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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章 他的野性,只對她俯首稱臣

  天台的風很大。

  吹得人衣擺獵獵作響。

  賀舟盤腿坐在廢棄沙發上。

  他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一片殘影。

  「這孫子反偵察意識挺強。」

  賀舟推了推金絲眼鏡,屏幕上的畫面定格放大。

  「全程低著頭,鴨舌帽壓得很低。」

  「避開所有正面探頭,沒法做人臉識別。」

  線索似乎斷了。

  季銘急得直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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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邊卻傳來一陣清脆的咀嚼聲。

  「咔嚓,咔嚓。」

  蘇萌萌抱著一袋海鹽餅乾。

  她腮幫子鼓鼓的,像只進食的小倉鼠。

  她湊到屏幕前,圓溜溜的眼睛盯著定格的背影。

  「咦?」

  「這個人我好像見過。」

  全場目光齊刷刷掃向她。

  蘇萌萌咽下餅乾。

  她指著屏幕上那人露出的半截袖口。

  「昨天中午在小賣部,他排在我前面買飲料。」

  「他袖口有一大塊藍色的污漬。」

  「味道特別刺鼻,像什麼東西燒焦了。」

  賀舟眼神一閃。

  他手指飛快切出搜索界面。

  「藍色機油。」

  賀舟盯著屏幕彈出的資料,語氣篤定。

  「秋名山維修區專用的高轉速機油。」

  「市面上買不到。」

  身份鎖定了,就是周子峰手下在車隊打雜的小工。

  「操!」

  季銘一腳踹翻旁邊的空易拉罐。

  他滿臉橫肉都在抖。

  「敢動晚姐?」

  「老子現在就帶人去堵門,把這孫子的手給廢了!」

  他擼起袖子就要往樓下沖。

  「回來。」一道冷艷的女聲響起。

  江映雪踩著馬丁靴,紅唇勾起一抹冷笑。

  她伸手一把揪住季銘的後衣領。

  硬生生把這坨兩百斤的胖子拽回來。

  「長點腦子行不行?」

  江映雪美眸微眯,語氣里全是嫌棄。

  「現在去打草驚蛇?」

  「周子峰大可以把人推出來當替罪羊。」

  「等賀舟把資金往來的證據鏈做實。」

  「直接送他們進去踩縫紉機不好嗎?」

  季銘委屈地捂著後腦勺,他像只被訓了的大型犬。

  「我這不是咽不下這口氣嘛……」

  「砰——!」

  天台的破鐵門被一腳踹開。

  陸馳野拎著兩瓶冰鎮礦泉水,大步走進來。

  他深邃的黑眸里,翻湧著駭人的戾氣。

  下頜線繃得死緊。

  他剛才在門外,把季銘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陸馳野單手插在衝鋒衣口袋裡。

  拇指掐著掌心,力道大得要摳出血來。

  要是換作以前,他絕對讓對方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可現在。

  陸馳野偏過頭。

  視線落在旁邊,安靜站著的夏晚檸身上。

  女孩白皙的側臉在陽光下,透著溫軟的光。

  那雙水洗過的眸子乾淨澄澈。

  陸馳野喉結劇烈滾了滾。

  胸腔里那股暴虐的野火,被硬生生壓下去。

  他有了軟肋。

  他不能出事,更不能讓夏晚檸卷進危險里。

  「賀舟。」

  陸馳野嗓音低啞,透著股令人膽寒的冷靜。

  「查他底細。」

  「我要周子峰所有的黑帳,一擊斃命。」

  季銘愣住。

  他看著陸馳野,簡直不敢相信。

  這還是那個一點就炸的野哥嗎?

