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准死在沒有我的地方!」
喬洛眼尾紅得滴血,那雙向來驕縱清透的桃花眼裡,透著一股連星辰大海都要拉下來陪葬的極致偏執。
薄宴時高大挺拔的身軀,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狠狠地僵了一下。
男人那雙原本暴戾失控的黑眸,猶如被注入了一汪溫熱的春水,瞬間化為了快要將人溺斃的深情與饜足。
「好。」
薄宴時低下頭,冷硬的下頜線溫柔地蹭著喬洛的側頸,嗓音沙啞到了極點。
「老子哪也不去,就死在你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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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小時後。
在經歷了那場猶如九死一生的太空漂流後,「神跡號」終於突破了火星那層稀薄的大氣圈。
「轟隆隆——!」
戰艦巨大的抗重力起落架,重重地砸在火星表面赤紅色的荒涼地表上。
漫天黃沙。
這裡正在經歷著一場足以撕碎鋼鐵的極光風暴。
艙門緩緩開啟。
薄宴時、喬洛和顧星野,三人穿著最高級別的外骨骼防護服,走下了戰艦。
火星的重力只有地球的三分之一。
每走一步,都有一種輕飄飄的失重感,仿佛靈魂隨時會被這狂暴的紅沙捲走。
「咳咳……洛洛,這鬼地方的風沙也太大了吧!」
顧星野端著那把改造過的能量散彈槍,在通訊頻道里瘋狂吐槽,一邊走一邊拼命護著自己頭盔上那並不存在的髮型。
「別廢話,注意警戒。」
薄宴時冷冷地掃了他一眼,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形猶如一尊戰神,走在最前面。
那隻覆蓋著黑色生物機甲的左臂,在赤紅風暴中若隱若現,透著一股遇神殺神的威壓。
他單手死死扣著喬洛的手腕,將小少爺嚴絲合縫地護在自己寬闊的脊背之後。
按照星圖的指引。
「星辰之心」就隱藏在前方那個深達數千米、猶如一道巨大傷疤橫亘在火星表面的水手號大峽谷深處。
三人頂著風暴,小心翼翼地潛入峽谷。
峽谷內部光線昏暗,到處都是形狀怪異的赤紅色岩石柱。
「滴——!」
就在這時,喬洛手腕上的生命探測儀突然發出了一聲尖銳的短促警報。
「老公,小心!」
喬洛清透的桃花眼驟然一縮,「有生物靠近!速度極快!」
話音未落。
「嗖——嗖——!」
幾道猶如鬼魅般的殘影,突然從那些巨大的岩石柱後閃了出來,悄無聲息地包圍了他們!
薄宴時眸光驟寒,立刻將喬洛護在懷裡,右手拔出了純黑的白朗寧。
可是當看清那些從暗處走出來的「怪物」時。
薄宴時和顧星野,同時愣住了。
就連一直保持著絕對理智的喬洛,身體也猛地僵硬了一下。
那根本不是什麼張牙舞爪的外星怪獸。
而是……人!
「爸……爸爸?」
顧星野看著最前面那個穿著筆挺西裝、滿臉嚴厲的老人,聲音都在發抖。
那是顧家上一任家主,也就是顧星野那個早在三年前就已經因病去世的親生父親!
「星野,快過來,爸爸好冷……」
那個「顧老爺子」臉色蒼白,伸出枯槁的雙手,哀求地看著顧星野。
顧星野眼眶瞬間紅了,下意識地想要往前走。
「顧星野!你給我站住!」
喬洛死死咬著下唇,一把拽住了顧星野的戰術背心,把他狠狠地扯了回來。
「那是假的!是外星人的『擬態處刑者』!」
喬洛在奧古斯都的絕密檔案里看到過這種噁心的怪物。
它們能夠瞬間讀取獵物的腦電波。
然後,精準地,幻化成獵物內心深處最柔軟、最內疚、最不忍下手的至親之人的模樣!
這是真正的殺人誅心!
「洛洛……」
就在這時。
一道微弱、帶著濃濃痛苦與眷戀的女聲,在喬洛的正前方幽幽地響了起來。
喬洛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他感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抽痛,血液猶如被凍結成了冰塊。
在前方那片被風沙籠罩的陰影里。
一個瘦骨嶙峋、穿著寬大病號服的女人,緩緩地走了出來。
她的臉色是一種不正常的青灰色。
全身的血管因為神經毒素的反噬而變成了可怖的黑色,十指指甲全部斷裂,鮮血淋漓。
那正是喬洛的母親。
林婉。
而且,是林婉死前,被毒藥折磨得生不如死、最悽慘的那副模樣!
「洛洛……媽媽好痛啊……」
「林婉」伸出那雙血肉模糊的雙手,一邊哭泣著,一邊步履蹣跚地朝著喬洛走來。
「你為什麼不救我……洛洛……」
喬洛死死盯著那張臉,理智告訴他這是假的,這是怪物。
可是那是他最愛的母親。
是那個寧願自己被折磨死,也要把寶庫秘密留給他保命的母親啊!
喬洛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劇烈痙攣起來。
他握著軍刀的手無力地垂下,眼底的水汽瞬間決堤,整個人猶如被抽乾了靈魂般,愣在了原地。
「媽媽……」
喬洛哽咽著,下意識地想要往前走半步。
就在那隻「林婉」的嘴角,即將勾起一抹嗜血殘忍的獰笑。
它那原本柔弱的雙手,即將化作鋒利的骨刃,刺穿喬洛心臟的那一千分之一秒!
「砰——!!!」
一聲震耳欲聾、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的槍響!
猶如一道驚雷,在這片赤紅色的峽谷里轟然炸開!
「噗嗤!」
那隻偽裝成林婉的怪物。
腦袋在瞬間,猶如一顆熟透的西瓜般,被特製的穿甲彈直接轟成了四分五裂的碎肉!
綠色的體液混合著金屬碎片,濺了一地。
喬洛猛地回過神,倒抽了一口冷氣,轉頭看去。
薄宴時高大挺拔的身軀,猶如一尊沒有溫度的殺神,穩穩地擋在喬洛身前。
男人單手舉著那把還冒著青煙的白朗寧。
冷硬利落的下頜線,在火星風暴中繃得快要碎裂。
那雙深淵般的黑眸里,沒有半點看到「岳母」的遲疑。
只有一種遇神殺神、佛擋殺佛,甚至連天王老子來了都敢開槍的極致暴戾!
「你算個什麼東西。」
薄宴時嗓音嘶啞猶如地獄判官,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火的冰刃。
男人重新拉動槍栓,黑洞洞的槍口,冷冷地掃過周圍那些準備撲上來的擬態怪物。
「也敢用這張臉。」
「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