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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膽小倉鼠獸人攻&傲嬌白貓獸人受9

  流水滴在地板上清脆的響聲,大腿肌肉顫動時骨骼的摩擦聲,手指接觸到皮膚的濕滑聲響,規律鼓動著的心跳聲,最後,是一聲悠長的喟嘆。

  貓霽像是陷入了一場離奇詭譎的夢境,熱得灼人。

  他還記得自己本想在小弟的房間大搞一次破壞,隨後潛回自己原本的房間,再把雄獸嚇上一跳。

  可還沒等他按計劃行動,就感到了一陣突如其來的疲憊,他甩了甩頭,努力保持清醒,卻還是抵抗不住困意來襲,跌跌撞撞地臥倒進一片溫暖柔軟的被褥里。

  既然是夢,自然沒有什麼章法。

  他先是穿梭在一片漆黑的熱帶雨林,一股莫名的吸引力誘惑著他朝上去,若是平常,他會警惕,但現在,他只想順從自己的本心。

  於是他四爪並用,順著接天的樹木朝上攀爬,樹幹很滑,還不時晃動著,氣得貓霽牢牢地抱住樹上飽滿的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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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餘波之後,大地停止了震動。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但貓身畢竟不方便,貓霽又開始幻想自己能夠變成人形,踩著樹幹縱身一跳就能到達最高處。

  這是一次清醒夢,貓霽眯著眼看向自己的前爪,所以在夢境裡他當然可以為所欲為了。

  圓鈍的貓爪變成修長白皙的手指,潔白的手臂攬住細滑的樹身,沒一會兒,貓霽就感覺自己的視線要比平時高上許多,他抬著頭朝天盡頭望去,卻只看到一個發光蓮蓬。

  貓霽不由得有些失望,這東西造型和他房間的淋浴頭一樣,有什麼好看的!

  他微微低頭,就看到大樹的樹冠里,一雙黑豆大小的眼珠躲閃著望向他,是一隻倉鼠。

  貓霽心中一緊,尖銳的犬齒從嘴角探出。

  ……對了,這才是他想要的東西!

  ……

  「他真的沒有意識對嗎?」

  遲晝兩指捏著盛滿漆黑液體的透明玻璃瓶,輕輕搖晃了一下。

  瓶中的物質顯得十分乖巧,半分沒有剛剛淋浴室的囂張氣焰。

  【……絕對沒有意識,大反派的貓體和異能體記憶不互通,這次發生這種事百分百是因為反派睡著了,意識體依靠本能出來自由撒歡,這才撞上宿主。】

  001抹去額頭不存在的汗水,宿主剛剛在浴室里召喚它,它還以為要看到什麼不可描述的現象,卻沒想到看到的是一個目光呆滯,被一個黑繭牢牢包裹著的宿主。

  它還以為是宿主玩脫了,要出大問題,就在它展開救援之際,遲晝披著浴巾自己慢悠悠從繭里走了出來,對他說的第一句話就是:「001,我覺得這個世界的溫霽好像,大概,可能還是喜歡我。」

  001怒摔抱枕:真是受夠這個戀愛腦了!

  【不可能,宿主你自己看吧,你的嘴角都破了,大反派就算對你有一丟丟的好感,更多的也是想吃掉你,所以這次意外很難不說這是一隻貓天生對食物的喜愛。】

  「好吧。」遲晝單手按住自己嘴角的傷痕,輕輕嘶了一聲,他點頭道:「我明白了。」

  「而且作為倉鼠,我現在的身體素質確實很難做些什麼。」遲晝走進臥室,依舊是和客廳風格一致的富麗堂皇式裝潢。

  他將床頭桌櫥打開,將黑色霧氣瓶子放了進去。

  遲晝想要把手撤走,就發現玻璃瓶空了半邊,所有的黑霧凝結在朝向他這邊的玻璃壁上,濃得似乎能滴出水來。

  他剛將櫥子推了一半,半邊的陰影罩在玻璃瓶上,黑霧躁動地推著瓶子亂竄,好像隨時想從其中衝出來,看著遲晝動作依舊不停,黑霧便像是終於放棄了一樣,一動不動。

  「隨便吧,只是異能體而已,不會ooc的,就是如果這樣就要好好想想該給自己安排什麼異能了,身體真的有些太弱了……」

  遲晝如釋重負地將其拿了出來放在床邊,便也翻身上床,沒一會兒便沉沉睡去。

  等遲晝的呼吸變得平穩下來,霧氣飄忽一會兒,就滾著瓶,悄悄挨上遲晝的手臂,看人沒有反應,便大膽地直接投入了遲晝的懷抱。

  一夜無夢。

  之後幾天遲晝安靜下來,平時半天摸魚踩點,半天和認養一隻鼠組隊消消樂,就連貓霽的貓飯他都記得做成熱的,讓人挑不出一絲錯誤。

  只不過臥室裝著黑霧的玻璃瓶漸漸越堆越多。

  貓霽嚼著嘴裡乾巴巴的水煮魚肉,又抬頭看了看穿著防護服一臉嚴肅的遲晝:

  真是的,他難道真的這麼可怕嘛?

  又是一天過去,夜晚到來,貓霽在終端里和遲晝打完今天的關卡,便只能維持高冷人設,主動退出遊戲。

  這幾天接連的勝利讓遲晝對他網上的身份態度要更放鬆了幾分,喊他大佬喊得更溜了。

  貓霽依依不捨地放下終端,他抬頭朝門外看去,這幾天不知道為什麼,一到晚上,他就困得支撐不住,今天晚上他的意識卻要比之從前清醒不少。

  貓霽握了握爪,這幾天小弟的安穩日子應該也過夠了,不如今天晚上就去突襲!

  他跳到地板上,尾巴掃著地面,剛要出門就發現身後突然傳出震顫的動靜。

  貓霽的耳尖豎起,邁著步子朝聲音來處望去。

  隱蔽的書桌下,一個圓形紐扣狀的東西微微發著亮光。

  貓霽探爪將其掃了出來,反覆觀察:原來是空間紐。

  他回想著遲晝身上一直穿著的那套防護服,看來就是從這裡面拿出來的。

  空間紐沒有設置密碼,貓霽的意識很自然地探了進去,他沒有保護遲晝隱私的想法,遲晝是他的小弟,小弟的一切當然都應該向他敞開。

  貓霽的意識肆意探索著,空間紐里不止有一些雜亂的生活用品,還放著一封信件,貓霽有些遲疑地打開了這封信,他的眼瞳猛地一縮,尾巴也停止了擺動,只見上面一字一句:

  摯愛的莉莉絲,卑賤的僕人永遠愛您……

  貓霽後背的貓貓毛豎起,目光不善,脆弱的紙張在他的意識摧殘下隱隱產生裂紋,他細細揣摩著這個陌生的名字:

  不是,這個叫莉莉絲的,是他小弟的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