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韻留了下來。
晚上浴室用的是傅裕文的,東西和衣服也搬了部分過來,和他的擺在一起。
這次選的睡裙長了些,只露出細白的腳踝,淺粉的顏色卻將她襯的更加明媚柔軟。
蘇韻出來時,傅裕文靠在床屏上正在電話里交代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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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打擾,掀開被子坐在另一邊,拿著手機在玩。
傅裕文處理完工作,側頭發現蘇韻似乎在刷帖子,頭靠在床屏上,唇角時不時漾起淺笑。
察覺到他目光看來,蘇韻有感應般抬起,「忙完了嗎?」
她換了個姿勢,熱度從被子下的同一空間四散。
有什麼東西不經意蹭過他的小腿。
傅裕文墨眸閃過一抹情緒,快的讓人抓不住,語氣如常道:「昨天的bug被他們開發了新玩法,已經定下來了,明天就會上線。」
蘇韻有些好奇,「是不是有測試版?」
傅裕文把電腦遞給她,「有點東西還沒到位,不過不影響試玩。」
男人略微側身,蘇韻沒接,一隻手拿了滑鼠,另一隻手任由電腦落在他大腿上,她手覆在了上面的鍵盤中。
「辛苦你啦,」蘇韻笑了笑,「我今天裙子有些長,不太方便撐筆記本。」
片刻,解析度高清的屏幕中,畫面開始快速加載。
等到筆記本內部開始運行散熱,微燙的溫度隔著幾層布料抵著,他眸色垂落,看向伏在膝上的纖影。
蘇韻操作了兩把,有些不熟悉。
「傅裕文,這裡……」
他順著她手指的地方看去。
屏幕微轉,傅裕文掌心覆在她手背,淺淺地移動示意,「這邊可以過來些。」
溫熱轉瞬即逝。
蘇韻又失誤了一次,她抿了抿唇,像是打算先放下。
但下一秒,一隻遒勁有力的小臂越過她肩膀,從身後將蘇韻攏住,手把手地帶著她玩了一把。
她的長髮落在了他胸膛上,彎成了一個個倒著的問號,輕勾著睡袍。
「這樣呢?」
溫沉的聲音和呼吸一起渡進耳廓。
蘇韻頸側皮膚敏感,微微發麻,「好像找到一點手感了。」
有些地方的確還沒修復,傅裕文輕『嗯』一聲,「等明天更新後就沒問題了。」
蘇韻聞言輕輕點頭,而後伸了個懶腰,「那我要再試試。」
話音剛落,手垂下來的那刻,她卻重心不穩地忽然向後倒去。
蘇韻下意識驚呼一聲,掌心反射性按在離自己最近的地方。
睡袍和細長的指尖不經意滑過大腿內側,傅裕文呼吸驟然發緊。
他驀地扣住她手腕,感覺到不受控制的變化,聲音比往常還要再低幾分,「蘇韻,先坐過去。」
她手指輕蜷,長睫下的光亮驟然一跌。
剛才還開心溫和的氣氛,倏然成了可怕的僵凝,像是墜進了一桶冰內。
蘇韻神色多了幾分無措,好看的眼睛沉落一片清寂。
「你是不是……不想我待在這裡……」
她幾乎下意識就先入為主的決定,率先起身離開。
傅裕文反射性握住她手腕,簡單牽住的力道不夠,這次蘇韻毫無防備地再度跌回床上。
「我從來沒有這個意思。」承認不止是對蘇韻。
他終於在自以為是的清醒下確定,自己也惡劣的令人髮指。
蘇韻神色帶著受傷地執拗,「可你在生氣。」
傅裕文三十一年的生涯中,沒有任何一個場合比現在更百口莫辯。
他闔眸後深吸一口氣,卻也只能沒有技巧的剖白,「不是對你。」
蘇韻抿唇,遲疑地緩了聲音,「怎麼證明?」
她不信他。
她應該不信的。
傅裕文被浪潮裹挾,看向她的眼晦暗幽深,「我保證,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依舊沉啞的嗓音帶著幾分哄人的輕緩。
蘇韻愣了下,原本一點點黯淡的目光破涕為笑。
她剛才倒也沒有哭,只是委屈勝過無言的水漫金山。
「怎麼了?」這會倒是變成傅裕文有些不自然。
蘇韻雙膝微屈,裙擺散在床上,就這麼看著他笑。
「沒什麼,就是覺得——」
她頓了頓,善解人意地接受和他『冰釋前嫌』,「你有時候也挺可愛的。」
傅裕文無奈地低笑一聲。
不動聲色中,把筆記本放到她面前,將她視線引走。
「你先自己玩,這個號玩死幾次都無所謂。」
蘇韻再度興致盎然地接過,似全然沒察覺他的異樣。
等到界面跳轉,她不經意間抬頭,浴室里已經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他明明洗過澡了,這是今晚的第二次。
蘇韻挑了挑眉,收回在筆記本上的手,打開手機發了條帖子。
這還是一個尚未萌芽的三無小號。
在屏幕上打下幾行字後,她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又設置了一些東西,指腹才落在頂端點擊了發送。
傅裕文洗完澡並沒有立刻出來,在浴室足足冷靜了五分鐘才推開門。
等回到臥室,剛才好好放在蘇韻面前的筆記本已經合上,她躺在另一邊睡著了。
傅裕文看見的時候,先是不自覺鬆一口氣。
他不知道自己要怎麼解釋才算不冒犯。
想了想,他撿起邊柜上的手機走出臥室。
露台中。
電話對面聲音含糊不清,男人一副在被吵醒的邊緣暴走。
「大哥,你不能自己不愛睡覺,就不讓我們睡吧?」男人哈欠連天,「我等會還要值大夜,算我求你了,行行好放我一馬。」
傅裕文聲音平靜地說了個牌子,「你平常不回家,床墊先搬回來。」
他其實一開始就訂了三張,是溫庭旭睡過後,硬生生順走一張,還特地按照尺寸配了一張床。
新訂的還要幾天才能到。
傅裕文可以把自己的給蘇韻,讓溫庭旭的還回來正好。
對面聞言,睡意一瞬間跑光,「不是吧?」
他頓了頓,傅裕文從來就不是摳門的人,再說了,這床墊都是一年之前的事了。
溫庭旭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意味深長道:「新婚就是厲害,床墊都能睡塌。」
傅裕文:「……閉嘴。」
「床墊沒了,」溫庭旭開啟無恥耍賴,「上個月被我們家狗看上,才臨幸了一片汪洋,已經丟垃圾桶了。」
傅裕文:「……」
掛斷電話,他在露台的榻榻米中坐了會,手機屏幕點進了幾個社媒搜索這次bug的玩家反應。
刷了幾條帖子後,手滑退回廣場,一條純文字的藍底標題忽然十分顯眼地出現在他眼前。
【生理性喜歡卻不能得到的人,簡直就是報應,大家都來聊聊什麼才是真正的生理性喜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