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尋想了很久,要和他緩和關係,她還欠裴景珩一個正式的道歉。
當晚,她便帶上一堆禮品,風風火火地往裴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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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尋帶著一堆禮品,滿臉笑意地站在門口時,裴母一臉詫異,只覺得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小尋,怎麼是你?」
「趙姨好!」她臉上堆滿了笑意,看起來分外乖巧。
「你這是有什麼事嗎?」
「當然有啊,我是來找裴景珩的。」
溫尋跟她道明了來意,裴母眉頭卻皺的更深了。
上門道歉?
這似乎不太符合溫尋做事的風格。
「他應該還要一會兒才到家,你先進來坐著等等吧。」
出於禮貌,她還是讓她進門等候。
溫尋點點頭,進了門之後,坐在沙發上一副乖巧的模樣。
裴母有些摸不著頭腦,溫尋現在看起來這么正經這麼安靜,真是有些奇怪了。
要知道她以前跟她母親來這裡時,鬧騰地跟大鬧天宮一樣。
溫尋看著她笑了笑,衝著旁邊的管家招了招手,管家把一大堆禮品堆放在桌面上。
「趙姨,我給你您帶了禮物,拆開看看喜不喜歡吧。」
「你看看這條珍珠項鍊,特別襯你的氣質,快戴上試試。」
裴母有些受寵若驚,以往只知道給人添麻煩的人,現在竟然懂得主動關心人了,還知道給人買禮物。
她拿起來打量了一下,項鍊溫婉大氣,確實好看。
「我還給你買了兩個包包,快看看怎麼樣。」
她說完又拿出兩個愛馬仕包包,擺在桌面上。
「誒,這正是我前兩天看中的那一款,正想說過幾天去買呢,真是太巧了,小尋有心了。」
「趙姨喜歡就好。」
溫尋偷偷一笑,能不喜歡嗎,來之前她特意跟溫母打聽了裴母的喜好。
接下來,從帽子、絲巾、化妝品、補品等等,溫尋一樣一樣展示,每一樣都很戳裴母的心。
裴母嘴角一直沒下來過。
「小尋,你真是懂事了。」裴母看向溫尋,一臉慈愛。
「這有什麼,趙姨開心最重要。」
短短半小時,溫尋在裴母心中的形象已經有了很大的改變。
兩人聊得十分投入,連裴景珩回來了都沒發現。
「溫尋,你怎麼在這裡?」
他看著面前兩人其樂融融的畫面,眼裡閃過一絲疑惑。
恰好這時溫尋正往裴母臉上塗抹著什麼,一臉專注。
反觀裴母臉上,隱隱帶著笑意。
「你們在幹什麼?」
她們這才發現旁邊站著一個大活人。
「景珩你回來了,小尋在這裡等你很久了。」
「等我?」
「對啊,他特意來找你的。」
裴景珩一臉不解,他最近沒惹她吧?怎麼又找上門來了。
「你等我一會,我先幫趙姨化完這個眼妝。」
裴景珩細看了一下,才發現,她手上拿著一盒五顏六色的東西,應該是什麼化妝品。
「我才發現,小尋原來是個這麼貼心的孩子。」她眼裡帶著笑意。
裴母心想,雖說溫尋之前是鬧騰了點,不過都無傷大雅,況且她可是自己最好的朋友的孩子,她怎麼會不喜歡呢。
「行了,完美!」
溫尋把化妝品一收,遞給裴母一個小鏡子。
裴母拿起小鏡子,臉上笑容逐漸擴大。
「哎喲,真的好看,小尋你可真厲害!你這手可比女孩子還要巧。」她放下鏡子,伸手拉著溫尋的手,笑著說。
「行了,你還有事要跟景珩說吧?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我先上樓了。」
她拍了拍溫尋的手,轉身上樓,把獨處的空間留給兩人。
裴母走後,現場立馬變得無比安靜,裴景珩率先出聲打破沉默。
「你還會化妝?」
「小意思,我經常給我女朋友化。」
「……」
「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溫尋挪動了一下,坐到了他旁邊。
「這不是我們之前有些誤會嗎?我是特意上門來跟你道歉的,希望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
我以後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絕對不再做那些惹你不快的事,我是真的知道錯了,你能原諒我嗎?」
裴景珩看著她的臉,久久沒有回應。
主動求和?
是真心還是假意?
「一句對不起,就可以抵消你做的那些事?」
「那要怎樣你才能原諒我呢?」
她一臉認真,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別再出現在我面前,別再讓我看到你。」
「那不行。」溫尋拒絕地很乾脆。
不出現在他面前,那還怎麼消除他對自己的恨意啊。
「我發誓,我不會再給你添麻煩了,真的,你看,我還給你挑了很多禮物呢。」
裴景珩沒有搭理她,起身徑直上樓,只留她一人在原地。
溫尋知道,他還是不肯原諒自己。但她不氣餒。
道歉就是要有耐心和誠意,遇到一點小挫折就退縮,她就不是溫尋了。
況且跟小命相比,現在受點委屈算什麼。
跟裴母打好關係之後,溫尋總喜歡往裴家跑,表面上是來拜訪裴母,實則暗中打聽裴景珩的行蹤。
要想跟一個人快速拉近關係,肯定少不了一些「不經意」的偶遇。
於是,在傍晚的健身房,溫尋「偶遇」了裴景珩。
據她的觀察,裴景珩晚上偶爾會到這間健身房鍛鍊一小時。
這間健身房是裴氏旗下的酒店開設的,是他自家的產業,溫尋直接辦了個高級會員,進入了VIP室。
裴景珩在跑步機上剛跑沒多久,就看到旁邊出現一道熟悉的身影。
「嗨!真巧啊,你也來鍛鍊嗎?」
裴景珩偏頭看了她一眼,隨後收回視線,不搭理她。
「喂,我跟你說話呢,你這反應有點沒禮貌了吧?」
回應她的還是沉默。
「景珩哥?你幹嘛不理我。」
溫尋停下來,專門探頭過去直視著他,跟他講了半天,他都像聽不見一樣。
時間久了,他臉上浮現一抹不耐煩。
「你想做什麼?」
他冷不丁冒出來一句話。
「我沒想做什麼啊,這不是碰巧遇到你,過來跟你打個招呼嗎?」
「招呼打完了,你可以走了。」
「大家都是兄弟,聊兩句怎麼了,你幹嘛這麼排斥我,我不是給你道歉了嗎?」
裴景珩從跑步機上下來,轉身就往外走,只留溫尋在原地愣住。
她在心裡安慰自己,沒關係,萬事開頭難。
想想之前對他做過的那些蠢事,他還沒消氣也是應該的。
接下來一周,她都蹲守在健身房,卻一次也沒再見到過裴景珩。
看來是故意避著她。
溫尋不氣餒,她又跟裴母打聽到他這個周末的行蹤。
裴景珩是個工作狂人,經常加班,但是周末偶爾會到郊外河邊釣魚放鬆。
周末這一天,她一早就起床,帶上全套釣魚裝備,直奔裴景珩所在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