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初眼眸對上他的。
他的黑眸很冷靜，甚至帶著絲冷，全無剛才的溫柔和熾熱。
顯然看穿了她想試探的心思。
「我沒有想做什麼。」
林晚初試圖否認，但他冷靜逼視的眼神下的語氣虛弱和眼神遲疑還是泄露了她的底氣不足。
薄宴識看她一眼，摟著她一個翻身，他重新將她壓在了身下。
兩人身上披蓋的薄被也隨著他翻身的動作滑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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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開著燈，燈光敞亮。
兩人身上都還沒穿衣。
林晚初微微偏開了頭，不敢看。
有因為害羞，也有害怕面對事實的恐懼。
她近乎鴕鳥地只願意相信自己相信的。
她既已認定薄宴識就是沈硯錚，就只相信他就是沈硯錚，並不需要過多的證明手段去佐證真假。
薄宴識一隻手撐在她頭側，一隻手輕掐著她下巴，迫使她看向他的眼睛。
「林晚初。」他冷靜叫她名字，「我是誰？」
異常冷靜的嗓音，又幾乎淡得沒有溫度。
林晚初不得不看向他的眼睛。
「薄宴識。」她回答他的問題。
但這個答案並沒有讓他滿意。
他半支起身子，半懸在她身上，靜冷的黑眸沒有絲毫的波動。
「叫什麼？」他冷靜重複。
「薄……宴識。」
她的聲音不自覺停頓。
果然這一停頓讓他原本幽深平靜的黑眸頓生戾氣。
他掐著她下巴的手倏然一緊。
林晚初心裡一慌，本能抬手想抱他，但動作太過倉惶，手掌不小心掃過他左腿大腿根部，平滑的觸感讓她動作倏然一僵，眼睛也一下看向那裡。
沒有增生的凸起刀疤，也沒有任何的破損，那一處的皮膚平滑完整，膚色是均勻的冷白調。
林晚初面色一下蒼白，也顧不得薄宴識驟然冷沉的黑眸，人微微掙起身，手用力扒向他右腿根部，那裡和左腿一樣，皮膚平滑完整，膚色均勻。
薄宴識的大腿上沒有任何的刀疤舊傷，也沒有任何的增生疤痕。
兜頭的冷意還未席捲完全身，薄宴識便將她重新撂躺回了床上，他的手掌甚至失控掐向了她後頸，凌厲的黑眸像摻了冰渣，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林晚初，你找死。」
他掐著她後頸的動作隨著冷沉的低嗓猝然收緊。
林晚初眼中沒有任何驚懼，只有滿目的倉惶和不安。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忍不住顫著嗓子和他解釋：「我沒有把你當成別人。」
「我知道你是誰，一直以來都是你。」她的聲音已經不自覺帶了哭腔，近乎執拗地重複，「我真的沒有把你當成別人，你不是別人。」
也不知是為了說服他，還是說服她自己。
但眼淚已經漫上眼眶。
她濕紅的眼睛還是執拗地看著他：「我知道我在做什麼，我一直就只把你當你，我沒有錯……」
她甚至不敢再在他面前提「沈硯錚」三個字，既怕惹他不快，又怕這三個字打破了他現有的安穩和平靜。
一開始不知道他並不再需要「沈硯錚」的生活，也不知道他喜歡眼下的生活，她魯莽在他面前提了沈硯錚，可是現在，她不敢再提。
可越是不敢提這三個字，林晚初心裡便越覺得難受，他在這個世界的痕跡，也就只剩下「沈硯錚」三個字而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