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辭雀能感覺到身體內的異能在快速提升，渾身上下都傳來發脹的灼熱感。
歸一站在一旁，感受著他身上流轉的異能波動，滿意地點點頭：「感覺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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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強，身體也跟著被強化了。」於辭雀抬手握了握拳，骨節發出一聲輕響，渾身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當然，足夠強大的軀體，才能承載等級更高的異能，這是雙向的。」
歸一轉身，從身後的藥劑櫃取出三管封裝完好的透明藥劑。
「你身上的藥效還需要再吸收兩天才能完全沉澱，發揮全部效果，這幾天就儘量不要外出，目前基地人手已經夠用，要是收容太多倖存者，物資補給反而會跟不上。」
「知道，我們也正是這麼打算的。」於辭雀目光落在那三支藥劑上，微微挑眉，「這些是......？」
歸一輕輕晃了晃管身，藥劑在管內漾開細碎螢光，他將三支藥劑全部遞過去：「給你那三個兄弟的，每個人服用後效果都不一樣，這是根據你們各自的體質決定的。」
於辭雀伸手接過，語氣真切道謝：「謝謝你，歸一。」
「我們之間，還用說這個，快拿去拿給他們吧。」
於辭雀把藥劑先擱在旁邊置物架上，伸手勾住歸一的脖頸，仰頭索要了一個纏綿悠長的吻，才拿起藥劑轉身走出實驗室。
目送房門合上，於辭雀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歸一唇角的笑意依舊沒有散去。
等到周遭徹底安靜，他才開啟只有喪屍能夠接收到的精神頻道，喚小一過來。
給他餵下了一支淡青色的藥劑。
雖說喪屍和異能者都是變異後的產物，可變異的方向截然不同，能夠使用的藥劑自然不能一概而論。
看著小一把藥劑喝下，那一身死灰枯敗的皮膚一點點褪去死氣，慢慢恢復成接近活人的膚色，歸一眼底浮出滿意。
「可以說話了嗎？」
小一抬眼看向歸一，神色遲疑，遲遲沒有開口。
歸一略感疑惑，明明已經恢復記憶，怎麼性格和當初只懂遵從指令的喪屍王狀態相差這麼多。
「是還不能說話嗎？」
沉默片刻，小一最終艱難地開了口，一字一頓往外吐字，喉間時不時溢出壓抑的喪屍低吼，「能，說......吼吼，我，不，叫，小，一......吼。」
「那你原來的名字叫什麼？小一隻是為了稱呼方便，你既然已經想起，那就叫回原本的名字。」
喪屍王的雙眼驟然亮起，整個人透出難掩的雀躍，斷斷續續道：「我，叫，一，糯......吼吼吼，唐，一糯......吼吼。」
「你多大了？」歸一打量著身形高大的少年，看著模樣總覺得像個還沒長大的孩子。
「十八，已，經，成，年，了......吼。」
「看著不像啊。」聽見這句話，歸一小聲嘀咕，聲音卻依舊被感官敏銳的唐一糯聽見了。
唐一糯當即抬眼，滿眼控訴地盯著他。
歸一被他這副模樣逗笑，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頂，又塞給他一管藥劑，「拿去給你的屬下分發，也好替你分擔一部分壓力。」
「好——」
「吼吼。」
唐一糯拿著藥劑，轉身快步離開實驗室。
......
夜幕沉沉。
處理完一整天基地大小事務的於辭雀回到住處，渾身疲憊地栽倒在床上。
今天可真是累死他了。
上午帶隊接回新歸附的倖存者，把歸一給的藥劑分給吳洲萬甯幾人。
下午又要帶著新人熟悉基地規矩，安排每個人的分工崗位，逐項核查各項任務進度。
到了夜裡，還要和吳洲他們圍坐在一起，商討基地往後的建設規劃。
於辭雀歇了好一會兒，屋內卻始終不見歸一的身影。
人呢？
該不會還泡在實驗室里吧?
基地建立之初，原本給他們二人各安排了一間小屋。
不過於辭雀一直奔波忙碌，好不容易有空閒時間和歸一親近，就賴在歸一這不願離開了，而他自己那間屋子則從來沒有踏進去過半步。
最後在詢問過於辭雀意見後，那間空房就被李長江分配給其他倖存者居住了。
於辭雀撐著身子坐起來，伸手逗弄床頭擺放的那一盆花。
這花是歸一找來的，歸一說叫傾雀華，於辭雀也不知道歸一從哪弄來的，不過這花好看，於辭雀有空了也會幫忙澆澆水。
於辭雀手指揪著花瓣，小聲自言自語，「回來回來，怎麼還不回來。」
「你說我要不要去找他？」
「這樣會不會顯得我太粘人？」
片刻後，於辭雀心裡那點糾結盡數散去。
「管不了那麼多！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事，把人勾得夜不歸宿。」
於辭雀狠狠一揪，花瓣沒拽下來，只是整盆花被扯得一歪，險些翻倒，還好於辭雀手快扶住了。
「呼——」
於辭雀長舒一口氣，起身，徑直往實驗室走去。
果不其然，昏黃的燈光從實驗室門縫透出來，歸一還守在這裡。
歸一聽見腳步聲，知道是於辭雀進來了，停下了手中的操作，「你怎麼過來了，還沒休息嗎？」
於辭雀被他問得又好氣又好笑：「原來你也知道已經很晚了，那你怎麼不回去休息？」
「手頭這點做完就回去。」
「實驗是一天做不完的。末世熬了這麼久，我們現在已經有安穩落腳的地方，不差這一時半刻。」
歸一望著他，眉眼漾開淺淡笑意，隨手拿起桌上攤開的資料：「說得也是，等我把這一點收尾就回去，很快，就幾分鐘。」
「好～」於辭雀應下，走上前，靠在桌邊靜靜陪著他。
燈光下透出兩個人的身影，恰巧路過的吳洲看見，沒忍住低聲嘀咕：「隊長這精力也太好了，這都忙一天了，還在這陪男朋友熬夜。」
歸一說是幾分鐘完成，就真的只花了幾分鐘，收拾完實驗室，二人並肩走回房間。
兩個人的身體被拉長又縮小，反覆幾次後，於辭雀開了房門。
傾雀華花枝搖曳，似乎是在歡迎主人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