍雖然手握海軍力量,但境外不能隨意動武,軍艦隻能在港口待命,作為後盾威懾,不能直接派兵進城,強攻卡點救人……」
他當然知道。
程玉軻兩道劍眉緊壓著眼眶,眉心緊皺成一個川字,凝神沉思兩秒,隨即下達一串不容抗拒的指令:
「立刻加急聯絡聯合國人道協調廳,申請二十分鐘臨時人道主義停火窗口。
致電之前談判的武裝代表,明確告知:華國外交官若在該區域遭遇傷害,全部責任由他們承擔,嚴厲追究國際人道法責任。
同時不間斷切換應急短波頻段,每三十秒呼叫一次任清筠的頻道。」
他氣勢深沉冷冽,金絲鏡片後的一雙眸,因為熬夜疲憊和深深的擔憂害怕,而透出猙獰的紅血絲,語氣決絕:
「現場情況瞬息萬變,我在此刻,授予任清筠臨機處置權限。」
「一定要讓她活著撤出來。」
最後這句話近乎自語的祈禱和哀懇了。
大約半個小時後,如深空般虛無死寂的通訊頻道里,滋啦兩聲,傳來了任清筠鎮定沉著的聲音:
「程司長,我是任清筠。七名僑民全部安全,無任何人員傷亡,我們已經從交戰區撤離,正在駛向港口方向。」
指揮中心爆發一陣熱烈的掌聲和歡呼。
所有人都大出一口氣,相擁著喜極而泣。
沒人注意到,程玉軻一直堅挺緊繃的後背,不易察覺地鬆懈了下來。
眼尾泛紅,一點劫後餘生的淚意漫上。
他強壓著激動的情緒,喉頭微許哽咽嘶啞,盡力保持著公事公辦的沉穩口吻,道:
「做得好,任清筠同志,路上注意安全,我們等你們凱旋而歸。」
車隊一路向著軍艦停泊的港口疾馳而去。
大批滿身疲憊的僑民穿過硝煙,陸續登上海軍軍艦。
京城指揮中心收到岳鴻傳回的報文:「首批僑民全部順利登艦,任務圓滿完成!」
·
數天後,工作組回京述職。
所有人員得到表彰嘉獎。
任清筠因突出表現,特記大功。
散會後,程玉軻將她扣進辦公室,反鎖門,餓虎撲食般急切地壓著她吻了起來。
劇烈的心跳,一直到她落地,完完整整站在自己面前,才終於回落。
他很少有如此擔憂驚懼的時刻。
鬼知道,她陷入交戰區,失聯的那半個小時裡,對他是一種何等殘酷的煎熬。
如果再傳不回來消息,他估計會即刻乘飛機,飛去中東。
他寧願自己受傷,也不想她傷到一根汗毛。
任清筠被他吻得透不過氣,胸口急促起伏。
熾熱粗重的喘息聲交融在一起。
她撫摸著他臉,安撫道:「沒事了,我回來了,我平安回到你身邊了。」
程玉軻咬了咬牙,英俊深沉的面龐,划過一抹厲色。
提抱起她,粗暴地掃去辦公桌上的一切公文,將她放倒在桌面上。
拽住紅色座機的話筒線,纏繞在她兩隻纖細的手腕上,綁縛起來。
旋即,掐著她腰,發了瘋般狠狠地幹了起來。
似是要將這連日來鬱塞於心的思念、壓抑、焦慮、擔憂、痛苦,通通發泄出來。
厚重的實木桌,罕見地發出了難支的吱呀聲。
一門之隔,嚴謹有序的外間大辦公室,所有人都在各自的工位上埋頭認真工作著。
沒人知道,自己的部門大領導、一貫以端肅沉穩、威嚴冷峻形象示人的程司長,此刻正和司長夫人,在莊重的司長辦公室里,上演著何等淫亂的一幕。
任清筠極力忍耐著,才沒尖叫出來。
一輪過後。
他又將她扛去了裡間的休息室。
在那張僅一米五的簡易大床上,他壓著她,一直廝磨到下班後、夜幕降臨,才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