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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三堂會審,野神的男德

  過道里的忙音斷得乾脆利落。

  陸馳野保持著舉手機的姿勢,手背骨節泛青。

  良久,他才把手機扔給旁邊縮成一團的老K。

  他上前一步,長臂將夏晚檸扯進懷裡。

  少年剛打完一場高強度的生死局。

  身上的高燒雖退,體溫依然偏燙,隔著薄薄的衣料烙在她身前。

  他把下巴壓在她頸窩裡,呼吸沉得發悶。

  「老夏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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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晚檸抬手揉了揉他後頸利落的短髮。

  「嗯。」陸馳野悶聲應著,手臂收緊。

  「罵我連自己的人都護不住,還要他從蘇黎世調法務擦屁股。」

  他稍稍退開幾分,漆黑髮沉的鳳眸直勾勾盯著夏晚檸。

  拇指指腹壓在她唇角,輕輕摩挲著。

  「晚晚,我大意了。」他嗓音啞得厲害。

  「光顧著在通道里找你討賞,沒防著暗處的。」

  「這種東西,防不住。」

  夏晚檸扣住他微涼的手指,指尖在掌心輕撓了一下。

  「我爸是借題發揮,你別往心裡去。」

  「不行。」

  陸馳野眼底掠過一抹狠勁,下頜線條繃得極緊。

  「我不能總讓他覺得我不行。下回,沒人能往你身上潑半點髒水。」

  他俯身想去親她的頸側。

  腦海里冷不丁撞進夏聞川那句「敢多一道印子,沉進護城河餵魚」。

  少年的動作驟然僵住。

  陸馳野硬生生咬了下後槽牙。

  偏過頭,滾燙的薄唇最後只是極克制地貼了貼她的額角。

  「……操。」他低低罵了聲,氣息粗重。

  「老頭子真狠。」

  夏晚檸眼底漾開笑意,替他拉好微敞的外套拉鏈。

  「行了,回基地把理療做了,我先回趟學校拿幾本專業書。」

  陸馳野握著她的手腕沒松,良久才低聲道。

  「等我電話。」

  ……

  下午兩點半,京大經管樓女生宿舍302。

  夏晚檸推開門,屋裡的敲擊鍵盤聲驟然一停。

  三張椅子排在過道正中。

  唐曉曉手裡舉著平板,周思琪推著黑框眼鏡,阮萌抱著半包開封的薯片。

  三雙眼睛整整齊齊地釘在夏晚檸臉上。

  空氣安靜了足足三秒。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唐曉曉深吸一口氣。

  把平板轉過來,屏幕上赫然是那張雖糊掉但輪廓分明的通道接吻圖。

  「夏同學,請解釋一下,熱搜第一這位把野神迷得要退役的『神秘祖宗』,」

  「為什麼手腕上繫著你書桌上一模一樣的紅繩銀木槿?」

  阮萌薯片都忘了嚼:「還有,軍訓晨檢你脖子上那個……不是過敏吧?!」

  夏晚檸把隨身帆布包放在桌上。

  拉開椅子坐下,神色波瀾不驚:「就是你們想的那樣。」

  「臥槽!」阮萌手裡的薯片袋子差點扣在地上。

  「真……真是你啊?!」

  「天啦,這是什麼神仙愛情,從五歲開始就惦記到現在的青梅竹馬?!」

  周思琪指尖劃拉著屏幕,咽了口唾沫。

  「那開賽前半小時全網爆掉的黑帖,還有那幾個百萬大V被連根拔起……連海外離岸基金會都直接下發函件,也是因為你?」

  夏晚檸倒了半杯溫水,語調極平淡。

  「我爸嫌網上的動靜吵,順手讓人清理了一下。」

  「順手?!」唐曉曉差點咬到舌頭。

  兩步撲過來抱住夏晚檸的胳膊。

  「姐!我的親姐!你家到底是幹什麼的啊?」

  「那可是能直接給平台高層下紅頭函的資本!」

  「平時看你連杯奶茶都跟我們拼單,你居然是個隱形大財閥千金?!」

  「真就是普通做生意的。」夏晚檸無奈笑笑。

