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戀前任都有，就是沒問正在進行時。
徐秋雅「哇塞」道：「第一個對你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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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了解自己閨蜜的徐秋雅，怎會不知道祝眠現在最想知道的就是慕黎君的想法？
祝眠是屬轉盤的，推一把轉一圈，她要是沒有把握，根本不可能主動開口。
就差慕黎君給個信號了。
徐秋雅說：「慕黎君要是選了第一個，PD這麼會來事，肯定會像剛才問焰燃一樣問慕黎君，『說完前任，不知道君神能不能透露一下目前有沒有現任呢？這也是大家很關心的問題噢』。」
徐秋雅模仿剛剛PD追問焰燃現階段感情的語氣。
她斷言道：「如果慕黎君忍不住孔雀開屏，肯定會像念出你ID那樣給你暗示的。」
祝眠的心隨著徐秋雅一句又一句的推理，過山車般不斷向上攀爬。
最後在聽到慕黎君選擇第二個問題後，「pia」地摔在地上。
「不知道算不算心動。」畫面里的女人眼裡閃著回憶的光。
「是我高中時候的事，當時只覺得她很像我正在玩得一部遊戲裡的人物，很可愛，像一隻躲在人群中的潦草小貓。」
彈幕在起鬨，祝眠開始產生耳鳴，她和慕黎君表白時的環境音在腦中與此時手機里的聲音重疊。
眩暈，失真。
「當然沒有結果啊，可能是我那時候太嚴肅，把她嚇跑了吧。」慕黎君特意強調給直播間的觀眾，「連話都沒說過一句，只此而已，高中最主要的是好好學習。」
那高高吊起的心的確是結結實實地砸下來，四分五裂後還在不斷地下墜。
她忽然感到一陣針扎般的心痛，不是新傷的痛，是沉疴痼疾，深入骨髓，是沉積了數年的難過一擁而上。
慕黎君的回答扒開了她過往的傷口。
溫柔地夸對方像只小貓的慕黎君，冷漠地繞過她沒有看她一眼的慕黎君。
每一個字都在回憶里碾壓，踐踏她極力忘記的過去。
祝眠手指發涼，想退出直播間卻抖著手，半天沒滑動，只能直接匆忙退出了後台。
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告訴她，慕黎君高中其實有喜歡的人？
為什麼偏偏她的第一次心動是在高中。
那她當時的所作所為是不是不僅是個笑話，還很讓慕黎君厭惡？
她幾乎決定要向前看了，就好像一步步走出被禁錮已久的囚籠，即將走出困境，卻發覺腿上的鐐銬限制了再向前一步的距離。
更像是俄耳甫斯在冥界邊緣回過頭的一眼。
她無法把過去與現在分割。
她很喜歡現在的慕黎君，但她同樣很心疼過去的祝眠。
「眠眠你……」徐秋雅抬頭，才發現祝眠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怎麼了你這是，怎麼突然哭了？」
是慕黎君的這個回答有什麼問題嗎？徐秋雅手忙腳亂地遞紙巾。
「走吧。」祝眠壓低帽檐，想要遮住通紅的雙眼，她狼狽地起身。
「你不等那誰了？」周圍還有人，徐秋雅只能用代詞。
「不等了，都結束了。」祝眠的聲音沉而破碎，全身好像只剩下最後的力氣，支撐著讓她體面地離開。
剛剛被她扶起的手提袋在她的動作下又一次倒在地上，衣裙的一角掉落，如同落下的新綠。
不過這次祝眠再沒有彎下腰扶起，抓著包鏈，徑直向外走去。
