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艇上那場荒唐的「單身派對」,最終以顧星野臉上掛著淤青、那些肌肉猛男被保鏢挨個扔進海里清醒頭腦而慘烈收場。
薄宴時像拎著一隻做錯事的小貓一樣。
單手揪著喬洛的後衣領,把人塞進了邁巴赫的后座。
男人陰沉著臉,一路上連一句廢話都沒說,直接將喬洛送回了齊大師的古樸四合院。
「薄總,規矩就是規矩。」
齊大師穿著唐裝,手持拐杖,站在高高的門檻上。
老頭子看著渾身散發著冷氣的薄宴時,不僅沒讓步,反而用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青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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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前一晚,新郎新娘絕對不能見面。這關乎到洛洛以後的福氣。」
「今晚,你連這扇大門都不能進。」
薄宴時的下頜線緊繃得像是一張拉滿的硬弓。
他深邃的黑眸死死盯著躲在齊大師身後、還在心虛地往門縫裡縮的喬洛。
男人的喉結重重地上下滾動了一圈。
雖然他這輩子只信自己,從不信命。
但只要是關乎到喬洛的福氣,哪怕是再荒謬的規矩,他薄宴時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好。」
薄宴時的聲音沙啞到了極限。
他深深地看了喬洛一眼,那眼神里充滿了警告和壓抑的火氣。
「明天一早,我來接他。」
……
夜色漸深。
齊家大院二樓的客房裡。
喬洛穿著柔軟的純棉睡衣,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明天就是婚禮了。
一場震驚整個亞洲、幾乎掏空了薄氏集團大半流動資金的盛世大婚。
他馬上就要牽著那個男人的手,在全世界的見證下,真正成為他的合法伴侶。
緊張。
一種難以言喻的、夾雜著期待和羞澀的緊張感,讓喬洛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牆上的復古掛鍾,時針已經悄然指向了凌晨兩點。
就在喬洛強迫自己閉上眼睛,準備數羊催眠的時候。
「叩叩叩。」
幾聲輕微、卻又極富節奏感的敲擊聲,突然在寂靜的夜裡響起。
聲音的來源,不是房門。
而是……
喬洛猛地睜開眼睛,看向緊閉的玻璃窗戶。
二樓的窗戶?
這裡可是齊家大院,安保森嚴,連只鳥都飛不進來!
難道是進了賊?!
喬洛咽了一口發乾的唾沫。
他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光著腳,躡手躡腳地走到窗邊。
心臟在胸腔里撲通撲通地狂跳。
他深吸了一口氣,猛地一把拉開厚重的遮光窗簾!
窗外的景象。
讓喬洛的瞳孔瞬間劇烈收縮,下巴差點直接掉在地板上。
皎潔的月光下。
一個穿著純黑色高級襯衫的高大男人。
正單手攀著窗外的粗糙水管,另一隻手囂張地敲擊著玻璃。
薄宴時?!
堂堂千億財閥掌權人,京海市令人聞風喪膽的活閻王。
此刻竟然像個半夜做賊的採花賊一樣。
順著兩層樓高的水管,翻牆爬上了他二樓客房的窗戶!
「你……你瘋了!」
喬洛嚇得趕緊推開玻璃窗。
初冬冷硬的夜風瞬間灌了進來,帶著男人身上那股熟悉的冷杉氣息。
「這可是二樓!掉下去會摔斷腿的!」
喬洛壓低聲音,急得眼眶都紅了。
他趕緊伸出雙手,死死抓住男人那條結實有力的胳膊,拼命想把人拉進來。
薄宴時卻沒有急著進去。
男人單手撐在窗台上,高大挺拔的身軀帶著一身被夜風吹透的極地寒流。
他深邃的黑眸,在幽暗的月光下,定定地看著急得快要哭出來的小少爺。
那眼神里,翻湧著讓人心悸的瘋狂和痴迷。
「不是說婚前不能見面嗎?」
喬洛一邊用力拽他,一邊又氣又急地埋怨。
「你這老男人,怎麼一點規矩都不懂!」
薄宴時低低地笑了一聲。
胸腔發出的沉悶震動,順著相貼的肌膚傳導給喬洛。
男人利落地翻身躍入客房。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高大的陰影瞬間將喬洛整個人嚴密地籠罩。
「規矩是死人定的。」
薄宴時的嗓音嘶啞到了極限,帶著一股讓人腿軟的色氣和理直氣壯的霸道。
他猛地伸出大掌,一把扣住喬洛那把不盈一握的細腰。
將人狠狠地、嚴絲合縫地按進自己冰冷卻又滾燙的懷裡。
「但我薄宴時的命,是你喬洛的。」
男人低下頭,高挺的鼻樑重重地蹭過喬洛的側臉。
粗糲的拇指指腹,摩挲著喬洛泛紅的耳垂。
薄宴時的嘴角,勾起一抹敗類、又透著極致深情的痞笑。
「薄太太。」
男人的薄唇貼著喬洛的耳廓,聲音低沉如蠱惑。
「老公來。」
「偷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