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予安在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嬉笑著把溫涵笙往霍司攸跟前一推。
「遊戲而已,不會玩不起吧涵笙……」
她叫的是溫涵笙,眼睛卻滴溜溜地往霍司攸身上瞟,意有所指得明明白白。
霍司攸淡淡笑了笑,眼神卻像淬了層薄冰。
褚派派一見他這個小動作,默默把屁股往旁邊挪了半個肩膀。
江逾白斜倚在褚派派身側。
「那倆姐妹花,今天算是踢到鐵板嘍。」
霍司攸開口了。
「紅桃A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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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涵笙已經站到霍司攸跟前了,臉上的笑還在,可手裡的牌被海風吹得微微發顫。
她愣了愣,把牌舉高。
「怎麼不是我?霍少你看,真的是紅桃A呀。」
她聲音軟下來,帶著三分委屈四分楚楚,眼尾都耷拉下來了。
「如果霍少嫌棄我,那我認罰就是。總不能讓霍少不開心不是?」
霍司攸沒接話,反而偏頭看向正鼓著腮幫子的褚派派。
「那她的牌怎麼說。」
褚派派冷不丁被點名,呆呆仰起臉,頭頂問號。
她順著男人的視線,把踩在腳底的那張牌撿起來,翻面一看。
眼睛瞬間瞪大了。
「啥?!」
江逾白長腿一伸,探過頭去,聲調拖得又長又懶。
「哦呦~~~竟然也是紅桃A?真有趣~」
他看向霍司攸,笑得意味不明。
「霍少好福氣啊,一下能左擁右抱了。」
霍司攸連眼神都懶得施捨給他,男人看向還在微笑的陳澈。
「看來這牌有問題。」
「不如我們換一副,重新開始。」
陳澈點頭說好,打著圓場。
「看來這副牌是有點問題,我們換一副重開。」
他面上溫和,可全身已然發冷。
霍司攸知道自己出老千了。
撲克牌是他和溫涵笙提前安排好的,可褚派派手裡那張紅桃A是怎麼來的?
明明沒有發給她!
褚派派這邊也一臉懵,她把牌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
明明剛才抓的還是黑桃Q,咋再一眨眼就變了紅桃A?
真嚇人,不會見鬼了吧。
江逾白懶洋洋地開口。
「一群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也敢在霍四面前玩這套。」
他看了眼霍司攸,嘴角勾著。
「當年霍四在港澳那邊坐莊的時候,多少人想在他的場子裡出千。那些人最後什麼下場?手筋是他親手挑的。」
「你們現在玩的這些,他閉著眼都能給你摸出來。」
褚派派聽得頭皮發麻,慢慢轉頭看向霍司攸。
男人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襯衫袖口卷了兩道,小臂線條在火光里顯得格外凌厲。
他垂眼點了一根煙,菸頭明滅,映得他半邊臉半明半暗。
這種小伎倆,對霍司攸來說,簡直就像在看猴子演雜耍。
從頭到尾,他才是那個握著鞭子的人。
她忽然有點害怕,這男人到底還有多少她不知道的事。
而此刻,霍司攸正好偏過頭,隔著篝火看向她,那雙墨色的眼在煙霧裡深得望不見底。
他朝她輕輕勾了勾手指,做了個「過來」的口型。
褚派派僵了一下,還是老老實實地往他那邊挪了挪。
重新洗牌發牌後,遊戲總算有驚無險地往下走了幾輪。
霍司攸像開了天眼一樣,把把抽鬼牌,國王令一道接一道。
趙予安被點去學狗叫,
陳澈被逼著跳了「模子舞」,
溫涵笙則被要求唱歌暴露了五音不全的缺點。
……
褚派派嚴重懷疑這男人現在才是最大的老千。
可沒證據,只能縮在旁邊咯咯笑,眼淚都快笑出來。
這一輪。
褚派派抽到紅桃三。
她正偷摸喝柳在惜塞給她的梅子酒,酸酸甜甜,一口接一口。
完全沒注意溫涵笙正好瞥見了她的牌面。
新國王溫涵笙笑得溫柔極了。
「我是國王哦~」
「我現在要求紅桃三!挑在場一位異性,嘴對嘴餵酒,餵滿三口~!」
她自覺這任務完美。
霍司攸酒精過敏,褚派派定不可能再選他,所以只能從其他人里選了。
褚派派拿著牌皺了皺鼻子。
她磨磨蹭蹭地站起來,把紅桃三亮出來。
「是我哦。」
她掃了一圈篝火旁的異性。
霍司攸貼過來,在黑暗裡勾住她的手指。
「為什麼看別人?寶寶不應該只能選我?」
褚派派欲哭無淚。
「你酒精過敏啊。」
她不是沒想過,但餵他酒,萬一身上起疹子、呼吸不暢,又像上次要死了怎麼辦。
陳澈已經起身走到她面前。
「派派,這裡應該就我們最熟了。我來陪你完成,只是渡個酒而已。」
江逾白「嘖」了一聲,慢悠悠地站起來。
「陳會長這話就不對了。要論純潔關係,還得是我。」
「我是gay,和派寶是閨蜜,我們做什麼都只是友誼,選我!」
他說著還朝褚派派拋了個媚眼,看得江隨野一口酒差點噴出來。
褚派派震驚了。
「你、你真是……蓋子啊。」
江逾白笑眯眯地又拋了個飛吻。
霍司攸皺眉。
「你聽他睜眼說瞎話呢?」
江隨野弱弱把聞樾的手舉起來。
「要不……我們哥倆也隨一個?」
聞樾面無表情地甩開他。
「你隨吧,我不隨,我還想活。」
霍司攸深吸一口氣,直接把小孩提溜起來,眯起眼,薄唇貼著她耳廓。
「沒想到啊褚派派,背著我勾搭了不少人?」
褚派派聽到這兒哪還敢選別人,求生欲瞬間拉滿。
酒精過敏算什麼,保命要緊!
她連忙仰頭灌了一大口梅子酒,踮起腳尖,扯住霍司攸的衣領,就親了上去。
清甜的梅子酒混著她的吻,全渡進了他嘴裡。
男人先是一頓,隨即扣住她的後腦勺,反客為主,越吻越深,像要把她連人帶酒一起吞下去。
水果和酒精的濃香在兩人口腔里同時炸開。
霍司攸扣著女孩的後頸,力道不松反緊,壞心眼地將那口渡過來的酒液重新推回,逼著她全數咽下。
褚派派喉嚨一滑,大半吞進去,小半沒來得及,順著嘴角溢出來,沿著下巴蜿蜒而下,沒入鎖骨。
她整個人往後仰,而男人追著她後退的弧度傾身過去。
越吻越深,不給她半分逃開的餘地。
……
全場都只剩下吞咽口水的聲音。
江隨野的眼睛簡直都不知道該往哪放,最後她索性轉身把頭埋進聞樾肩窩裡。
「操,我他媽以為是在看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