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派派倏然想到什麼。
「對了，氣運值是什麼東西？」
系統沉默了兩秒。
【氣運值，簡單來說就是一個人在這個世界裡的運氣配額。】
【這個世界上的氣運值都是固定的，總量不會增加也不會減少。】
【原著男女主們從誕生之初就占據了這個世界絕大部分的氣運。】
褚派派停下腳步，站在路燈下，影子被拉得很長。
「所以，我的氣運值增加了，他們就會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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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你的每一分氣運都是從他們身上奪過來的。】
【你多一分，他們就少一分。不過奪取難度很大。】
褚派派點點頭，沒再追問。
她已經摸清了這個世界的遊戲規則。
原來她的命運，
是可以從他們身上一塊一塊地往下撕的。
·
褚派派走在去國際宿舍樓的路上。
她剛給奶奶寄了錢，腳步輕快得像踩在雲朵上。
她撥通電話，聽見那頭熟悉的蒼老聲音。
嘴角的梨渦瞬間漾開，話匣子像開了閘。
「餵？奶奶！」
「我、我這個月賺了很、很多錢！都寄過去了！」
她結巴，可對奶奶有說不完的話，恨不得把每一天的瑣碎都打包成禮物塞進聽筒里。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
「奶奶，我在學校過得很好，現在也有不欺負我的人啦！」
「奶奶，我以後還會賺更多錢呢！」
「奶奶，咳嗽好些了嗎？等放寒假我就帶您去縣裡的醫院看，咱們掛最好的專家號！」
她說了很多很多，說到嗓子都有些發乾。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然後奶奶的聲音傳過來，嚴厲而冷淡，帶著不耐煩。
「你這拖油瓶，怎麼淨咒你奶奶不好呢！去什麼醫院，不去！」
「別老給我打電話，耽誤我打麻將知不知道？」
「你沒藏私房錢吧？把富裕的錢都給我寄回來！你個小孩子能用多少錢？！」
「行了，結巴就別念叨了，少說點話——」
「我打麻將去了，沒事別給老婆子我打電話。掛了。」
「奶……」
她攥緊手機，指節泛白，還想說什麼，可那頭只剩空洞的盲音。
梧桐葉從枝頭落下來，打著旋掉在她腳邊，她低頭看著那片枯黃的葉子，許久沒有動。
她站了好一會兒，然後抬手用手背飛快地抹了一下眼角。
把手機揣進口袋，深吸一口氣，重新邁開步子朝國際樓走去。
路過那隻蹲在草叢的黑貓時，貓貓抬頭沖她喵了一聲。
她蹲下去摸了摸它的腦袋，聲音輕輕的。
「咪咪，我給奶奶寄、寄了好多錢。可她為什麼、還、還是不愛我？」
「派派。」
霍司攸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褚派派猛地抬頭。
他推著輪椅停在路燈下，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
她竟然完全沒有發覺。
她蹲在地上，手還放在黑貓毛茸茸的腦袋上，貓在她掌心裡呼嚕呼嚕地打盹。
霍司攸微微傾身，把手掌覆在她發頂上，拇指輕輕擦過她的額角。
「怎麼了。」
褚派派皺了皺鼻子，用力搖頭。
「沒事。哥哥，你怎麼、下來了？」
「柳在惜說你要過來。他們都去上課了，我下來接你。」
「不用呀哥哥，我、我可以自己上去。」
她連忙站起來，繞到輪椅後面，推著他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狹小的空間裡只有輪子碾過地磚的細微聲響和他身上那股冷淡的雪松味。
她一直低著頭，沒有說話。
公共休息室。
褚派派把霍司攸推到沙發旁邊，給他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
然後在旁邊的沙發角落坐下來，雙腿蜷起，下巴擱在膝蓋上，安靜地看著對面的書架。
霍司攸端起那杯水，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食指。
然後面不改色地傾斜杯口，把整杯水倒在了自己的白襯衫上。
「哎呀，我真是不小心。」
褚派派從沙發上彈起來，抓著紙巾跑過去。
霍司攸擺了擺手，慢條斯理地解開襯衫扣子，一顆，又一顆。
把濕透的襯衫脫下來搭在沙發扶手上。
冷白色的、又結實又性感的胸膛毫無遮掩地展現在女孩面前。
褚派派眼都看直了。
憂鬱情緒煙消雲散。
這良藥真不錯！
她舔了舔嘴唇。
褚派派瞥了一眼桌角，然後「哎呦」一聲，整個人精準地絆了一跤。
下一秒，她結結實實地坐在了霍司攸腿上。
溫軟壓了下去，熾熱貼了上來。
她拍拍自己胸脯，假模假式地喘著氣。
一隻手已經數上男人的腹肌塊數了。
「哎呦，嚇、嚇死我了，怎、怎麼絆到了。」
霍司攸忍笑看著這小孩的騷操作，單手託了一下她的腰，把她往裡挪了挪，防止滑下去。
「嗯。派派不是故意的。」
「派派按時喝藥了嗎？」
「按時、喝了。」
她乖巧點頭，手指還貼在他腹部沒移開。
霍司攸低頭，鼻尖幾乎擦過她的發頂，聞到白茶味道混著她體溫的微甜。
喉結緩緩滾過一個隱忍的弧度。
褚派派隱秘地眯了眯眼，仰起頭，聲音又軟又乖。
「哥哥，我們、今天還沒治療呢。」
他右眉挑了一下，明知故問。
「治療哪裡。」
她微微張開嘴，伸出食指指了指。
櫻桃般的紅色從唇縫間露出來，舌尖淺淺探出一點泛著濕潤的光澤。
看起來很甜很好嚼。
霍司攸倏地抬手捏住她的後脖頸，指腹在她頸椎骨上輕輕摩挲了一下，把她往前帶了幾分。
他低頭，在她鼻尖上輕輕咬了一口。
牙齒不輕不重地磕過軟骨，留下兩道淺淺的印子。
然後鬆開，偏頭，正要品嘗那朵主動送上門的多汁櫻桃。
門外傳來江隨野那標誌性的大嗓門。
「霍四！我們給你帶了……」
門開了。
三個人走到門前，齊齊站定，露出震驚表情，幾近石化。
霍司攸偏頭看了他們一眼，用眼神罵了個髒。
拇指在女孩嘴角抹了一下，擦掉那點還沒幹的口水印。
江隨野顫抖的手指在他倆之間來回彈跳。
「你們……你們在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