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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野哥要被全家公開處刑了?

  季銘扯著大嗓門。

  那句震耳的「改邪歸正」,在初春的小吃街夜風裡迴蕩。

  整條喧鬧的街道好像都安靜了一下。

  陸馳野手裡捏著給夏晚檸擦手的濕紙巾,指節握緊,額角青筋跳動。

  「老秦活膩了?」

  他咬緊後槽牙,聲音壓得很低,周身籠著低氣壓。

  旁邊的季銘笑得渾身發顫,手裡的牛肉丸險些滑進垃圾桶。

  他心裡樂開花,野哥平時在附中橫著走。

  連校董來了都得客氣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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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倒好,直接被老秦按在全校師生面前公開處刑。

  這分明是當著兩千多人的面公開社死。

  「脫稿十分鐘。」

  賀舟推了推金絲眼鏡。

  鏡片映著關東煮翻滾的白霧,語氣平靜地補刀。

  「按照你平時約架的字數儲備,大約需要一篇三千字的思想匯報,或者深切檢討。」

  陸馳野冷哼,長腿邁開,拽著書包就要走。

  「我講個屁,老子不去。」

  江映雪挑起眉梢,紅唇動了動,語氣涼涼地潑冷水。

  「不去?你確定?明天市教育局和優秀校友代表都要列席。」

  「你要是敢放老秦鴿子,他能直接殺到你家客廳,當著顧姨的面給你朗誦出師表。」

  蘇萌萌嚼著軟糯的福袋。

  腮幫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接話。

  「就是呀野哥,老秦在年級大群里說,還要把你的心路歷程印成勵志小冊子,發給高一新生人手一本呢。」

  陸馳野面色發黑。

  他堂堂野神。

  要像個犯錯的小學生一樣站在主席台前。

  剖析自己以前逃課打架有多混帳?

  不可能。

  就在少年火氣翻湧時,身側傳來拉力。

  夏晚檸仰起瓷白的小臉,水眸清亮,彎成兩道明媚的月牙。

  女孩纖細的指尖探進他黑色的衝鋒衣衣擺,輕輕晃了晃。

  「阿野。」

  她嗓音發軟,透著順毛哄大型犬的意味。

  「秦老師也是太高興。你這段時間多拼,大家全看在眼裡,去講講嘛,好不好?」

  女孩身上清甜的草莓香,混著橙花氣味。

  順著初春的涼風鑽入鼻息。

  陸馳野垂下鳳眸。

  對上那雙盛滿星光與期待的澄澈水眸。

  少年胸膛里翻滾的火氣散了個乾淨。

  他喉結微動,反手將女孩作亂的小手扣進滾燙的掌心。

  「行。」

  陸馳野咬著後槽牙擠出一個字。

  眼裡滿是對小祖宗的無奈。

  「老子寫。」

  後方剛準備湊上來,看熱鬧的籃球隊男生們倒抽冷氣。

  手裡的籃球差點脫手砸腳上。

  這還是那個把外校混混,干翻的附中大魔王?

  夏校花一句話,野神當場變成聽話的忠犬,反差太大了。

  夜裡十點半。

  陸家二樓書房。

  窗外寒風卷著,輕輕敲擊窗欞。

  室內地暖融融,空氣里散發著乾燥的沉香氣息。

  陸馳野穿著一件寬鬆的黑色真絲睡衣。

  領口松垮地解開兩顆扣子,露出大片緊緻的胸肌與鎖骨。

  少年整個人陷在寬大的皮質電競椅里,修長的雙腿隨意敞開搭著桌沿。

  他煩躁地轉著紅筆,盯著桌上那張平整的白紙。

  整整四十分鐘過去,白紙上只寫了幾個大字。

  『尊敬的各位老師。』

  陸馳野低罵一聲。

  抬手揉亂微濕的碎發,喉結上下滑動。

  讓他解物理壓軸大題,能一口氣寫滿三頁紙。

  讓他編怎麼洗心革面,簡直比受刑還遭罪。

  門鎖輕響。

  厚重的實木房門被推開細縫。

  淺藍色的睡裙,隨著步伐晃動。

  夏晚檸外搭一件,軟糯的奶白針織衫。

  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溫牛奶走進來。

  領口微低,露出修長的脖頸與白嫩的肌膚。

  陸馳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眸色寸寸轉深,深處燃起暗火。

  他隨手將紅筆扔在桌上,長臂探出。

  掌心扣住女孩纖細柔軟的腰肢。

  稍一使力,把人拉進懷裡。

  「呀……」

  夏晚檸低呼,手中的牛奶杯險些傾覆。

  她穩穩跌坐在少年結實的大腿上。

  「阿野,牛奶要灑了。」

  她耳根泛紅,伸手撐在他結實的胸前。

  「寫不出來。」

  陸馳野將下巴,埋進女孩白皙的頸窩。

  呼吸灼熱,噴灑在她敏感的肌膚上,激起細密的戰慄。

  夏晚檸身子軟下來,手裡捧著的牛奶杯被他接過去,擱在桌邊。

  「阿野,別鬧,你得自己寫。」

  她聲音很軟,水眸里泛著霧氣,推了推他寬闊的胸膛。

  陸馳野的手掌扣在她纖細的腰上。

  隔著薄紗睡裙,指腹在她腰側打著圈,滾燙的體溫滲透過去。

  「幫我寫,嗯?」

  少年嗓音低啞,薄唇貼著她泛紅的耳垂,喉結上下滑動。

  「只要你親我一下,老子今晚就算把字典翻爛,也給他憋出三千字來。」

  空氣里的薄荷香與草莓甜香交纏,書房裡的溫度升高。

  就在他偏過頭,薄唇即將貼上她紅唇的時候。

  「咔噠。」

  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

  夏晚檸有些慌亂,從他腿上跳了下來。

  陸馳野拉著她的手不放。

  飛快扯過桌上那張寫了五個字的白紙,擋在兩人身前。

  門被推開。

  顧南枝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冰糖燕窩走進來。

  她一進門,視線落在自家兒子裝模作樣上。

  還有被他扣著一雪白手腕的夏晚檸身上。

  顧女士神色自若。

  慢條斯理把燕窩放在茶几上。

  揚了揚手裡亮著屏幕的平板。

  「喲,寫著呢?」

  顧南枝語氣里滿是戲謔。

  「別藏了,老夏和老陸都在線呢。」

  「老夏聽說你明天要代表全校做演講,特意連夜調了時差,正等著看你現場試講呢。」

  屏幕里,夏聞川那張威嚴冷肅的臉赫然在目。

  正隔著屏幕。

  盯著陸馳野那隻,還拉著夏晚檸的手掌。

  陸馳野身體緊繃,整個人石化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