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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章 她住進了他隔壁

  巷口安靜下來。

  只剩黃毛趴在地上抽冷氣。

  陸馳野低頭。

  那道三十六碼鞋印,清清楚楚印在黃毛後背上。

  他眼皮跳了下。

  「誰打的?」

  江映雪反應最快,一把拽過蘇萌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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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路過一個練散打的師兄,三兩下把人放倒就走了。」

  她說完,低頭看蘇萌萌。

  「對吧?」

  蘇萌萌頭點得飛快。

  「對對對,特別厲害,唰一下就沒影了。」

  季銘扶著牆,喘得快斷氣。

  「我怎麼沒看見?」

  江映雪冷冷掃他一眼。

  「你跑得連路燈都能看成教導主任,你能看見什麼?」

  陸馳野沒接話。

  他視線又落回夏晚檸鞋尖。

  白色運動鞋邊緣,沾著一點灰。

  夏晚檸像察覺到什麼,立刻往他懷裡縮了縮。

  眼尾紅著,聲音也軟。

  「野哥,我腿軟。」

  陸馳野喉嚨一緊。

  明知道不對勁。

  可她一抬眼,那點懷疑就被壓成了心疼。

  他咬牙看向江映雪。

  「報警。」

  又看季銘。

  「拍照留證,看住他們。誰敢跑,直接把臉拍清楚。」

  季銘站直。

  「收到!」

  陸馳野彎腰,手臂穿過夏晚檸膝彎,沒給自己後悔的機會,直接把人抱起。

  夏晚檸順勢勾住他的肩。

  「別亂動。」

  他嗓子啞,凶得虛。

  「我怕掉下去嘛。」

  「老子抱得住。」

  話剛出口,陸馳野耳根先紅了。

  夏晚檸把臉埋低,唇角悄悄彎了一下。

  指尖輕輕擦過他耳後。

  陸馳野腳步一頓。

  「夏晚檸。」

  「嗯?」

  「再動,老子把你扔給季銘。」

  季銘在後面崩潰。

  「別啊野哥!我剛跑完,真接不住!」

  夏晚檸終於沒忍住,肩膀輕輕顫了一下。

  陸馳野低頭看她。

  她立刻閉眼,繼續裝乖。

  他磨了磨後槽牙。

  裝。

  繼續裝。

  可懷裡的人輕得厲害,呼吸又軟,他到底還是把手臂收緊了一點。

  ……

  半小時後。

  陸家別墅門口。

  夏家的管家程伯把粉色行李箱放在台階旁。

  把維修單和水管爆裂的照片發到顧南枝手機上。

  夏晚檸乖乖站在門外,白淨手指按下門鈴。

  門開了。

  顧南枝穿著真絲家居服,手裡還端著半杯紅酒。

  一看見她,眼底那點商場上的冷意散乾淨。

  「晚晚?」

  夏晚檸鼻尖一酸,眼眶恰到好處紅了一圈。

  「顧姨。」

  她聲音軟軟的,帶著鼻音。

  「我爸媽都在國外,家裡水管爆了,程伯說至少要修一周。我今晚能不能先借住一下?」

  顧南枝心疼得不行,把人拉進懷裡。

  「當然能。」

  她摸了摸夏晚檸的頭髮。

  「住多久都行,就把這裡當自己家。」

  「不行!」

  樓梯口砸下一聲。

  陸馳野剛被顧南枝灌完退燒藥,白T皺得不成樣,眼尾還帶著病後的紅。

  偏偏那張臉凶得很。

  他幾步衝下來,擋在客廳中央。

  「她不能住這兒。」

  顧南枝抬眼。

  「你說了算?」

  陸馳野一噎。

  「這是我家!」

  「房產證寫你名?」

  「……」

