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善意的爆笑中。
夏晚檸偏過頭。
瀲灩的水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眼底藏著狡黠的波光。
……
課間。
後排角落。
林茶茶攥著手裡的水筆,劣質的粉色美甲都快掐斷在掌心裡。
聽著周圍所有人都在膜拜夏晚檸。
她嫉妒得面目全非,五官都快扭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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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了不起的。」
林茶茶故意夾著嗓子,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人聽見。
「以前在普通高中,成績也就那樣吧。一轉來咱們國際部,突然就考748?這也太誇張了吧。」
她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
「大家說,這卷子是不是……提前拿到答案了呀?」
周圍的空氣,滯了一下。
「林茶茶,你腦子裡裝的是開塞露嗎?」
江映雪冷笑一聲,踩著小白鞋慢悠悠地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睨著她。
「理綜滿分,你就算現在把標準答案貼你腦門上,你那豬腦子抄得明白嗎?」
林茶茶臉一僵,眼眶紅了,裝出一副委屈樣。
「我、我只是合理懷疑!她憑什麼……」
「砰!」
後門被人重重推開。
老秦手裡攥著幾張試卷,黑著臉,大步流星地走進來。
直接把手裡的卷子,「啪」地一聲,狠狠拍在林茶茶的課桌上!
「林茶茶!你嘀咕什麼呢!」
老秦中氣十足的怒吼,震得林茶茶渾身一哆嗦,魂都快飛了。
「夏晚檸的物理壓軸題,用了三種解法!每一種都比標準答案更簡練、更高級!」
「我已經把她的卷子複印,上報作為全區高三的物理範文!」
老秦抽出一張畫著刺眼紅叉、慘不忍睹的卷子,甩在林茶茶麵前。
「你呢?59分!」
「連及格線都摸不到,你還有臉在這裡質疑別人作弊?!」
「你哪怕把造謠的心思花一半在學習上,也不至於考出這種丟人現眼的分數!」
全班再次爆笑出聲。
季銘拍著大腿狂樂,笑得直抽抽。
「哈哈哈哈59分!這分數還沒野哥扣的零頭多!酸雞本雞了屬於是!」
林茶茶的臉漲成豬肝色,緊接著血色褪盡。
她咬著下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趴在桌上再也不敢抬起頭。
……
黃昏。
夕陽將空蕩蕩的教室染成大片的橘紅。
陸馳野單肩掛著書包。
煩躁地抓一把毛茸茸的黑髮,大步朝後門走去。
剛走到門口,腳步一頓。
夏晚檸倚在門框上,擋住他的去路。
她穿著夏季校服,領口微敞,露出一小截白皙漂亮的鎖骨。
夕陽的餘暉打在她身上,整個人透著股又純又欲的勾人勁兒。
她微微歪頭,水洗過的杏眸直勾勾盯著他。
細白的手指伸出,沖他輕輕勾了勾。
「陸同學。」
陸馳野呼吸驟停。
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她微敞的領口,喉結劇烈滑動。
「幹嘛?」
他聲音硬邦邦的,透著股強裝鎮定的暴躁。
夏晚檸往前走一步。
那股清甜的橙花香,鋪天蓋地砸進他的鼻腔。
陸馳野下意識想往後退,腳底卻像生根。
「願賭服輸。」
夏晚檸微微仰起臉,目光掃過他滾燙的耳根,紅唇微翹,笑出一個狡黠的梨渦。
「上次打賭,你說物理要是沒考過我,就得聽我的。」
她一字一頓,軟綿綿的嗓音在安靜的走廊里盪開。
「今天放學,我要坐你的機車回去。」
陸馳野瞳孔一縮。
機車?
那玩意兒后座那麼窄。
一剎車,她整個人不就得嚴絲合縫地貼在他背上?!
沒等他反應過來。
夏晚檸又湊近一寸,溫熱的呼吸要掃過他的下巴。
「還有……」
她壓低聲音,語氣像把帶電的小鉤子。
「今晚那一個小時的補習,去你臥室。」
「規矩,得我來定。」
「咕咚。」
清晰的吞咽聲,在兩人之間無限放大。
陸馳野那雙深邃的黑眸里,翻湧起駭人的暗潮。
青筋暴起的大手攥緊書包帶,血液一路狂飆!
「坐、坐就坐,誰怕誰!」
陸馳野咬碎後槽牙,強行壓下狂亂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
他冷著臉,大步越過她,朝樓梯口走。
高大的背影透著股落荒而逃的狼狽。
可剛走出去三步,他又停住,轉身大跨步折回來。
一米八八的高大身軀帶著極強的壓迫感,居高臨下地盯著她。
眼神兇狠,卻又透著致命的心虛。
「你最好給老子規矩點!」
撂下這句狠話,他頭也不回地衝下樓。
腳步聲亂得一塌糊塗,差點在台階上絆一跤。
夏晚檸靠在門框上,看著他的背影,唇角彎起一個明媚肆意的弧度。
真不經逗。
「嗡——」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
夏晚檸摸出手機,是江映雪發來的微信。
【江大明白】:機車體驗卡拿下了?
【江大明白】:今晚的絕殺三件套我給你準備好,保證讓他流鼻血。
【江大明白】:1.穿他的超大白襯衫(下衣失蹤法)。
【江大明白】:2.洗髮水換成他最喜歡的薄荷味。
【江大明白】:3.裡面什麼都別穿,真空上陣。
【江大明白】:祝你今晚狩獵愉快。
夏晚檸看著屏幕上江映雪發來的「絕殺三件套」攻略,輕笑一聲。
她將手機揣回校服裙兜。
邁著輕快的步子,朝學校地下車棚走去。
地下車棚光線昏暗。
角落裡,一輛重型全黑機車囂張地停在那。
陸馳野跨坐在車上,一米八八的高大身形極具壓迫感。
他長腿隨意支著地,單手夾著個黑色全盔。
黑色衝鋒衣拉鏈敞著,露出裡面緊繃的白T恤,隱約能看出分明的腹肌輪廓。
聽見腳步聲,他撩起眼皮。
視線掃過來,先是落在她臉上,接著往下——
定格在她那條剛及膝蓋的百褶裙上。
陸馳野下頜線繃緊,眉頭擰成一個死結。
「穿成這樣坐機車?」
他聲音低沉壓抑,帶著濃濃的不爽。
「你當外面的風是死的?還是想給路上的哪條狗發福利?」
夏晚檸走近。
仰起臉,無辜地眨了眨眼。
「校服就長這樣呀。」
她聲音軟糯,帶點委屈的鼻音。
「那我不坐了?」
「你敢。」
陸馳野咬著後槽牙。
他單手扯下身上的衝鋒衣,毫不客氣地扔進她懷裡。
寬大的外套劈頭蓋臉罩下來,將她包裹。
上面還帶著他滾燙的體溫,和那股濃烈的薄荷香。
「系腰上。」
他別過頭,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走光了老子可不負責瞎子的醫藥費。」
夏晚檸唇角微彎。
她乖乖把寬大的衝鋒衣系在腰間。
長長的衣擺垂下來,嚴嚴實實地遮住那雙又長又白的腿。
陸馳野這才轉過頭。
他長臂一撈,將那個黑色全盔粗暴又小心地扣在她腦袋上。
頭盔太大,夏晚檸的臉被擠得只有巴掌大,看起來又乖又呆。
她笨拙地摸索著下巴處的卡扣,半天也沒扣上。
「笨死你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