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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她對野哥的專屬偏愛

  「夏晚檸,我的糖呢,嗯?」

  課桌底下,光線昏暗狹窄。

  少年滾燙的指骨懸在半空。

  克制著不敢逾越那條「半米安全線」。

  唯有一截修長的大腿看似無意地微微偏斜。

  鞋尖若有若無地蹭著女孩的帆布鞋邊沿。

  「沒帶就是沒帶。」

  夏晚檸嗓音軟糯,眸底掠過一絲促狹。

  她左手拿起紅筆,在空白草稿紙上飛快勾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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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筆尖沙沙作響,幾筆就畫出一顆圓滾滾的糖果。

  末端還綴了個小巧精緻的愛心。

  她將草稿紙輕輕推過中界線,指尖在紙面上點了點。

  「吶,畫個糖給你甜甜。」

  陸馳野垂眸掃了一眼。

  舌尖重重頂了頂發癢的後槽牙,喉嚨里溢出一聲極低的輕嗤。

  「夏老師,畫餅充飢?當老子是季胖子那麼好糊弄?」

  他身子微微前傾。

  修長挺拔的脊背在桌面上投下一大片陰影,幾乎將她整個人圈在懷中。

  清冽霸道的薄荷冷香撲鼻而來。

  少年眼底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燥意。

  目光定格在她那張嫣紅的軟唇上,嗓音低啞得發緊。

  「老子要實物的。」

  夏晚檸水眸瀲灩,迎著他的視線微微揚起小巧的下巴。

  在講台上老秦轉身寫板書的剎那。

  女孩貝齒輕咬下唇。

  衝著他極輕、極快地比了個無聲的口型——

  「啵。」

  一個明目張胆、肆無忌憚的虛空飛吻。

  轟——!

  陸馳野渾身血液瞬間倒流,腦子裡像有根引線被當場引爆。

  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成透血的緋紅,一路凶蔓延至修長的脖頸。

  手背上青筋暴起,握著黑筆的指節泛出青白。

  「操。」

  少年從牙縫裡逼出一聲極輕的悶哼。

  整個人狼狽地往後一靠,重重陷進椅背里。

  他單手扯開校服最上面的兩顆紐扣。

  喉結劇烈上下滑動,胸口劇烈起伏著大口喘息。

  漆黑的鳳眸直勾勾鎖住身旁的罪魁禍首,眼尾逼出一抹要命的深紅。

  要不是教室里幾十雙眼睛,要不是那該死的約法三章。

  他現在就能把這無法無天的小狐狸,按在課桌上親到她求饒。

  夏晚檸看著他這副,被撩到快要爆炸。

  卻只能咬牙死忍的純情模樣,唇角漾開得逞的軟甜梨渦。

  ……

  翌日清晨。

  初陽穿透窗戶,在走廊地磚上灑下暖金。

  陸馳野單肩挎著書包,帶著一身清冽的晨風走進教室。

  眼下還帶著幾分熬夜刷題的淺青,整個人透著股不好惹的起床氣。

  剛拉開椅子坐下。

  「嘩啦——」

  夏晚檸像變戲法一樣。

  從桌斗里拎出一個沉甸甸、鼓鼓囊囊的透明包裝袋,穩穩塞進他懷裡。

  陸馳野垂眸,身形驟然一僵。

  滿滿一大袋,全是他最喜歡的橙子味硬糖。

  晨光透過透明包裝紙,折射出一片燦爛耀眼的橘金色。

  「別人有的,你不僅要有,還要最多。」

  女孩歪著腦袋單手托腮。

  水潤的杏眼裡倒映著少年的輪廓,笑意明媚又驕傲。

  陸馳野修長骨節分明的大手攥著那袋糖,掌心泛起一陣細密的顫意。

  從小到大,顧南枝給他的愛是嚴苛的鞭策,陸氏家族給他的愛是沉重的枷鎖。

  他習慣用堅硬的刺去防禦,用拳頭去爭奪。

  從未有人因為他一句隨口泛酸的話。

  就巴巴地備好整整一袋陽光般的偏愛。

  毫不講理地塞滿他的懷抱。

  少年喉結劇烈滑動,眼底所有的桀驁在這一瞬被寸寸化解,只剩下洶湧的暗潮。

  「夏晚檸。」他嗓音啞得厲害,連名帶姓地喚她。

  「嗯?」

  「你想把老子甜死直說。」

  陸馳野薄唇挑起一抹痞氣又縱容的弧度。

  耳尖泛著薄紅,小心翼翼地將那袋糖收進書包最深處的夾層。

  前排的季銘正咬著肉包子轉頭借塗改帶,冷不丁目睹這一幕。

  季銘整張胖臉當場僵住,嘴裡的包子吧嗒掉在草稿紙上。

  他在心裡瘋狂土撥鼠尖叫。

  臥槽!

  這哪是發糖,這是直接往狗嘴裡灌蜜糖砒霜啊!

  野哥那眼神溫柔得都能拉出絲來了!

  江映雪冷冷掃了季銘一眼,筆桿敲在胖子腦門上。

  「看什麼看?再看你也只有吃包子的命,單詞背完了麼?」

  ……

  晚上八點,物理晚自習。

  日光燈將教室照得一片通明。

  講台上,老秦講得滿頭大汗。

  「注意這個洛倫茲力的方向!左手定則別用成右手了!」

  教室最後一排。

  陸馳野慢條斯理地剝開一顆橙色糖紙,指尖將晶瑩剔透的硬糖送入口中。

  濃郁酸甜的橙香在唇齒間炸開。

  少年修長的長腿在桌下極有分寸地伸展著。

  將自己的運動鞋悄悄貼著她的桌腳,在合規的邊緣緊緊守著自己的領地。

  女孩做題時垂落的一縷軟發。

  正隨著微風輕輕晃動,若有若無地掃過他的手背,帶起陣陣細微的電流。

  陸馳野低下頭,漆黑深邃的鳳眸里褪去平日的散漫。

  那雙敲鍵盤能打出極限APM、打架能一挑五的修長大手。

  此刻正捏著那張巴掌大的單薄糖紙。

  他神色專注,低垂著眼睫,動作笨拙卻異常耐心。

  他粗糲的指腹將紙角仔細壓實。

  沿著對角摺疊。

  反覆幾次。

  一隻小巧歪斜的橙色千紙鶴便立在掌心裡。

  夏晚檸瞧見,水眸微微睜大:「你還會折這個?」

  「網上現搜的。」陸馳野耳根微紅。

  粗魯地扯過自己的物理錯題集。

  把那隻丑萌的紙鶴仔細夾進第一頁。

  這都是她給他的。

  他得攢著。

  此時,老秦在講台上拍響了黑板擦。

  「通知個事,明天全市三模,考場打亂,啟用屏蔽儀,誰要是掉鏈子,接下來五十天給我站著聽課!」

  班裡哀嚎四起。

  陸馳野在課桌底下的陰影里。

  長指強硬地扣入女孩細窄的指縫,低啞沉聲。

  「怕什麼。明天考完,帶你去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