  夏晚檸從顧南枝懷裡抬頭,眼淚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顧姨,算了。」

  她垂下眼,聲音小得讓人心軟。

  「阿野從小就不太喜歡我,我還是去酒店吧。」

  陸馳野額角一跳。

  「夏晚檸,你又來?」

  夏晚檸吸了吸鼻子。

  「小學三年級,他拿剪刀剪過我的頭髮。」

  陸馳野瞪大眼。

  「那是你頭髮上粘了口香糖!不剪,第二天全班都要笑你!」

  「可是你剪完還凶我,不許我哭。」

  「我……」

  顧南枝眼神冷下來。

  「陸馳野。」

  陸馳野後背一僵。

  夏晚檸繼續低聲告狀。

  「初一下大雨那天,他搶我書包,書包掉進操場旁邊的水塘,裡面的筆記全濕了。」

  陸馳野急了。

  那是隔壁班那誰幫你背了一路,我看不順……

  「不是,我那是我手滑!」

  夏晚檸抬起濕漉漉的眼睛。

  「我那本物理筆記,後來還丟了。」

  陸馳野脫口而出。

  「老子後來不是照著你的字抄了一晚上……」

  客廳忽然安靜。

  顧南枝挑眉。

  夏晚檸也抬眼看他。

  陸馳野猛的閉嘴,耳根一路燒紅。

  「不是。」

  他兇巴巴別開臉。

  「老子什麼都沒說。」

  夏晚檸眨了眨眼,唇邊悄悄彎起一點。

  「原來那本新筆記,是你抄的呀。」

  「不是!」

  陸馳野惱羞成怒。

  「夏晚檸你少套我話!」

  顧南枝已經彎腰,利落地脫下拖鞋。

  陸馳野臉色一變。

  「媽,你冷靜。」

  「不會好好說話啊?」

  顧南枝一拖鞋抽在他小臂上。

  「非要嘴硬?」

  「嘶,媽!」

  「欺負人還有理?」

  又一下。

  陸馳野被抽得直往樓梯上躲。

  「我沒欺負她!她裝的!她剛才在巷子裡可能一個人把三個混混放倒了!」

  顧南枝冷笑。

  「晚晚從小擰不開汽水瓶,你編也編得像一點。」

  「她裝的!」

  「你還說?」

  拖鞋又飛過去。

  陸馳野抱著手臂,一路退到二樓欄杆旁,氣得胸口起伏。

  玄關處。

  夏晚檸站在顧南枝身後,眼淚還掛著,唇角卻慢慢揚起來。

  她無聲地吐出幾個字。

  「室友,多關照。」

  陸馳野正好看見。

  胸口那股火蹭地竄上來。

  「夏晚檸。」

  他咬牙切齒。

  「你給老子等著。」

  顧南枝把拖鞋穿回去,轉頭看夏晚檸時,又恢復溫柔。

  「晚晚,別理他。」

  她牽起夏晚檸的手,往二樓走。

  「顧姨都安排好了,你住二樓客房。」

  陸馳野心裡咯噔一下。

  「哪間?」

  顧南枝指了指走廊盡頭。

  「你隔壁。」

  陸馳野呼吸一滯。

  那間客房。

  就隔著他臥室一面牆。

  小時候他半夜打遊戲,隔壁房間都能聽見鍵盤聲。

  顧南枝還嫌不夠,淡聲補了一句。

  「從明天開始,你送晚晚上學。」

  陸馳野當場炸了。

  「憑什麼?」

  顧南枝看他一眼。

  「憑你小學三年級欠她一撮頭髮,初一欠她一本筆記,今天還編排她。」

  夏晚檸乖乖站在旁邊。

  「謝謝顧姨。」

  陸馳野盯著她。

  她也看著他,眼睛清亮,唇角卻藏著壞。

  房門關上後。

  陸馳野手機震了一下。

  夏晚檸發來消息。

  「室友,晚安呀。」

  隔了兩秒,又來一條。

  「明早七點見,別繞路。」

  陸馳野盯著那兩行字,耳根一點點燒起來。

  隔壁牆面輕輕響了一下。

  像她在笑。

  他把手機扣在床上,咬牙拉高被子。

  這病。

  怕是好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