  「我信你個鬼!」周思琪推了推眼鏡,眼神發直。

  「不過有一說一,野神那條退役微博帥炸了。」

  「打比賽是為給你掙聘禮……媽的,全網電競少女的眼淚都快哭幹了,結果正主就在我斜對角坐著。」

  阮萌湊過來,眼巴巴問。

  「檸姐,那以後飛鴻的主場內場票……能走後門不?」

  夏晚檸挑眉:「包圓。」

  宿舍里剛要爆發出一陣尖叫,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沉穩的敲門聲。

  「咚咚。」

  三聲,節奏極穩。

  唐曉曉愣了愣,跑過去拉開門。

  門外站著兩個身穿純黑工裝、戴著白手套的同城專送員。

  兩人手裡各拎著精緻的冷鏈禮盒與包裝袋。

  「請問是京大302宿舍嗎?」為首的人微微躬身。

  「陸先生訂的下午茶和伴手禮,麻煩簽收。」

  大理石紋路的禮盒被整齊放在過道桌上。

  唐曉曉探頭一瞄,眼睛當場瞪圓了。

  四份海@之謎的高階修護精華套盒。

  旁邊還放著四盒比利時空運的手工黑松露巧克力,以及四杯溫熱的燕窩鮮奶。

  袋子邊緣還別著一張黑金名片。

  上面只有一行遒勁利落、帶著點狂草的鋼筆字:

  【平時嘴挑,承蒙各位多擔待晚晚。——陸馳野】

  阮萌揉了揉眼睛:「我沒看錯吧?海@之謎……一人一套?!」

  唐曉曉倒吸一口冷氣,當場改口。

  「從今天起,陸馳野就是我唯一的親姐夫!」

  「誰敢說他一句不好,我拿鍵盤砸碎誰的牙!」

  夏晚檸看著那張字跡熟悉的卡片,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這人從前向來獨來獨往,如今倒無師自通。

  連替她打點人際關係的「男德修養」都琢磨得明明白白。

  唐曉曉和阮萌還在抱著那套貴婦護膚品鬼哭狼嚎。

  直呼「野神是我一輩子的親姐夫」。

  夏晚檸無奈搖了搖頭,把書本整齊碼在桌角。

  其實她平時基本都住在瀾悅雲境,只是經管學院大一的微積分與微觀經濟學排課極密。

  上下午轉場趕路折騰,夏聞川捨不得寶貝女兒中午連個歇腳的地方都沒有。

  這才在京大給她保留了這間午休的床位。

  沒想到,今天回宿舍拿兩本核心期刊。

  倒正好趕上陸少爺派人送來的「封口費」。

  放在口袋裡的手機輕微震動兩下。

  微信界面彈出來。

  【晚晚的野神】:東西送上去了?

  【野神的晚晚】:手筆挺大啊,陸少爺。

  【晚晚的野神】:她們高興了,平時才能替我多看顧你兩眼。

  指尖微動,剛敲出半個標點。

  陽台虛掩的玻璃窗突然被風撞開半寸。

  窗外卷進來一陣刺骨的冷意。

  轉眼軍訓落幕、深秋過盡,十一月下旬的京宜入了冬。

  德杯開打在即,氣溫也跟著一天比一天冷。

  宿舍陽台外,天色灰濛濛地壓下來。

  不知何時,原本乾冷的半空,竟悄然揚起了星星點點的白芒。

  極細碎的冰晶在空中盤旋打轉,落入殘葉之間。

  京宜的第一場初雪,落了下來。

  「嗡——」

  手機掌心一顫,屏幕上跳出陸馳野的來電。

  夏晚檸按下接聽,走到陽台邊。

  「下雪了。」

  聽筒里傳來少年微啞的嗓音,夾雜著些許風聲。

  「嗯,看到了。」

  「往樓下看。」

  夏晚檸握著手機微怔,低頭望向樓下。

  宿舍樓前的銀杏樹下,停著一輛純黑色的重型機車。

  身形高大挺拔的男生靠在車旁,一身黑色長風衣襯得肩寬腿長。

  他沒戴帽子,額前碎發被初冬的冷風吹散。

  片落雪覆在他黑髮上,化成水汽。

  隔著三層樓的距離,陸馳野單手插兜。

  仰起頭,鳳眸鎖在她身上。

  四目相對。

  少年眼底漾開一抹極深、又溫柔的笑意。

  「初雪要跟最喜歡的人看。」

  他在電話那頭輕聲開口,嗓音透過電流,又磁又沉。

  「晚晚,下來。」

  「帶你去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