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平行宇宙崩塌的巨響,猶如億萬顆恆星同時爆炸,震得人靈魂都在發顫。
那道猶如深淵巨口般的黑色時空裂縫,帶著恐怖的撕扯力,瞬間將兩人連同飛船殘骸一起吞噬。
失重。
極度的失重感和空間扭曲帶來的劇痛,仿佛要將人的每一寸骨血都碾碎。
「洛洛,抱緊我。」
在這光怪陸離、色彩斑斕的時空通道中。
薄宴時高大挺拔的身軀,猶如一座不可撼動的黑色豐碑。
男人背後那對黑紫色的骨翼死死地收攏,將喬洛嚴絲合縫地、毫無保留地包裹在自己滾燙的胸膛里。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那雙帶著槍繭的大掌,死死扣著喬洛的後腦勺,不讓小少爺受到哪怕一絲一毫的空間切割傷害。
而在他們的周圍。
無數塊散發著微光的、猶如碎玻璃般的平行宇宙碎片。
正以一種詭異的速度,在他們身邊瘋狂地閃過。
「唔……」
薄宴時悶哼了一聲,那雙深黑的眼眸,不受控制地瞥向了那些碎片。
僅僅是一眼。
男人冷硬利落的下頜線,瞬間繃得快要碎裂。
在那些碎片裡。
他看到了無數個不同結局的「薄宴時」和「喬洛」。
他看到。
在一個被漫天大火吞噬的宇宙里。
喬洛被外星怪物殘忍地貫穿了胸膛。
而那個世界的「薄宴時」,跪在血泊中,發出了猶如孤狼般悽厲絕望的嘶吼,最終選擇引爆了核彈,與整個世界同歸於盡。
他還看到。
在另一個冰冷死寂的實驗室里。
喬洛被冰冷的管子插滿全身,猶如一個沒有靈魂的實驗體。
而「薄宴時」則被鎖在厚重的防彈玻璃外,眼睜睜地看著他心愛的小少爺,被抽乾了最後一滴血。
這些血腥、殘忍的畫面。
猶如一柄柄淬了毒的尖刀,瘋狂地、毫不留情地扎進薄宴時的腦海深處!
「呃啊——!」
薄宴時喉嚨里溢出一聲痛苦到極點的嘶吼。
男人那雙原本清明的黑眸,瞬間被一股恐怖、病態的暗金色徹底吞噬。
眼底翻湧的暴戾與殺意,幾乎要將這個時空通道都撕裂。
那些絕望的畫面,瘋狂地刺激著他骨子裡那股護短的執念和被害妄想症。
如果他沒有護好喬洛。
如果這些畫面里的事情,真的發生在他的小少爺身上。
「殺……殺了他們……」
薄宴時呼吸急促猶如破風箱,摟著喬洛的手臂猛地收緊,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人揉碎了嵌進骨肉里。
「薄宴時!」
喬洛被勒得喘不過氣,他敏銳地察覺到了男人情緒的失控。
他艱難地從男人懷裡抬起頭。
那雙清透的桃花眼裡,沒有半點對時空亂流的恐懼,只有快要將他淹沒的心疼。
「別看!」
喬洛沒有任何猶豫。
他伸出那雙白皙修長、甚至還帶著細微傷痕的手。
霸道地、死死地捂住了男人那雙已經變成暗金色的眼睛!
「薄宴時,你給我閉上眼睛!」
喬洛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卻透著一股連死神都不怕的驕縱與偏執。
他踮起腳尖,將自己的額頭,死死地抵在男人滿是冷汗的額頭上。
「那些都不是我們!」
喬洛的氣息急促地交織在男人的鼻尖,「我是你的,我好好地在這裡,我哪也沒去!」
「你這隻老瘋狗,你答應過要給我當一輩子小白臉的,不准被這些幻象騙了!」
在喬洛這不顧一切的、帶著奧古斯都血脈氣息的安撫下。
薄宴時那猶如繃緊的弓弦般的身軀,終於緩慢地,鬆懈了半分。
男人沒有撥開喬洛的手。
他只是順從地閉著眼睛,將臉深深地埋進喬洛白皙脆弱的頸窩裡,貪婪地嗅著那股能讓他起死回生的冷香。
「好。」
薄宴時嗓音沙啞破碎,粗糲的嘴唇在喬洛的頸動脈上重重地吻了一下。
「我不看。」
「我只看著你。」
不知道在黑暗中墜落了多久。
「砰——!!!」
伴隨著一陣劇烈的失重感。
兩人猶如從萬丈高空墜落的流星,重重地砸在了一片堅硬平坦的地面上。
「唔……」
薄宴時在落地的瞬間,熟練地翻轉身體,用自己寬廣堅硬的後背當了肉墊。
悶哼一聲,將喬洛穩穩地護在了懷裡。
冷氣熟悉的、帶著高級空氣淨化器過濾後的微涼冷氣,瞬間包裹了兩人。
喬洛從男人懷裡探出頭。
他揉了揉有些發暈的腦袋,看清了周圍的裝潢。
那熟悉的戰術全息投影屏幕,那熟悉的黑酸枝辦公桌。
「老公!」
喬洛驚喜地瞪大了桃花眼,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我們回來了!這裡是諾亞地堡的指揮室!」
他們真的成功摧毀了時間錨點,回到了屬於他們自己的宇宙!
薄宴時強撐著坐起身,深淵般的黑眸快速掃視了一圈四周,眼底那抹緊繃的殺意終於微微散去。
就在兩人剛剛鬆了一口氣,準備站起來的時候。
「咔噠!」
指揮室那兩扇厚重的鈦合金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粗暴地踹開!
「不許動!」
陳銘那向來沉穩冷靜的聲音,此刻卻透著一凌厲的殺機。
他帶著十幾個全副武裝的黑鷹保鏢,猶如潮水般涌了進來。
可是當喬洛滿臉驚喜地轉過頭,想要叫陳銘的時候。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十幾把裝配了紅外線瞄準器的重型突擊步槍。
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死死地對準了剛剛死裡逃生的喬洛和薄宴時!
陳銘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那雙向來對他們恭敬無比的眼睛裡,此刻只有無盡的陌生與警惕。
「你們是誰?!」
陳銘冷冷地端著槍,手指已經扣在了扳機上。
「為什麼會出現在薄氏的地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