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尋，你這戒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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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昨天的訂婚戒指啊。」
溫尋伸出手，展示了一下，「聽我姐說，是什麼收藏品，我也不太懂，裴景珩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
趙婉柔盯著那枚戒指，有些失神。
昨天在台上距離太遠，看不清楚，她沒有注意到這戒指，可現在湊近一看，她才認出來，這竟是當年那枚戒指！
溫尋察覺到趙婉柔的失神，叫了她好幾聲，她都沒反應。
「趙姨，你怎麼了？」
「沒事，可能有點累了，你們先聊，我上去休息了。」趙婉柔猛然回神，臉上笑得有點僵。
她匆匆上樓，在她走後不到兩分鐘，裴景珩看了一眼手機，也跟著走了。
樓上。
裴景珩收到趙婉柔的消息，馬上就跟著她來到了書房。
「媽，你叫我來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就是看到你準備的那枚訂婚戒指挺好看的，想問問你在哪裡買的?」
「不是買的，是朋友送的。」
「哪個朋友?」
「國外的一個朋友，你不認識。」
「那你這個朋友是從哪裡得到的那枚戒指?」說到這，趙婉柔臉上有些急切。
「這我不太清楚，怎麼了？是戒指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
趙婉柔搖了搖頭，臉色有些蒼白。
「媽……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沒有，你看錯了。」
「是嗎，看你對這枚戒指反應這麼大，我還以為這枚戒指對你有什麼特殊的意義呢。」
裴景珩語氣很正常，可在趙婉柔聽來，卻聽到一絲諷刺的意味。
她抬頭看向他，目光對視的那一刻，她微愣了一下，她剛剛，似乎從他眼裡看到了嘲諷。
一定是她看錯了！
趙婉柔整理了一下表情，恢復一臉平和。
「景珩，這枚戒指寓意好像不太好，要不，我給你們換一對吧？」
「我覺得寓意很好啊，為什麼要換？」
「我就是覺得，戒指還是用新的比較好，這枚戒指雖然珍貴，但是終究是別人用過的。」
「無所謂，到時候在婚禮上，我會準備一枚更好的。」
「也好。」
聽她這麼一說，趙婉柔妥協地笑笑。
兩人之間開始陷入沉默。
趙婉柔現在思緒很混亂。
剛剛那枚戒指，挑起了她最不想回憶起的那段回憶。
加上昨晚溫晚無意中對她說的一句話，也讓她心中疑慮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昨晚溫晚對她說，裴景珩這些年變化有些大，跟之前比就跟換了個人一樣。
這一點，趙婉柔心中也深有同感。
雖說臉還是那張臉，很多生活習慣也對得上，但是，她總覺得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她一直想找他談談，但是一直沒找到機會。他五年前從國外回來接手公司後，就開始變得很忙，算起來，這五年下來他們母子私下接觸的時間並不多。
他仍表現得跟從前一樣，但她就是覺得哪裡不對。
後來她以為是他在國外待了這麼多年，生活習性變了。加上五年前在國外還出過車禍，腦袋受過傷，才會讓她產生那種感覺。
可前段時間，他表現出離經叛道的一面，讓她心裡的懷疑又開始翻湧起來。
一個人就算身體經歷了傷害，也不至於改變性格吧？
裴遠川一直安慰她不要多想，她才漸漸平息了心中怪異的想法。
本來她已經騙了自己很久了，可昨晚溫晚無意中那一番話，像是一語道破了什麼，她現在開始後知後覺，甚至有些後怕。
她看了看裴景珩，心裡掙扎了一番，決定還是試探一下他。
「景珩，時間過得真快啊，轉眼你都要娶妻了，還有了孩子。看你現在這麼懂事穩重，把裴氏打理得這麼好，媽真為你高興。」
她鋪墊了一下，又繼續接著說：「你現在這樣，誰想得到你小時候，其實也有調皮的時候，你還記得……」
說起他以前的事，趙婉柔像是打開了話匣子，她眼神逐漸變得柔和，笑容中都帶著慈愛。
可這落在裴景珩眼裡，卻覺得有些諷刺。
趙婉柔不停的說著，裴景珩端坐在一旁，時不時點頭應和幾句。
說著說著，趙婉柔臉色就變了，她眼中有期待，期待他能打斷她，然後糾正她，可他沒有。
她看著他，眼裡開始帶著審視，
「景珩?」
「怎麼了？」
「你……真的是我的兒子嗎？」
趙婉柔聲音有些顫抖，因為緊張，心跳得有些快。
聽到這句話，裴景珩猛然抬頭看著她，眼神疑惑，「媽，我當然是你的兒子了。」
「可我剛剛說的那些事，全是你小時候沒做過的！」
她剛剛說的，全跟他小時候做的事反著來，可他卻一一認下了。他小時候乖巧懂事，從不讓人操心，是不會做那些調皮搗蛋的事的。
如果說記錯一件是正常的，那所有事情都記錯，那就不正常了！更何況，她剛剛刻意觀察了他的一些小動作，確實跟他以前有些不一樣。
甚至，從他身上，還能看到刻意模仿的痕跡，他在壓抑自己，也許他從來沒有在她面前展示過真實的自己。
趙婉柔噌的一下站起身，一臉警惕地看著他。
「你不是我的兒子，你到底是誰！」
「媽，你是不是太累了?說什麼胡話，我不是你的兒子是誰啊？」
「不！你不是景珩，我不會認不出我的兒子，你到底是誰！」
趙婉柔臉上有些崩潰，她真是太粗心了，竟然連自己兒子什麼時候換了個人都不知道！
裴景珩看她這樣，忽然嗤笑一聲，眼神頓時變得凌厲。他起身一步步逼近趙婉柔，在她面前停下。
「你說的對，天底下會有哪個母親認不出自己的兒子呢？」
他聲音低沉，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嘲。
趙婉柔視線對上他的眼睛，猛得後退了幾步。剛剛他那眼神，像極了當年那個人！
趙婉柔頓時心驚，跌坐在椅子上。
「你……你到底是誰？」
「我還能是誰，我當然是你的兒子啊。」
趙婉柔摁著心口的位置，瞪大眼睛看著他，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她眼裡瞬間蓄滿了淚水，臉上快速滑下兩行淚。
「你……」
她聲音顫抖，說不出一句話。
想想，距離那時的事，已經快三十年了。
趙婉柔臉上全是痛苦掙扎的表情，思緒被拉回到三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