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20章 突然出現的父親

  與此同時,結束了臨市工廠核查工作的蘇恬,也順利返回南市。

  連日奔波,終於將所有工作收尾妥當。回到南市後,她第一時間來到江望川的辦公室,認真細緻地做工作匯報。

  她條理清晰地講述著通市家紡直播的整體流程、最終成交數據、粉絲反饋,以及臨市合作工廠的生產現狀、設備更新與品控問題,每一處細節都匯報得詳實到位。

  江望川坐在辦公桌前靜靜聽著,眼底帶著讚許的笑意。看著愈發沉穩幹練、獨當一面的蘇恬,他滿心欣慰,語氣溫和: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超實用

  「這次工作完成得很出色,辛苦你了。剩下的工作交給下面的人就好,你回家好好休息幾天。」

  得到長輩的認可,蘇恬心底一暖,禮貌點頭道謝,整理好文件,轉身離開了辦公大樓。

  初秋午後的風微涼和煦,陽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碎影。蘇恬緩步走出公司大門,正準備回家,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略顯沙啞、帶著試探的呼喊:

  「恬恬……恬恬。」

  蘇恬腳步一頓,滿心疑惑,下意識駐足四下張望。

  公司門前人來人往,車流不息,她掃視許久,最終在側邊花壇旁,看見了一道陌生的身影。

  男人約莫五十歲上下的年紀,身形不算佝僂,卻透著常年奔波的疲憊滄桑。兩鬢早已染上大片花白,膚色黝黑粗糙,臉上刻滿風霜紋路,褪去了所有意氣風發。

  他身上穿著一件普通的軍綠色薄工裝外套,樣式簡單老舊,看著像是常年在外務工的裝束,卻不似底層勞力那般粗糙落魄,眉眼輪廓依稀端正清秀。

  蘇恬滿臉陌生與不解,蹙起眉頭,禮貌開口詢問:「大叔,您認識我?」

  男人看著她,眼底翻湧著複雜情緒,有忐忑、有侷促,還有小心翼翼的期盼,臉上擠出一抹略顯僵硬尷尬的笑意,輕聲道:「什麼大叔……恬恬,我是你爸,蘇振邦。」

  短短一句話,如同驚雷驟然在耳邊炸響。

  蘇恬渾身一震,瞬間僵在原地,瞳孔驟縮,滿臉不可置信。她怔怔看著眼前滄桑陌生的男人,心頭掀起滔天巨浪,連連搖頭,語氣帶著慌亂與堅決:

  「不可能!你不是我爸!我父親十幾年前就出國務工意外離世了,怎麼可能還活著!大叔,你認錯人了。」

  說完,她心底又驚又亂,不願再多糾纏,轉身便要快步離開。

  就在這時,蘇振邦快步上前,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的胳膊,掌心粗糙溫熱,急切道:「恬恬,我沒說錯!我真的是你爸爸,我當年根本沒死,我一直活著!」

  陌生的觸碰讓蘇恬生理性反感,渾身緊繃,眼底瞬間染上冷意,語氣冰冷嚴肅:「請您立刻放開我!我不認識您,您再糾纏不休,我就直接報警了。」

  看著女兒滿臉牴觸、戒備疏離的模樣,蘇振邦眼底閃過一絲難堪,連忙放緩語氣,試圖緩和:

  「恬恬,你別激動。這裡人多眼雜,被人看到影響不好。附近有家茶館,我們去那裡坐下來好好聊聊,好不好?」

  蘇恬身形微頓,心底翻湧著萬千疑惑。

  她下意識抬眸,再次細細打量眼前的男人。褪去滄桑衰老,他的眉眼輪廓,竟和自己記憶里父親年輕時的模樣有七分相似,濃眉大眼,骨相清秀,只是歲月磋磨,讓他徹底變了模樣。

  十幾年深埋心底的執念與疑惑驟然翻湧,她終究想弄清當年的真相。壓下心底的牴觸與憤怒,她沉默頷首,默認了這個提議。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街邊的茶館,選了安靜的角落位置坐了下來。

  蘇振邦看著女兒冷淡疏離的側臉,小心翼翼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卑微:「恬恬,爸爸沒有騙你,我真的是你的親生父親,我當年真的沒死。」

  壓抑多年的委屈與憤怒瞬間衝上心頭,蘇恬再也克制不住,抬眸直視著他,字字鏗鏘,滿是酸澀與質問:

  「你沒死?既然你還活著,為什麼整整十幾年,杳無音信、從未露面?為什麼當年和你一起出國務工的劉叔叔,會親自帶回消息,說你客死他鄉、葬身異國?!」

  面對女兒一連串的逼問,蘇振邦神色慌亂,眼神躲閃,語無倫次地解釋:「我……我也不清楚老劉為什麼那麼說!當年剛出國,我不小心弄丟了手機和所有身份證件,後來務工途中和老劉意外走散,孤身一人身在異國,無依無靠,四處輾轉躲藏,根本沒有任何辦法聯繫家裡……」

  這番蒼白敷衍的說辭,蘇恬半個字都不信。

  在她懵懂無助、最渴望父愛的童年裡,他杳無音訊;在她成長求學、獨自面對風雨的歲月里,他從未出現。

  這些年,是江望川一直護她周全、教她成長、待她如親生女兒,給了她缺失的所有溫暖與父愛。

  眼前這個男人,於她而言,只是一個陌生的路人。

  蘇恬眼底徹底褪去所有波瀾,只剩一片冰冷漠然,淡淡開口:「十幾年杳無音訊,如今突然出現在我面前,你到底想幹什麼?」

  蘇振邦沒能聽出她話語裡的冰冷與失望,依舊帶著一絲僥倖,故作慈父般說道:「沒什麼,爸爸就是這麼多年沒見你,心裡掛念,回來看看你。」

  「那現在你看過了,你可以走了。」蘇恬語氣淡漠,不帶一絲情緒,「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這句絕情的話徹底急壞了蘇振邦,他瞬間沉下臉色,語氣帶著幾分理直氣壯的質問:「恬恬!你這是什麼態度?我是你的親生父親!我難道連看望自己女兒的資格都沒有嗎?」

  看著他終於撕下偽裝,蘇恬只覺得無比可笑,心底酸澀又寒涼:「親生父親?在我最需要父親庇護、最需要人撫養陪伴的時候,你在哪裡?」

  「我當年是有苦衷的!我剛剛都跟你解釋清楚了!」蘇振邦急切辯解。

  「苦衷?」蘇恬冷冷勾唇,眼底滿是嘲諷,「我今年二十六歲,不是六歲的小孩子,不會再被這種拙劣的藉口糊弄。你覺得我會信嗎?」

  被徹底戳穿心思,蘇振邦再也裝不出溫柔慈父的模樣,露出了真實的嘴臉,語氣刻薄又功利:

  「我知道你現在過得好,你媽給你找了個有錢的繼父,日子富足安穩,就看不起我這個落魄的親生父親了!你要知道是我把你帶到這個世界上的,血濃於水!如今我老了、落魄了,你就必須贍養我、管我!」

  終於等到了他的真心話。

  蘇恬心底最後一絲微弱的念想徹底破碎,只剩滿心噁心與冰涼,眼神愈發清冷決絕:

  「所以,之前之前說的那些關心我的話都是假的?,你只是想讓我給你養老,對嗎?既然如此,沒必要演戲裝慈父。你若是覺得我虧欠你,大可去法院起訴我,我隨時奉陪。」

  話音落下,蘇恬再也不願多看他一眼,起身拿起包包,憤然轉身離開,直接摔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