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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譚妍傾躺在他床上

  當晚,蘇韻沒等到關於譚妍傾的消息,卻等到了少時反撲的記憶。

  記憶之所以是記憶,是因為它註定只有陳述意義,只是冰冷,字面上對一段往事的概括。

  在夢裡,她又仿佛回到小時候。

  譚紹衡帶著譚妍傾和譚崢過來看她,訂了最大的包廂,裡面擺滿了所有能表達童趣的布置。

  他說譚妍傾是她姐姐,譚崢是她弟弟,今天是特地過來給她過生日的。

  在譚紹衡面前,譚妍傾裝巧賣乖樣樣都行。

  但等到譚紹衡出去接電話,她的臉瞬間就變了。

  「蘇韻,你怎麼好意思搶別人的爸爸?」

  「別以為我爸可憐你,給你過個生日就了不起 ,在這裡我們都姓譚,只有你姓蘇,你就是個野種,野種是上不了台面的你知……」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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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韻只比她小了三歲,卻因為在西北的時候放養長大,小時候調皮,力氣也大。

  她直接把譚妍傾從椅子上拽下來往牆上按,抓起盤子就往她頭上蓋。

  很快,譚妍傾的尖叫引來侍應生和譚紹衡的注意。

  蘇韻死死抓著她的頭髮,硬生生拽掉下來一撮,語氣又狠又冷,「你才是野種,你全家都是野種。」

  譚紹衡知道後,立刻打了譚妍傾一巴掌,讓鄒巧蘭把她帶走。

  等到包廂再度平靜下來,他愧疚地看著蘇韻。

  「是爸爸錯了,爸爸對不起你和你媽媽。」

  蘇韻笑了,那樣的笑本不該出現在一個孩子的臉上。

  她看過這個故事。

  這個故事叫鱷魚的眼淚。

  想吃人的鱷魚永遠不值得同情。

  再後來,她上初中,學校里開始了漫無目的地攀比,她的父親這個話題永遠讓人津津樂道。

  蘇韻想,這只是現在。

  那時候的她還不知道,不久的以後,隨著離婚率的飆升,隨著思想的躍遷,單親家庭的現象變得司空見慣。

  單親不是母親的問題,是某些沒開智生物不該多管閒事的問題。

  那些日子她都不覺得難熬,直到母親離世——

  她再經歷親眼目睹車禍後精神應激,治療時連多個簽字的人都找不到。

  蘇韻的世界開始陷入荒蕪。

  「媽……」她指尖動了一下,從夢中恍然驚醒。

  小貓察覺到主人的不安,立刻從床下輕巧地跳上來,翹著尾巴喵喵地過來蹭蘇韻的臉。

  「瑞瑞。」蘇韻眼眶有些澀。

  小貓:「喵~」

  有它的安撫,蘇韻漸漸放鬆下來,整個人怔在床上坐了一會。

  等到心情平復,拿過手機時,她看見了傅裕文的最新消息:【到滬城了,晚安。】

  蘇韻也回了一句晚安。

  下一秒,聊天框跳出語音通話邀請。

  她下意識點了接通。

  傅裕文剛洗了澡,站在浴室前擦著頭髮,聲音有些沉啞,「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

  蘇韻看向時間,將近凌晨兩點半了。

  她心底空出的那塊仿佛被人輕輕托住,鼻音微重,「睡不著。」

  傅裕文動作微凝,察覺出不對,「蘇韻,為什麼不對我說實話?」

  他說過,他可以幫她。

  怎麼樣都可以。

  深夜放大了情緒,但蘇韻依舊留有幾分理智。

  她暫時還不想讓傅裕文知道自己和譚家的關係,至少這件事,不該由她來捅破。

  蘇韻承認,她的愛很克制,克制到給自己留了一條逃生的路。

  她咬了咬唇,輕聲開口,「你不在,家裡太大,我有點睡不好。」

  其實一樓還有芬姨和其他傭人住著,但對她來說是不一樣的。

  電話那邊,不期然地沉默一瞬。

  片刻,傅裕文無奈地牽起唇,「我好像拿你沒有一點辦法。」

  他對她,標準總在自己的各種界限和理智之外。

  「我後天回來。」他忽然道。

  蘇韻愣了一下,「不是要去四天嗎?」

  「本來是,」傅裕文聲音微沉地笑了聲,「但現在和之前不一樣。」

  現在,有人在等他回家。

  ……

  第二天的談判整體進行的很順利。

  包廂內,結束飯局後,陳淮把手機遞來,「傅總,這些是之前交代要給太太帶的東西,您看看還有什麼缺的?」

  傅裕文輕『嗯』一聲,接過後視線開始往下掃。

  譚時序驚呆了,「你現在是不是變得有點太誇張?」

  以前的他根本就是工作機器,來回滬城這麼多次,什麼時候見他有空買伴手禮了?

  傅裕文垂眸,漫不經心道:「你不結婚當然不懂。」

  譚時序很是無語。

  無語到鄒巧蘭電話打來時,看都沒看就接了。

  彼時,他已經坐回了自己車上。

  電話那邊的鄒巧蘭聲音哽咽,慌亂道:「時序,我……我聽你哥說你去滬城出差,妍妍剛好也在,她不知道招惹了誰,現在被扣著不讓走,經紀人也沒辦法,你去幫我把她帶出來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娛樂圈水深,封殺已經是最輕的。

  這些年被莫名暗害的也不是沒有。

  譚時序的神色越來越冷峻,「地址在哪。」

  鄒巧蘭很快發給了他。

  譚時序到的時候,地點是一處酒吧,譚妍傾已經醉的人事不省。

  聽說剛鬧散了,譚妍傾手腕劃了好大一條痕跡反抗,一直在滴血。

  譚時序擰眉,先把人帶回了自己酒店。

  他沒單獨給她開房間,事情沒調查清楚前,他不放心讓她單獨在一個地方。

  但這家酒店住的都是光域的高層,相對來說比較安全。

  譚妍傾被甩在沙發上後,神志不清地痛哭,「小叔……為什麼……為什麼我總是什麼都不配……」

  譚時序聞言,到底嘆了口氣,「妍妍,你心事太重了,有時候該想開就得想開點。」

  說完,他出去了一趟。

  等到譚時序前腳剛走,後腳譚妍傾就像換了張臉一樣,眼淚和傷心頃刻收起。

  過了會,她悄悄來到隔壁的總統套房。

  譚妍傾不知道從哪拿的房卡,刷開了房門

  當看見桌上的歡迎函時,她目光落在最上面的Fu先生後,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譚妍傾脫了鞋,走到衣帽間褪下裙子,選了件男士襯衫換上,拿起手機給幾個相熟的娛記發了消息。

  做完一切後走進臥室,躺在床上拍了張照片。

  下一刻,點擊發送。

  對象:【蘇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