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明剛回家就將秦霜他們落網的消息告訴給了沈歲,但是具體的細節他沒說,他只是說不用再害怕了,要是想出去玩的話帶著保鏢一起就行。
但是彼時沈歲已經正式進入孕晚期了,要是沒什麼事的話,她根本就一點都不想動。
她正式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是在半個月後的一個下午,她剛睡醒,季淮明去公司了,張姨說沈先生來了,她太久沒見沈義邦了,還反應了一小會兒張姨說的沈先生是誰。
「沈先生?」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
「嗯,是的,沈氏集團的沈先生,您睡著先生不讓人打擾您,沈先生已經在門外等了您兩個多小時了。」
沈氏集團……
沈歲這才反應過來張姨口中的沈先生說的是誰。
「讓他進來吧,我收拾一下就出去。」
不知道是她變了還是沈義邦變了,這要是從前沈義邦想見她,他只需要打一個電話她就會乖乖回去,僅僅為了那根本就不存在的父愛。
沈歲喝了半杯溫水,披了件衣服去了會客廳。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找我什麼事?」
沈義邦一看見沈歲進來立馬站起身來,一副討好她的諂媚模樣。
才幾個月不見,沈義邦比沈歲印象里蒼老了許多。
「歲歲,你能不能饒了依依,她畢竟是你的親妹妹。」
沈歲怎麼也沒想到他來這裡居然是為了沈依依求情的。
她原以為在他眼裡沈依依和她沒什區別,都是他瘋狂斂財的工具呢。
要不然也不至於在季淮明說把沈依依送去非洲時,他連屁都不敢放一個,怎麼現在又來替她求情了。
呵,真是笑話。
沈歲自嘲的笑了一聲。
同樣是他沈義邦的女兒,自己懷孕這麼久,沈義邦一次都沒關心過她,不,她應該說,她長這麼大,沈義邦都一次沒關心過她。
「沈依依犯了法,不是我能不能饒了她的事,她是成年人,成年人就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
沈義邦在來的路上就想到了,現在的沈歲和從前不一樣了,她背後有季淮明撐腰,不會這麼輕易就聽他的話。
「歲歲,就當爸爸求你了,好嗎?」
「我這輩子就你們兩個女兒,只要你願意出具一份諒解書,她就不用坐牢了,她不是故意要害你的,她只是一時氣不過而已,歲歲,依依她也懷孕了,看在你也即將要做母親的份上,你能不能放過她?」
沈歲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聽見了什麼,她褪去以往臉上的溫和,身體下意識緊繃,呼吸一點點粗重起來,她在心裡一遍遍的告誡自己,不要激動,你不可以激動,為了他們生氣根本不值得,
但小腹依舊因為她的情緒波動開始一陣陣發緊,她下意識將手掌護在腹前,硬生生忍住了想要大吼的衝動。
「你憑什麼要我放過她?如果今天我們兩個的角色換過來了呢?你會為了我去找沈依依嗎?不,你不會的。」
「我不想生氣,我現在的身體狀態也不適合情緒激動,你走吧。」
沈歲說完這話就將頭轉向了另一邊,她下了逐客令,會客廳外全是傭人和保鏢,沈義邦根本不敢在季家罵沈歲一句。
他沒辦法只能轉身離開。
他剛走了沒兩步又重新折返回來,對著沈歲說了一句:「歲歲,對不起。」
沈歲等這句道歉已經等了多年,但現在她好像已經不需要了。
沈義邦的到來到底是影響了她的心情,這一下午她都鬱鬱寡歡的。
誰跟她說話,她都提不起興趣,晚上飯也沒吃幾口,就回臥室躺著了,張姨覺得這樣下去不太行,就趕緊打電話聯繫了季淮明。
因為之前秦霜和陳峰搞出來的風波,最近公司非常忙,這幾天季淮明都沒在家吃晚飯。
他剛開完會出來就接到了張姨的電話,電話還沒接起來,他心裡就頓感不好。
張姨平時無緣無故的是不會給他打電話的,除非是沈歲出了事。
張姨將下午發生的來龍去脈都和季淮明說了。
他立馬放下手裡的東西讓司機送他回家,。
季淮明到家時,沈歲還是自己一個人側身躺在臥室里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聽見身後有動靜,也沒像往天似的,往他懷裡撲和他撒嬌。
季淮明先是換了一身家居服,緊接著他緩步走到床旁邊看了沈歲一眼,然後在沈歲旁邊躺下。
「聽張姨說,今天沈義邦來了。」
沈歲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若是仔細聽的話,能聽見她「嗯」這一聲裡帶著點哭過後的鼻音。
「歲歲,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
季淮明從她身後擁著她,沈歲依舊淡淡的,小聲問道:「什麼事?」
「秦霜當時不止想架空季氏集團,她還幫著沈依依架空了沈家,沈家現在的錢都在沈依依母親名下,而沈義邦他得了癌症,急需要錢治病。」
「你說什麼?」
沈歲突然激動的轉過了身。
「你慢點,別激動,我慢慢告訴你。」
「自從沈依依去了非洲後,季家牽頭的項目我再也沒讓沈義邦參與過,沒有了季家的幫助,沈義邦就像是個無頭蒼蠅似的,到處亂撞,這時候秦霜主動找上了他,他先是在秦霜手裡拿到了幾個對於他來說的大項目,吃到了點甜頭,後來又發現秦霜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將沈依依給弄回來,就覺得秦霜的本事或者是說她背後的人的本事或許要比季家還要大。」
「所以他投靠了秦霜,秦霜說什麼他就信什麼,結果就是秦霜聯合沈依依將他在沈氏集團給做空了,三天前他檢查出來了腦癌,急需用錢治病,但錢都在沈依依母親那。」
「我要是沒猜錯的話,沈依依母親和沈義邦提了個條件,只要他能讓你出具諒解書,她就給他錢治病。」
沈歲怎麼都沒想到這中間還有這麼多的事。
說到底沈義邦還是為了他自己。
「那他說沈依依懷孕了是怎麼回事?」
據她所知沈依依是沒有男朋友的,那孩子又是誰的呢?
「是真的,還記得小池在京華大學的那個老師嗎?叫趙明的,孩子是他的,但是沈依依這次是真的瘋了,她不喜歡趙明,也接受不了自己懷了趙明的孩子,更接受不了她和秦霜密謀了這麼久的事情居然失敗了。」
沈歲嘆了口氣,她只覺得人在做天在看,善惡到頭終有報。
「季淮明,我不想給她出諒解書,你也會覺得我冷血無情嗎?她畢竟是和我有血緣關係的妹妹。」
季淮明知道她在不開心什麼。
他抬手揉了揉沈歲的頭髮看著她說道:「歲歲,你只需要遵循本心,不要在乎任何的人想法,這件事情里你才是那個受害者,無論你給她出不出具諒解書,旁人都沒有資格去置喙什麼,因為他們不是你,他們並沒有經歷你經歷的那些事。」
「也不要糾結她和你之間的血緣關係,你是她的姐姐不假,可同時她也是想要你性命的兇手。」
「無論沈義邦說了什麼,這件事情你都是受害者,不管你做什麼決定,你都是沒錯的。」
季淮明說的對,她又沒做錯,沈依依就是該為自己做過的事付出代價。
沈歲瞬間覺得自己胸腔里的那股憋悶感好像消散了一些,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一個好的愛人就是治癒生活的良藥,那對於沈歲來說,季淮明就是她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