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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失控

  薄宴識的吻很粗暴,兇狠,獸一般,充滿掠奪性。

  林晚初伸手想推他,但手掌剛推抵到他胸前,手掌便被他扣住,反壓在白牆上。

  她的身體被迫彎靠向他。

  在唇上兇狠碾壓啃吮的唇舌很輕易抵開她齒關,長驅直入。

  被扣壓著的頭顱被迫迎靠向他。

  鼻息間都是他的氣息,清冽而粗重,完全是和沈硯錚一模一樣的氣息,連粗蠻兇狠的親吻姿勢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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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初從來沒有懷疑過薄宴識就是沈硯錚。

  她只是不知道,他為什麼會變成了薄宴識。

  似是察覺到她的走神,薄宴識按壓著她後頸的手掌驟然加重。

  她的身體被迫撞貼向他。

  隔著薄薄的布料,她能輕易感知到他身體的緊繃和熱度。

  披散的長髮被他的手掌揉亂,他的吻從被吻得發麻的唇舌落在耳後時,他突然將她打橫抱起。

  身體突然騰空的感覺讓林晚初本能摟住他的脖子。

  薄宴識抱著她上了樓,進了他的房間。

  房門被踢開,又被踢上。

  屋裡沒有開燈,被踢合上的房門隔絕了門外所有光線。

  身體被拋扔在柔軟的床墊上時,林晚初本能要掙紮起身,但肩膀很快被覆上來的高大身影壓扣回床墊上。

  兇狠粗暴的吻再次落了下來。

  薄宴識人還站在床前,一條腿屈跪在床墊,一隻手壓扣著她的肩,另一隻手不耐扯開領帶。

  借著窗外的微弱光線,林晚初看到薄宴識線條凌厲的俊臉緊繃,鼻骨挺直,黑暗中的俊臉極具侵略性。

  灼熱的手掌失控揉入小腹下時,林晚初幾乎弓成蝦的身體慌亂抓住了他的手。

  薄宴識所有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沒有抬頭,只是重重閉了閉眼。

  黑夜中俯身吻她的姿勢讓本就深邃立體的五官線條格外的凌厲深刻。

  他在調整氣息。

  林晚初能看到他胸膛的劇烈起伏,以及粗重的呼吸慢慢變得平緩。

  再睜開眼時,那雙漆黑如墨的黑眸已經變得冷靜清明。

  「抱歉。」

  他和她道歉,伸手替將她的衣服拉好,翻身下床。

  他氣息還有些重,黑夜中的低沉嗓音也暗啞得不像話。

  林晚初也坐起身,尷尬得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薄宴識伸手按開了燈。

  滿室光亮灑下時,林晚初抬手擋了擋眼,有點不適應突然的明亮。

  薄宴識把燈切成了光線柔和許多的暖光,側背過身,整理衣服。

  林晚初偷偷看了他一眼。

  薄宴識的衣服也已經凌亂,原本熨燙平整的黑色襯衫被揉得皺巴巴,領口也已鬆開,原本整齊塞在西褲下的襯衫衣擺也被扯了出來,少了平日生人勿近的嚴謹克制,整個人看著有種混著禁慾與沉淪的性感。

  林晚初腦海又不自覺地浮現剛才他兇狠吻她的樣子,熱氣未退的臉上又被新的熱浪裹挾。

  她尷尬轉開了眼,氣息也還有些亂,被重重吻過的嘴唇也還有些發麻。

  整理完衣服的薄宴識轉頭看她,視線在她被吻得紅腫的嘴唇上停了停,而後移開視線。

  「我先去洗漱。」

  他說,轉身進了房間的洗手間。

  沒一會兒,「嘩啦啦」的水聲便從浴室傳來。

  他房間的衛生間裝的是磨砂玻璃,透過光影,依稀能看到他高大挺拔的背影。

  林晚初尷尬轉開了眼,輕聲輕腳地下床,偷偷離開了薄宴識的房間。

  心裡緊張和尷尬,她甚至沒敢細看他的房間是什麼樣子,只記得薄宴識的床特別地大,比常規的兩米還要大,原本鋪得平整無一絲褶皺的啞光深灰色床單被滾出凌亂的溝壑,床上也亂得一塌糊塗。

  回到房間, 房間門合上時,林晚初臉上的熱意還沒退散。

  她不知道她和薄宴識怎麼就失控了。

  雙手懊惱地捂住發燙的臉,林晚初幾乎把整張臉埋進了棉被裡。

  她並不排斥他的吻,甚至有些懷念和心動。

  她甚至沒有排斥更進一步的事發生,身體甚至是渴望的。

  只是他的手那一刻太親密了,衝擊也太大,她有點不知所措。

  一想到剛才,林晚初更覺得尷尬異常,不知道明天要怎麼見薄宴識。

  人就這麼在床上懊惱又回味地尷尬半天,林晚初最終不得不自暴自棄地起身拿睡衣去洗漱。

  她的房間沒有獨立的洗手間。

  去洗漱還要經過外面走廊,平時林晚初不會覺得有什麼,但今晚太過失控,她還是有點害怕碰到薄宴識的。

  出去前林晚初特地聽了聽門外的動靜,確定外面沒有腳步聲後才去了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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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宴識洗完澡出來便發現林晚初已經離開。

  床上還殘留著她身體壓下的痕跡。

  她被他脫下的外套也忘了拿。

  想到剛才的失控,薄宴識又皺了皺眉。

  剛洗完冷水澡的身體又開始變得蠢蠢欲動。

  薄宴識自認不是重欲的人,但剛才分明就是失了控。

  如果不是林晚初及時阻止了他,他一定會要了她,像野獸一樣,就在這張床上,不知節制。

  體內再次竄起的熱浪讓身體再次緊繃。

  薄宴識閉了閉眼,再睜眼時,人已經轉身走向一旁的吧檯,給自己倒了杯冷水,從製冰機里舀了半勺冰塊,他就著那杯冰水一口飲盡。

  杯子被重重擱在吧檯上時,薄宴識重重吐了口氣,視線又移向那件被他扔在地板上的燕麥色羊絨外套,一起被扔在地板上的還有那條豆沙粉的圍巾,從進屋就被扔了下去。

  剛才的他就像禽獸一樣,差點扒掉了她所有的衣服。

  黑眸再次重重地閉上。

  薄宴識又灌了自己一杯冰水,這才走過去,撿起被他失控扔在地上的圍巾和外套,輕輕吐了口氣,而後拉開房門。

  林晚初也剛好從浴室出來。

  兩人幾乎同時拉開的房門,視線就這麼不期然地撞上。

  林晚初:「……」

  她剛洗了頭,洗了澡,頭上還裹著吸水毛巾,把打濕的頭髮全包在裡面,整個纖細白皙的脖子都露了出來。

  身上也只穿了一件到膝蓋的睡裙,兩根光溜溜的腿上還帶著未擦乾的水跡。

  腳上也只穿著雙濕漉漉的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