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這不像是地震。
更像是一顆龐大、甚至超越了人類認知維度的臟器。
在經歷了億萬年的沉睡後,正在厚重的地殼深處,緩慢地,復甦跳動。
喬洛被薄宴時死死護在懷裡,那雙清透的桃花眼微微睜大。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腳下那堅硬的金屬地板,正在伴隨著那詭異的節奏,有規律地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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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大地在呼吸。
「薄總!小少爺!」
特助陳銘連門都顧不上敲,失態地撞開了休息室的門。
金絲眼鏡歪在一邊,陳銘的臉色慘白得像是一張紙。
「全球監測站發來最高紅色警報!」
陳銘咽了口乾澀的喉嚨,聲音都在發抖,「全球各地的海洋正在發生詭異的倒流!阿爾卑斯山脈、洛基山脈……所有的大型山脈,都在像呼吸一樣起伏收縮!」
這已經不是什麼自然災害了。
這根本就是地球這顆「卵殼」,即將被內部的生物撐破的前兆!
「而且……」
陳銘將手裡的軍用平板遞過去,「全球地熱能量,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向著太平洋馬里亞納海溝最深處匯聚!」
那裡,是地球地殼最薄弱的地方。
也是那顆外星「心臟」,最有可能破殼而出的突破口!
喬洛看著屏幕上那紅得發紫的能量匯聚點,死死咬著下唇,指尖深深嵌進了掌心的軟肉里。
「它要出來了。」
喬洛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寒意。
如果讓那個東西破殼而出,不僅地球會瞬間解體。
薄宴時體內的零號基因,也會被它作為養料徹底吞噬!
「出來就出來。」
薄宴時沒有半點恐慌。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軀將喬洛嚴絲合縫地擋在自己寬闊的脊背之後。
他慢條斯理地拔出腰間的純黑白朗寧,咔噠一聲,子彈上膛。
那雙深淵般的黑眸里,暗金色的獸瞳瞬間燃燒起一股遇神殺神、佛擋殺佛的極致暴戾。
「既然它急著要出來。」
薄宴時冷硬的下頜線繃得極緊,嘴角勾起一抹大逆不道的狂妄冷笑。
「老子就親自打穿地殼。」
「進去,會會它。」
這番霸氣到了極點的宣言,讓陳銘原本慌亂的心,瞬間猶如吃了一顆定心丸。
「可是老公……」
喬洛微微皺眉,桃花眼裡閃過一抹理智的擔憂,「那可是地幔層,幾千度的高溫岩漿和恐怖的高壓,『神跡號』在太空戰里受損嚴重,根本潛不下去。」
沒有能抗住岩漿的載具,薄宴時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會被瞬間燒成灰燼。
「誰說我們要用『神跡號』?」
喬洛揚起精緻的下頜,小少爺那張漂亮的臉上,突然綻放出一抹驕縱、屬於歐洲首富的鈔能力冷笑。
他轉過身,修長的手指在終端上飛速敲擊。
「既然我祖宗在撒哈拉埋了一艘飛船。」
喬洛看著屏幕上彈出的那個帶著鳶尾花圖騰的終極絕密檔案。
「那他們在幾萬年前,為了監視地心那個怪物。」
「怎麼可能不留一艘……鑽探級的地心戰艦?」
……
十二個小時後。
太平洋,馬里亞納海溝上方。
一艘造型詭異、通體由暗紅色耐高溫合金打造。
前端裝配著猶如巨龍利齒般的超巨型等離子鑽頭的重型戰艦——「燭龍號」。
正懸浮在波濤洶湧的黑色海面上。
這是喬洛動用奧古斯都最高權限,從百慕達三角的海底遺蹟中強行啟動的終極底牌。
「抗壓測試完畢。隔熱冷卻系統正常。」
喬洛穿著一身修身的黑色戰術服,坐在「燭龍號」的主控位上,眼神冷靜如刀。
薄宴時站在他身後,男人那隻帶著槍繭的大掌,自然地扣著喬洛的後頸,時不時地輕輕揉捏著。
「準備下潛。」薄宴時冷聲下令。
可是。
就在艙門即將關閉的那一千分之一秒!
「等一下!」
一直抱著平板在進行最後數據核對的五歲幼崽小石頭。
突然!
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腦袋!
「石頭?你怎麼了!」喬洛心口猛地一跳,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沖了過去。
只見。
小石頭那張白白胖胖的小臉上,此刻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兩道殷紅的鼻血,順著小傢伙的鼻腔,毫無預兆地流了下來,滴落在白色的衣襟上。
「它在叫……」
小石頭死死抓著喬洛的手,那雙清透的眼睛裡,此刻布滿了極度恐慌的紅血絲。
因為繼承了父母超強的精神感知力,小傢伙竟然在這時,接收到了來自地心深處的低頻腦電波!
小石頭顫抖著轉過頭。
他看著站在喬洛身後、猶如一尊黑色魔神般的薄宴時。
「薄爸爸……」
小傢伙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哭腔和讓人靈魂戰慄的絕望。
「它在叫你……」
「它說……」
小石頭的眼淚瘋狂地往下砸。
「它說……你是它……最美味的……」
「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