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顆距離地球不知道多少光年的紫色星球上,怎麼會有幾十年前的地球飛船殘骸?!」
喬洛清脆冷厲的聲音里,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震撼。
那顆褪色的紅色五角星,在紫色的泥土和廢墟中顯得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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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宴時眸光驟寒。
男人沒有說話,只是利落地拔出那把沾著血污的瑞士軍刀。
高大挺拔的身軀直接跳下了那個巨大的坑洞。
「咔嚓!」
薄宴時單手發力,那條覆蓋著黑色生物機甲的左臂,猶如死神的巨斧。
硬生生地、暴力地撬開了那艘飛船殘骸變形的艙門。
一股陳舊的、混合著乾涸機油和屍臭味的渾濁空氣,瞬間涌了出來。
「洛洛,上面待著,別下來。」
薄宴時嗓音嘶啞,那雙深淵般的黑眸在黑暗的艙內快速掃視。
他怕裡面有什麼未知的危險或者病毒,會傷到他的小少爺。
可是。
喬洛根本不吃他這一套。
小少爺直接踩著那些碎石,毫不猶豫地滑進了坑洞裡。
他從背後一把抱住男人結實滾燙的腰身,下巴自然地擱在男人的肩膀上。
「老瘋狗,你再敢把我一個人留在外面試試?」
喬洛咬牙切齒地哼了一聲,「要死一起死,休想丟下我。」
感受到背後那抹熟悉的溫度。
薄宴時那緊繃如鐵的後背,瞬間鬆懈了半分。
男人喉結重重地滾動了一下,反手握住喬洛那雙有些冰涼的手。
「好,一起。」
兩人頂著艙內刺鼻的氣味,走進了這艘仿佛被時間遺忘的古老飛船。
飛船內部的設備簡陋,典型的冷戰時期粗獷重工業風格。
駕駛座上。
一具穿著老式太空衣的白骨,正靜靜地靠在操縱杆上,頭盔的玻璃已經碎裂。
「是蘇聯在1960年代發射的『探路者號』深空探測器。」
喬洛走到主控台前,那雙清透的桃花眼裡閃爍著專注的微光。
「歷史記載,它在飛出太陽系後,就徹底失去了信號,被定性為失蹤。」
「沒想到,它竟然墜毀在這個見鬼的紫色星球上。」
喬洛一邊說,一邊熟練地,從破舊的控制面板下方。
硬生生地扯出了一個黑色的、猶如板磚大小的金屬盒子。
黑匣子!
「薄宴時,把你的戰術終端給我。」喬洛頭也沒回地伸出手。
薄宴時配合地將腕錶上的微型終端解下來,遞到小少爺手裡。
男人那雙暗金色的獸瞳,不僅沒有半點不耐煩。
反而看著喬洛這副認真搞事業、專注破譯的模樣。
薄宴時眼底的占有欲和痴迷,幾乎要滿溢出來。
這是他的老婆。
不管是驕縱撒嬌,還是冷酷殺伐,都他媽的該死的迷人。
「滴——!」
經過長達半個小時的瘋狂敲擊和代碼轉換。
戰術終端上,終於跳出了一段模糊、斷斷續續的音頻記錄。
那是這名蘇聯太空人,在墜毀前留下的最後絕筆。
「滋啦……滋啦……」
「這裡是探路者號……我遭遇了空間風暴……」
音頻里的俄語帶著極度的恐慌與絕望。
「我……我降落在一個紫色的星球上……」
「太可怕了……這裡的重力不對勁……」
「不……是時間!是時間不對勁!!!」
太空人的聲音在最後突然拔高,透著一股精神徹底崩潰的悽厲嘶吼!
「這裡的……時間流速……」
「一天……等於地球的一年!!!」
「轟——!!!」
音頻在恐怖的墜毀爆炸聲中,戛然而止。
可是這句話,卻猶如一顆引爆的核彈!
在喬洛和薄宴時的腦海深處,轟然炸響!
死寂。
整個飛船殘骸內,陷入了讓人窒息的死寂。
喬洛死死盯著戰術終端上的翻譯字幕。
他感覺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抽乾,手腳冰冷得連發抖的力氣都沒有了。
一天……等於一年?
「薄宴時……」
喬洛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眼眶瞬間紅得滴血。
他僵硬地轉過頭,看向站在身後的男人。
「我們……我們在那個時空裂縫裡,飄了多久?」
薄宴時高大挺拔的身軀,在聽到那個真相的瞬間。
猛地!劇烈地戰慄了一下!
男人那雙原本暗金色的眼眸里,瞬間爆發出一種近乎瘋癲的恐慌與絕望!
他死死咬著牙關,額角的青筋猶如虬龍般根根暴突。
「兩天。」
薄宴時嗓音嘶啞破碎到了極點,帶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血腥氣。
「我們在時空裂縫裡墜落了兩天。」
「在這個星球上,又找了你一天。」
男人的呼吸變得粗重,那雙帶著槍繭的大掌,死死地扣住了操作台的金屬邊緣。
「咔嚓」一聲,堅硬的金屬竟然被他生生捏出了一個恐怖的手印。
「整整三天。」
薄宴時猛地抬起頭。
那雙深淵般的黑眸里,殺意與絕望瘋狂交織。
「也就是說。」
「地球上。」
「已經過去了……」
「整整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