  夏晚檸眼睫微顫。

  她看著陸馳野緊繃的側臉。

  心尖像被什麼東西重重揉捏了一下。

  酸軟得一塌糊塗。

  這頭桀驁不馴的野狗,正在為了她,收起利爪。

  ……

  下午,高三七班自習課。

  教室里安靜得只能聽見筆尖的沙沙聲。

  陸馳野坐在最後一排。

  他盯著面前的物理卷子。

  十分鐘了,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他渾身燥熱。

  腦子裡全都是中午在樓梯口,夏晚檸差點摔下去的畫面。

  只要一想,心口就跟著發緊,連呼吸都扯著痛。

  淡淡的橙花香,順著空氣飄過來。

  夏晚檸坐在他旁邊,手裡拿著筆。

  餘光卻全在他身上。

  這人表面看著冷靜,其實心裡的暴躁一點都沒散。

  夏晚檸放下筆。

  寬大的課桌底下,光線昏暗,她悄悄伸出白皙纖細的小手。

  越過兩人座位間的界限,探向他的大腿。

  指尖隔著薄薄的校服褲料,輕輕戳了戳他緊實的大腿肌肉。

  陸馳野身體繃直。

  他下意識咬緊後槽牙,強行忍住喉間溢出的悶哼。

  深邃的眸色幽暗。

  「別亂動。」他偏過頭,壓低聲音警告。

  夏晚檸沒退。

  她水眸婉轉,帶著點狡黠的鉤子,那隻骨節泛紅的小手繼續往前。

  準確無誤地摸到他搭在腿上的大手,微涼的指尖,輕輕划過他滾燙的掌心。

  像一片羽毛,撓在心尖上。

  陸馳野呼吸一滯。

  血液直往上涌,耳根「騰」地燒透。

  他手掌翻轉。

  青筋暴起的大手,一把將她作亂的小手牢牢鎖住。

  五指強硬地擠入她的指縫,十指相扣,難捨難分。

  掌心貼著掌心,滾燙的溫度瘋狂傳遞。

  「你這是在引誘我。」

  陸馳野嗓音沙啞得發顫。

  拇指重重摩挲著,她嬌嫩的手背。

  「那你怎麼,還在忍啊?」

  夏晚檸聲音又輕又軟,帶著要命的嬌嗔。

  陸馳野大掌收緊。

  大腿外側緊緊貼著她的腿。

  隔著布料,能清晰感覺到彼此升溫的體溫。

  下身隱隱有了反應。

  他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眼尾逼出一抹深紅。

  盯著她微翹的薄唇。

  「夏晚檸。」

  他咬牙切齒,聲音里壓著滔天的邪火。

  「再招我,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把你抱出去辦了?」

  夏晚檸臉頰紅得要滴血,這頭野狗已經到了極限。

  見好就收地軟了身子,任由他緊緊攥著自己的手,不再亂動。

  桌面上,兩人一本正經地看著書。

  桌子底下,十指交纏。

  就在這時。

  前排的男生突然轉過身。

  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信封,小心地遞過來。

  「野哥,剛才外校有個人在校門口。」

  「他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陸馳野眼底的旖旎褪去。

  他鬆開夏晚檸的手,接過信封。

  沒有封口。

  暗紅色的骷髏頭標誌,在黑色的信封上格外刺眼。

  陸馳野冷笑一聲。

  修長的手指抽出裡面的卡片。

  卡片上只有短短一行字,字跡囂張狂妄。

  「文化節當晚十點,秋名山見。」

  「不敢來,你就是孫子。」

  落款是周子峰。

  夏晚檸湊過來。

  看清上面的字,秀眉緊緊蹙起。

  文化節當晚。

  正是她和陸馳野要上台,表演鋼琴合奏的時間。

  周子峰故意挑這個時間。

  擺明了是要噁心人,順便逼陸馳野現身。

  「他這是陽謀。」

  夏晚檸看著陸馳野,水眸里透著擔憂。

  「去嗎?」

  陸馳野指尖用力。

  那張黑色的邀請函,在他手裡變了形。

  被揉成一團廢紙。

  他偏過頭,黑眸里燃起野性與桀驁的火光。

  嘴角勾起一抹危險又迷人的冷笑。

  「去啊。」

  陸馳野嗓音低沉,帶著狂妄。

  「有人趕著投胎。」

  「老子怎麼能不送他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