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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喬洛的直球發問: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我們是不是還沒談完,那個秘書的工資?」

  低沉嘶啞的嗓音,夾帶著男人滾燙的吐息,直白地鑽進耳膜。

  喬洛被圈在那個硬挺寬闊的胸膛里。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薄宴時緊貼著他後背的心跳,沉穩,有力,帶著不容忽視的侵略性。

  空氣中那股冷杉味濃度飆升,幾乎要將他徹底淹沒。

  喬洛的腰軟得像一灘水,連腳趾都蜷縮了起來。

  這男人怎麼這麼記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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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在大廳里看他手撕綠茶的時候,明明眼底還帶著愉悅,現在居然又拿這事兒來堵他。

  「談……談什麼工資!」

  喬洛結結巴巴地反駁,雙手抵著男人圈在腰間的鐵臂,拼命往外掙。

  「你不是都把人送去非洲挖礦了嗎?難不成還要我給她發高溫補貼?」

  他像條滑溜的泥鰍,趁著薄宴時輕笑鬆懈的瞬間。

  猛地轉過身。

  兩人面對面,距離近得甚至能看清男人金絲眼鏡後,那濃密睫毛投下的暗影。

  喬洛的胸膛劇烈起伏著。

  寬大的黑色高領毛衣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他剛才在樓梯上憋著的那股勁兒,加上這幾天被壓迫、被「查崗」的委屈。

  在這一刻,借著那股還未完全消散的醋意,徹底爆發了出來。

  「薄宴時,你少在這跟我裝傻!」

  喬洛仰起下巴,濕漉漉的桃花眼裡滿是倔強。

  他死死盯著男人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你為了把我綁在你身邊,不惜做局搞垮喬家,拿十個億逼我跟你聯姻。」

  「你管著我,不讓我出門,甚至連我多看別人一眼你都要發瘋。」

  喬洛的聲音開始發抖,眼尾不可抑制地泛起一抹惹人憐愛的靡麗紅暈。

  「你做這些,到底是為了什麼?」

  薄宴時的視線瞬間暗了下來。

  男人挺直了脊背,高大的身軀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凝視著眼前這隻張牙舞爪、卻又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喬洛被他盯得呼吸一滯。

  但他不想再退了。

  這幾天像個傻子一樣被蒙在鼓裡,那種猜不透、摸不著的感覺,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你說啊!」

  喬洛伸出雙手,死死攥住男人昂貴的手工西裝衣襟。

  指節用力到泛出蒼白色。

  「你明明跟陸律師說,我只是個還沒長大的小孩,我的感情只是胡鬧!」

  「你甚至還準備好了所謂的嫁妝,打算以後把我打發走!」

  一滴滾燙的淚水,不受控制地從喬洛通紅的眼眶裡砸了下來。

  落在了薄宴時純黑的西裝外套上,瞬間暈開一小團深色的水漬。

  「既然我是胡鬧,那你現在這算什麼?」

  喬洛咬著唇,聲音裡帶上了濃濃的鼻音和掩飾不住的哭腔。

  「薄宴時,你娶我到底是因為責任……」

  「還是因為……你喜歡我?」

  最後五個字,喬洛幾乎是咬著牙、用盡了全身力氣才擠出來的。

  空曠的別墅一樓,死一般寂靜。

  連中央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嗡鳴聲,都顯得格外刺耳。

  喬洛死死揪著男人的衣襟,眼巴巴地等著一個答案。

  哪怕是一句敷衍的騙局,也好過這種令人窒息的沉默。

  薄宴時低頭看著那滴落在自己胸口的眼淚。

  男人眼底那層冰冷而堅硬的外殼,像是被那滴眼淚瞬間燙穿了一個洞。

  露出了裡面翻湧了整整十年、壓抑到近乎病態的瘋狂。

  責任?

  薄宴時的喉結重重地上下滾了一圈。

  從喬洛十歲那年,像個小糯米糰子一樣跟在他屁股後面叫哥哥開始。

  從喬洛十八歲成年那天,喝醉了酒,大著膽子親了他喉結一口開始。

  他就知道,自己這輩子都逃不掉這個小麻煩精了。

  他小心翼翼地藏著自己的狼子野心。

  怕嚇到他,怕他噁心,怕這隻沒心沒肺的小鳥有一天會拍拍翅膀飛走。

  所以他只能用「哥哥」這個身份做偽裝。

  甚至不惜放出「準備嫁妝」這種鬼話,來掩蓋自己想要將人徹底鎖死在身邊的齷齪心思。

  可這個小混蛋,竟然真的以為他不喜歡他。

  甚至還發簡訊要分手?

  薄宴時緩緩抬起手。

  骨節分明、帶著粗糙薄繭的手指,一把掐住了喬洛還在發抖的下頜。

  男人的力道大得驚人。

  直接強迫喬洛抬起頭,迎上他那雙充滿侵略性、如同深淵般駭人的眼睛。

  「我把你當什麼?」

  薄宴時的嗓音嘶啞到了極致,透著一股隱忍到極限的暴戾。

  男人低下頭,高挺的鼻樑幾乎抵著喬洛的鼻尖。

  灼熱的呼吸毫無保留地噴灑在喬洛被淚水打濕的臉頰上。

  「喬洛,你是不是沒長心?」

  薄宴時粗糲的拇指指腹,帶著懲罰的意味。

  重重地、毫不留情地擦過喬洛被咬得殷紅的下唇。

  那力道,幾乎要將那層嬌嫩的皮肉碾碎。

  「如果不喜歡……」

  男人眼底的占有欲終於徹底撕裂了偽裝,像野火一樣燎原。

  他盯著喬洛驚恐放大的瞳孔。

  「你以為一年前,你能爬上我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