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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倉促落幕

  安德魯轉身朝外面高聲喊了一句:「奧羅拉,出來吧,陛下想見你。」

  聞言,厄德臉上有些詫異,門被打開,外面走進來的人正是他那許久未見,深居簡出的女兒。

  「奧羅拉?怎麼是你!」

  「父親,是我。」奧羅拉臉色有些蒼白,眼裡也有些疲態,看得出來此刻臉上正強撐著。

  「奧羅拉,這一切是你在背後指使的?」

  「你真是大逆不道,我可是你的父親!」

  「厄德,從你親手殺了我母親那一刻開始,你就不再是我的父親,而是我的殺母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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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多年了,你也該到地獄去給我母親贖罪了。」

  奧羅拉臉上義憤填膺,蒼白的臉上因為憤怒,多了一絲血色。

  「放肆!你可是我的女兒,是我們洛林家的人!」

  「你現在這樣,是要弒父嗎?」

  厄德臉上十分激動,一雙眼裡透露著陰森。

  「那又如何?這個世界上,沒有洛林家的人做不出來的事!」

  奧羅拉舉起槍對著他,語氣很平靜。

  「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

  她很果斷地扣動扳機,槍聲迴響在空蕩的客廳,厄德瞪大雙眼一臉不可置信,整個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子彈擊中他的心臟,鮮血潺潺從他身體裡流出,染紅了地板。

  塞拉菲娜看著眼前的場景,震驚不已。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倉促得讓人覺得是幻覺。

  看到厄德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幕,她久久不能回神。

  眼前的場景,悲哀的同時也讓人唏噓。

  ‌不可否認,厄德年輕的時候也曾是一代梟雄,也曾站在屍山血海之巔俯瞰眾生。

  英雄遲暮,往事如煙,如今甚至沒有一場壯烈的決戰,就猝不及防地落幕了。

  奧羅拉收回了手槍,像是失去所有力氣一般,渾身一軟跌坐在地上。

  為了今天,她在背後籌劃了很多年,幾十年如一日,慢慢滲透瓦解厄德的勢力,她為此幾乎付出了一生。

  完成這一切之後,她心裡像是忽然空了一樣。

  安德魯看她狀態不好,命人將她送了回去,她木木地跟著僕人走,像是失去靈魂的木偶。

  厄德死了,帶走了一切他作下的罪孽,侍從清理了他的屍體,打掃恢復原樣。

  偌大的客廳瞬間沉寂下來,恢復之前的樣子,仿佛剛剛的事從未發生過一樣。

  安德魯看了一眼身旁的兩人,厄德的事解決了,可他們兩人的事,只能他們自己解決。

  他轉身退出了這間屋子,把空間留給塞拉菲娜和凱洛斯。

  「你還不走嗎?繼續留在這裡,我會殺了你。」塞拉菲娜眼眶泛紅,語氣透露著一股狠勁。

  凱洛斯抬眼,目光牢牢鎖著她,「塞拉菲娜,如果祖父沒有做出那樣的事,你是不是會接受我?」

  「現在問這些還有什麼意義呢?更何況,這些事沒有如果。」

  凱洛斯沒有停下,繼續自顧自地說著,「所以你從前對我的冷漠無情,都是因為那些仇恨,而不是因為你討厭我?」

  「所以,你也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夠了!」塞拉菲娜忽然情緒有些激動,像是被戳破了心事一般。

  她快速抬手將匕首抵在他心口的位置,語氣狠戾,「凱洛斯,你聽清楚了,我對你只有恨!」

  「不!你恨的是我的家族。」

  「從來不是我。」

  「塞拉菲娜,祖輩的債不該算在你我身上。」

  「你想報仇、想奪權,想要我這條命。」

  「你要,我就給。」

  那一刻,塞拉菲娜握著刀的手有些顫抖。

  她恨他的血脈,恨他的家族,可她心裡清楚,她下不去手殺他。

  她現在開始有些痛恨自己,一個只為復仇而活的人,結果最後愛上了自己最該恨的人。

  這太可笑、太骯髒了。

  她對不起母族的族人,也對不起被活活勒死在她面前里的母親。

  她收回了匕首,狼狽地後退一步,聲音嘶啞冰冷:「凱洛斯,你真狠。」

  「你這是在逼我變成一個背叛血脈的罪人。」

  「不,我不是在逼你,我只是希望你能看清你的內心。」

  他抬手覆住她的手,將刀尖重新抵在胸口,對準了自己心臟的位置。

  「我跟你說過,我的心臟在這邊。」

  話音剛落,他手上很果斷地用力,匕首刺向自己的心臟。

  塞拉菲娜被他的動作驚得有些慌了神,她用盡力氣把刀往外抽出,可刀尖還是沒入了他胸膛幾分。

  鮮血很快從他衣服上洇出,染紅了一大片,眼前的一片鮮紅,刺激著塞拉菲娜的神經,讓她原本就緊繃著的心理徹底崩潰。

  她額上冒出冷汗,腹部也傳來隱痛,眼前一黑,往地上倒去。

  凱洛斯察覺到她的不對勁,立馬鬆開了手,染血的匕首掉落在地上。

  他顧不得傷口還在流血,急切地伸手將她下落的身子穩穩接住,抱著她一路往外跑。

  守在門外的安德魯看到這一幕,心頓時揪起,他持槍攔下了凱洛斯。

  「你對她做了什麼?!」他怒瞪著他,揪著他的衣領,臉上怒不可遏。

  「她暈過去,快去叫醫生!」

  安德魯這才看清,塞拉菲娜身上的血跡都是來自他身上。

  眼下更應該被救治的,應該是他。

  醫生收到消息匆匆趕來,給她仔細檢查過後,臉上表情開始有些複雜。

  凱洛斯心頓時提起,他急切出聲:「情況怎麼樣!她有沒有事?」

  「她沒有無大礙,只是……」

  「只是什麼?!」凱洛斯和安德魯異口同聲地說,兩人臉上都很慌張。

  醫生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只是她好像懷孕了。」

  說完,醫生悄悄觀察了一下兩人臉上的神色。

  他是城堡里的私人醫生,對塞拉菲娜的事也有所耳聞,他有些把握不准這事該不該說出來。

  這孩子也不知道是誰的,萬一惹怒了凱洛斯,他肯定也免不了被牽連。

  但是他的擔憂有些多餘。

  他話剛說完,凱洛斯震驚的眼裡慢慢浮現出狂喜。

  「你說的是真的?」

  他聲音難掩激動,只是在激動過後,心中不免擔憂。

  要是塞拉菲娜知道了,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她會留下這個孩子嗎?

  醫生看他這反應,鬆了口氣,看來這個結果是凱洛斯滿意的。

  「凱洛斯王子,您還是先處理一下身上的傷口吧?」

  凱洛斯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滿身的血污,他點了點頭。

  安德魯站在一旁一言不發,不知該說些什麼。

  對於這個女兒,他是陌生和虧欠的,他一切以她的意願為主。

  他也明白,塞拉菲娜對凱洛斯有著不一樣的情愫,只是她不肯承認。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他這個過來人還是看得很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