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老公。」
「回來了。」
男人那低啞醇厚、透著絕對掌控力的嗓音,在隔離病房內迴蕩。
喬洛看著眼前這個褪去了所有怪物特徵、恢復了原本俊美冷硬面容的男人。
眼眶一熱,直接撲進了薄宴時的懷裡。
「薄宴時你這個混蛋……」
喬洛把臉死死埋在男人的頸窩裡,吸了吸鼻子,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鼻音和劫後餘生的慶幸。
「你以後要是再敢變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嚇我,我就真的帶石頭改嫁去!」
薄宴時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毫無保留地傳導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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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掌扣著喬洛不盈一握的細腰,低頭在小少爺的發頂上重重地吻了一下。
「不敢了。」
男人嗓音里透著一股獨屬於喬洛的縱容。
「這輩子,下輩子,薄太太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短暫的溫存過後。
薄宴時鬆開喬洛,那雙深淵般的黑眸里,柔情瞬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毀天滅地的暴戾與冷酷殺伐。
活閻王醒了。
那麼,有些人,也該付出代價了。
三天後。
北美,地下五百米,人類倖存者聯盟最高聯合指揮中心。
在這個由超級大國聯合建造的終極避難所里,原本應該代表著人類最高權力的會議室,此刻卻瀰漫著一股壓抑、甚至令人窒息的死寂。
「砰——!」
會議室那兩扇厚重的鈦合金防爆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得四分五裂!
巨大的金屬斷裂聲,嚇得會議桌旁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政客和財閥大佬們,渾身一哆嗦,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漫天飛舞的金屬碎屑中。
一道高大挺拔、猶如巍峨高山般的黑色身影,踩著沉悶的皮鞋聲,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
薄宴時。
男人穿著一套考究的純黑三件套西裝,肩寬腿長。
那張冷硬立體的臉龐上,沒有半點情緒起伏。
但他周身翻湧的那股猶如從屍山血海裡帶出來的恐怖威壓,卻瞬間將整個會議室的空氣抽乾。
跟在他身後的,是全副武裝、滿身殺氣的黑鷹小隊。
「薄……薄宴時?!」
聯盟的臨時議長,那個曾經在全息會議上,大言不慚地要求交出薄宴時換取和平的白髮老頭。
此刻看到活生生的薄宴時,嚇得臉上的皺紋都在劇烈哆嗦,連聲音都變了調。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
「我沒死在天上,議長閣下是不是很失望?」
薄宴時沒有拔槍。
他邁開長腿,猶如一頭巡視領地的雄獅,徑直走到了會議桌的最前端。
男人單手扯了扯純黑的真絲領帶,冷硬的下頜線透著極致的殘忍與狂妄。
「我聽陳銘說。」
薄宴時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群瑟瑟發抖的政客,深黑的眸底滿是看死人般的冰冷。
「在我離開地球的時候。」
「在座的各位,曾經聯名提議,要把我交出去,甚至還想用我老婆和兒子的命來威脅我?」
此話一出。
會議室里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那些剛才還在商量著怎麼瓜分戰後資源的權貴們,一個個面如土色,連大氣都不敢喘。
「薄、薄總,那都是為了全人類的存亡啊……」
一個財閥大佬硬著頭皮,想要用冠冕堂皇的理由來掩飾自己的自私。
「那是為了顧全大局的權宜之計,您作為……」
「砰!」
還沒等他說完。
薄宴時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男人隨手從會議桌上拿起一個沉重的水晶菸灰缸,毫不留情地,狠狠地砸在了那個大佬的頭上!
「啊!」
那人慘叫一聲,頭破血流地癱倒在地,瞬間昏死過去。
殺雞儆猴。
絕對的暴力碾壓。
薄宴時慢條斯理地掏出一方雪白的絲帕,擦了擦手指,然後隨手扔在桌上。
「跟我講大局?」
男人嗓音嘶啞猶如地獄判官,每一個字都帶著濃烈的血腥氣。
「老子在天上把外星母艦炸了,救了你們這群垃圾的命。」
「你們卻在背後,算計我的人。」
薄宴時從西裝內側的暗袋裡,摸出了一把鋒利的戰術匕首。
「咔噠。」
刀鋒彈出。
薄宴時毫不猶豫地,將匕首狠狠地釘在了會議桌的正中央!
精鋼刀刃深深沒入實木桌面,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顫音。
「現在,外星人的主力艦隊馬上就要到了。」
薄宴時雙手撐在桌面上,猶如一尊真正的修羅戰神,冷冷地掃視著全場。
「地球的規矩。」
「由我,薄宴時來定。」
男人眼底殺意狂飆,帶著不可一世的霸道。
「誰有異議?」
全場噤若寒蟬。
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在這個活閻王面前說半個不字。
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
會議室的大門外,傳來了一陣清脆、不緊不慢的皮鞋腳步聲。
喬洛穿著一惹眼的純白高定西裝,單手插在褲兜里,嘴角勾起一抹驕縱又張狂的冷笑。
小少爺踩著滿地的狼藉,慢條斯理地走到薄宴時身後。
他伸出白皙修長的手,自然地搭在薄宴時寬闊的肩膀上,像個真正的幕後黑手一樣,環視著這群嚇破膽的權貴。
「老公,跟他們廢什麼話。」
喬洛揚起精緻的下頜,清透的桃花眼裡滿是首富的鈔能力蔑視。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誰不服,我現在就停了他們避難所的所有物資供應,讓他們出去跟外星人講道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