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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追查真相,喬政德的惡毒面目

  「那墓地里埋的到底是誰?!」

  喬洛悽厲絕望的質問,在陰冷發霉的地下室里來回激盪,撞得人耳膜發疼。

  他抱著那個落滿灰塵的骨灰盒,像是抱著這世上唯一能證明母親存在過的東西。

  渾身抖得像是在數九寒天裡浸過冰水。

  薄宴時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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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深邃的黑眸里翻湧起一陣足以撕裂天地的暴戾狂潮。

  他收緊了那條猶如鐵箍般的手臂,將懷裡戰慄不止的青年死死護在胸膛前。

  另一隻手,輕柔、又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將喬洛的臉按進了自己寬闊的頸窩。

  「林風。」

  薄宴時的聲音嘶啞到了極限,透著一股從地獄爬出來的修羅殺氣。

  「封鎖整個地下室,一隻蒼蠅也別放出去。暗網的人全部給我撒出去。」

  男人冷冽如刀的視線刮過周圍那一地狼藉。

  「哪怕把地球翻過來,也要把喬政德那個老畜生給我找出來。」

  ……

  薄苑,二樓書房。

  窗外的冬雨淅淅瀝瀝地下著,砸在玻璃上,發出令人煩躁的悶響。

  書房內的氣壓降至了絕對的冰點。

  喬洛裹著厚厚的羊絨毯子,像個沒有靈魂的破布娃娃一樣,蜷縮在寬大的真皮沙發里。

  那隻裝著林婉骨灰的木盒,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他那雙平時總是顧盼生輝的桃花眼,此刻熬得通紅,布滿了血絲。

  「薄總。」

  林風推開書房的門,快步走了進來。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即使是見慣了商場上各種爾虞我詐的薄氏首席特助。

  此刻,臉色也難看至極,甚至透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反胃。

  林風將手裡一沓厚厚的文件,沉重地放在了喬洛面前的茶几上。

  「夫人。」

  林風的聲音有些發澀,「查清楚了。」

  喬洛僵硬地抬起頭。

  他看著那些文件,手指微微發抖,卻沒有立刻伸手去拿。

  薄宴時從辦公桌後走出來。

  男人直接在沙發沿上坐下,高大挺拔的身軀像一堵不可逾越的城牆。

  他伸出大掌,自然地將喬洛冰涼的手指包裹進自己的掌心,源源不斷地傳遞著滾燙的溫度。

  「說。」薄宴時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兩年前,林婉女士的死,根本不是什麼心臟病突發。」

  林風深吸了一口氣,將那些觸目驚心的證據攤開。

  「當時喬氏集團的資金鍊就已經出現了巨大的虧空。喬政德為了填補漏洞……」

  林風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咬牙切齒的憤怒。

  「他背著林婉女士,在海外給她購買了高達五千萬美金的巨額人壽保險。」

  「然後,買通了當時的私人醫生。」

  林風指著其中一份銀行海外轉帳記錄和醫生的供詞口供。

  「在林女士日常服用的心臟病藥物里,長期、少量地添加了一種導致心衰的違禁藥物。」

  轟——!

  喬洛的腦子像被一顆重磅炸彈直接炸開。

  耳朵里嗡嗡作響,甚至連林風后面的話都聽不清了。

  謀殺。

  不是意外,不是病痛,是謀殺!

  那個口口聲聲說為了保住喬家基業、甚至拿他去聯姻的親生父親。

  竟然為了錢,親手毒死了他的結髮妻子!

  「那……那個骨灰盒是怎麼回事?」

  喬洛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眶裡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大顆大顆地砸在手背上。

  「既然他已經拿到錢了,為什麼還要把我媽的骨灰藏在那種暗無天日的地下室里?」

  「為什麼不讓她入土為安?!」

  喬洛死死揪住薄宴時的衣袖,崩潰地哭喊出聲。

  林風咽了一口唾沫,臉色越發蒼白。

  「因為……因為喬政德迷信。」

  林風從那堆文件里抽出一張詭異的陣法圖紙。

  「他找了個所謂的大師算命。大師說,林女士死於非命,怨氣太重。如果下葬,會影響喬家後代的財運。」

  「所以,他買了一個假的空骨灰盒下葬做做樣子。」

  「然後把林女士真正的骨灰,用鎮魂的符咒封在木盒裡。壓在老宅地下室最陰暗的角落。」

  林風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

  「用來……給他自己鎮宅、招財。」

  「嘔——!」

  喬洛再也聽不下去了。

  一股無法控制的噁心感,從胃部翻湧而上,直衝喉嚨。

  他猛地推開薄宴時,連鞋都顧不上穿。

  光著腳衝進了書房附帶的洗手間裡。

  「洛洛!」

  薄宴時臉色大變,大步跟了進去。

  洗手間裡,喬洛趴在盥洗台前,瘋狂地乾嘔著。

  他胃裡本來就沒什麼東西,只能吐出幾口酸水。

  整個人虛弱得像是一張隨時會被風吹碎的薄紙。

  薄宴時站在他身後。

  男人深邃如淵的黑眸里,瞬間掀起了一陣毀天滅地的暴戾狂潮。

  他看著喬洛因為極度痛苦和噁心而佝僂的脊背,心臟像是被人用鈍刀子來回地割。

  薄宴時伸出滾燙的大手,輕柔地拍著喬洛的後背,替他順氣。

  「薄宴時……」

  喬洛抬起頭。

  那張原本精緻漂亮的臉蛋,此刻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桃花眼裡布滿了憤怒的紅血絲,像一頭被逼上絕路的、失去了母親的幼狼。

  「他怎麼能這麼對她……他怎麼敢……」

  喬洛死死抓著水槽邊緣,指甲幾乎要斷裂。

  薄宴時沒有說話。

  男人抽出一條乾淨的毛巾,慢條斯理地替喬洛擦去嘴角的污漬。

  然後,他伸出強壯的雙臂,將那個渾身發抖的人兒,嚴絲合縫地、霸道地摟進自己懷裡。

  「別怕。」

  薄宴時的下頜線緊繃成一張危險的硬弓。

  男人的聲音低沉喑啞,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屬於地獄修羅般的殘忍殺意。

  「老公替你。」

  「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