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妍傾說的是選譚家,」她聲音低低的,「用水杉的資源和你做交換。」
「只是這樣?」傅裕文又問了一次。
他靠得很近,近到呼吸貼著粉白的耳垂,泛起輕微的癢。
從傅裕文的角度,只能看見她不斷顫動的長睫。
小騙子。
騙人都不到位。
蘇韻抿了抿唇,訥訥道:「這還不夠過分嗎?」
她垂落的長髮蹭著他手腕,頭越俯越低,似是十分難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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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切都是徒勞。
傅裕文抬起她下巴,喜怒不辨地開口,「那你是怎麼選的?」
「當然選你呀,」蘇韻莞爾,歪著頭道:「我又不傻。」
男人似笑非笑,嗓音低沉,「如果有一天我和另一個人擺在一起,你會選誰?」
這話說完他就後悔了。
傅裕文覺得自己占有欲已經強硬的過分,伴隨著和她越親昵,他越在意。
當初選蘇韻是因為她不愛自己,現在在意是怕她真的不愛他。
領證前夜的迴旋鏢死死扎了回來。
他可能真的有點病了。
蘇韻眼底閃過錯愕,抬頭不解地問,「另一個人是誰?」
傅裕文道:「你之前喜歡的人。」
蘇韻嘴角的笑忽然僵住。
無言的安靜開始蔓延,一秒,兩秒……
她沒有回答。
傅裕文清冷的眸光忽明忽滅,他好像已經知道答案了。
蘇韻聲音帶著幾分無措,「為什麼這麼問,你好像很生氣的樣子,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和傅裕文一樣,她也沒有聽見他的回答。
男人按在她白皙的脖頸後,再度將人拉近,發泄般地吻了下去。
蘇韻嘗到了甜腥的味道,眼底卻閃過一抹狩獵者般的笑。
她開始擁抱這波洶湧的愛意。
直到裙擺被liao起,蘇韻慌張地按在他手上,喉底溢出哭音,「……別,別在這裡。」
「傅裕文,你冷靜一點。」
她細碎的聲音聽起來十分可憐,讓眼前的男人逐漸冷靜下來。
後知後覺,他才發現自己幹了多過分的事。
蘇韻裙子亂了,剛才被他禁錮的手腕也多了一圈紅痕,明晃晃的刺眼。
「對不起。」他聲音嘶啞。
車子在這時停了下來。
他們到家了。
蘇韻慌亂地打開車門,踩在地上時一個沒站穩,直接跌了下去。
這個不是裝的。
是真的腿軟。
最後,司機只看見自家老闆用外套將人裹著,直接抱上了樓。
到了主臥,蘇韻被放在沙發上。
傅裕文又出去了一趟,回來時手裡拿著一隻眼熟的藥膏。
熟練地用棉簽蘸取一點,要去牽她手時,蘇韻躲了一下。
她瓮聲瓮氣道:「不要你塗。」
傅裕文喉結滾了滾,聲音微微沙啞,「昨晚是我塗的,前天晚上也是。」
蘇韻不知道想起什麼,臉蹭的一下紅了。
美眸微抬地瞪著他。
傅裕文覺得自己太不是人,這種時候,第一反應竟然是慶幸。
慶幸她還願意理他。
棉簽最後還是落在了蘇韻的細腕上,冰冰涼涼的膏體很舒服。
傅裕文溫聲道:「這裡太顯眼,不消下去,出門別人會誤以為你受了欺負。」
蘇韻咬了咬唇,小聲反抗,「就是被欺負了!」
「得到了就對我這麼凶,」她吸了吸鼻尖,「傅裕文,你剛才嚇到我了。」
車裡那幕讓男人晦暗的眸湧起愧色。
他抬起頭,認真地看著她,「對不起韻韻,我向你道歉。」
他不該在那樣的時候失控。
也不該在那種時候,迫切地想要得到她的回應。
嘴上聽不到,任何一個其他的反應就像是一劑成癮的藥,能帶來些許慰藉。
蘇韻頭忽然低下,用他肩膀的衣服把眼淚蹭掉,不依不饒,「還有呢?」
傅裕文失笑,想了想,「讓你罰回來好不好?」
話音剛落,手腕便被她掌心包裹。
蘇韻用盡力氣硬是連皮都沒捏紅。
倒是傅裕文被這一幕可愛到,薄唇慢條斯理的輕輕勾起。
蘇韻較真的皺眉,「你嘲笑我?」
傅裕文聲音清淺,指腹輕抬,輕而易舉地捏了捏她臉,「不用勉強,咬一口也行。」
這不就是嘲諷麼?
蘇韻眸光晃動幾下,手卻忽然下滑,微微用了點力握住。
傅裕文的呼吸驟然變沉。
他看見蘇韻好整以暇地笑了下,聲音懶懶的,「可是老公,這裡好像很不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