徐秋雅縱有滿腹疑惑，卻也只能幫祝眠拾起手提袋，跟著祝眠一起離開。
後台的龍捲風無人知曉，台前仍是一片風平浪靜。
直播仍在繼續。
慕黎君的話一出，不僅pd和焰燃訝異地看向她，連彈幕都在一瞬間被引爆。
「哇靠靠今天什麼好日子，未解之謎居然就這麼破解了？！」
「沒想到君君真的心動過，我以為她不喜歡人類呢」
「是女孩子吧……」
「一聽就是女孩子啊」
「感謝奇點，君君終於承認她是拉拉了{彩虹}」
「再給奇點充值一千點，再探，再報！」
「我充一萬，偉大的水友們，給我找到那隻小貓，一定要告訴她錯過了什麼｛捂嘴落淚｝」
慕黎君回答完，看著PD，似在期待著什麼。
PD當慕黎君是在催她進行下一環節，趕緊放人。
PD念起台本：「感謝君君的回答，相信直播間的寶寶們一定覺得今天這場直播值回票價！」
「感謝君子77和焰燃為我們帶來一場這麼有趣的遊戲對決，兩位可以進內場休息一下，我們待會兒見。」
慕黎君與焰燃和直播間的朋友們說完再見，按照工作人員的指引，坐上擺渡車回到場內。
工作已經告一段落，慕黎君的表情卻並不輕鬆，反而嚴肅得像在思考問題。
沒有鏡頭和觀眾，焰燃對慕黎君的畏懼也沒那麼深了，尤其是在看見離開前慕黎君還特地找工作人員要了完整的包裝禮盒，去放那兩個比拳頭還小的捏捏之後。
盒子可比捏捏貴多了。
焰燃主動找話題問：「君姐，我可以這麼稱呼你嗎？」
「可以。剛才多謝你。」
「嗐沒事，我見得多了，這種綜藝，又不是腦綜，都是玩套路的。」焰燃擺擺手，「我看君姐你好像不喜歡今天這個臨時彩蛋環節？下次你可以直接讓經紀人和她們溝通的。」
「倒不是不喜歡。」慕黎君面上露出些不解，「我以為她會像問你一樣問我，最近一次心動在什麼時候。」
徐秋雅的預測准了大半，慕黎君的確有預設PD的下一個問題，並想用回答給祝眠一個心理準備。
前任相關的問題答案肯定更直觀，但慕黎君都沒有過前任。
前女友不過是當初為了留下祝眠，隨口撒下的謊。這次總不能錯上加錯繼續編吧？
慕黎君只能選擇回答第一次心動，而她並不認為誠實地給出一個十分久遠的回答，會對她預設的下一個問題造成什麼影響。
這個答案的每一個字都在為下一個回答做鋪墊。
她會說這一次是真的心動。
她會說她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小貓。
結果PD過於尊重，會錯了意，害怕再問下去慕黎君會反感，愣是硬生生把問題憋了回去。
對此，一向算無遺漏的慕黎君表示非常遺憾。
嗯？焰燃瞟了眼慕黎君的表情，看起來好像還挺期待？這種心態有點像……
於是焰燃冒昧地問了：「所以君姐你最近一次心動在什麼時候？」
慕黎君聽到這個問題，唇角一勾，回答既是早就打好的草稿，也是不需要思考的事實真相。
「今天下午。當我換上這件衣服，她看向我的時候。」
焰燃眼睛一亮，有戲誒，她就說嘛，君神這個表現，分明就是心裡有人，不是準備表白就是正在熱戀，隨時隨地就想著秀一秀。
「哇哦……那就祝你們幸福99。」焰燃還挺好奇的，就沖慕黎君張口就是各種知識理論，得是何方神聖才能和她聊得來？
「謝謝。」慕黎君笑得真誠。
「有機會的話真想認識一下姐嫂。」焰燃想得很實在，沒準又是某個領域的大神呢。
誰知慕黎君的笑容一秒鐘重回疏離客氣，防禦性地環抱住手臂。
她輕輕點頭，下巴微揚，扭過頭去：「如果有機會的話。」
聽著像是你沒這個機會了。
焰燃：……咋了嘛，看一下都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