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還要再重新裝修？」，許晚眨了眨眼睛。
「嗯，雖然沒有人住過，怕你不喜歡原來的裝修風格。」
姜時念站了起來，看了眼時間，「吃好了，就走吧，電影快要開場了。」
近期上映了一部文藝片，口碑還挺不錯，姜時念買了兩張電影票，陸衍之對於文藝片沒什麼興趣，他只對恐怖片有些興趣。
「我還點了兩杯奶茶，就在電影院的那個商場。」
許晚走在她左邊，聽到她說起奶茶時，語氣提高了兩分，不由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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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愛喝奶茶？」
「一般吧，不過今天點的這家，之前沒有喝過，這不是對未知，好奇嗎？」
烤肉店在商場後面的一條街，從這裡步行過去，也就十分鐘的時間。
「求知慾這麼強的嗎？我之前快遞過去的那些睡衣，實踐過了嗎？」
許晚湊近她，眼神帶著極強的暗示。
姜時念轉頭，看了她一眼，十分誠實。
「沒實踐過。」
「因為，不需要。」
「硬性條件達標。」
「不需要輔助。」
許晚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虎狼之詞，
「你現在……已經可以隨意討論這種話題了嗎？」
姜時念嗯？了一聲，對上她的眼神，就知道她又滿腦子跑火車了。
「我說的是內核內核，知道什麼叫情到深處……」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們有感情，懂嗎？」
「有感情才更需要啊，偶爾來點不一樣的，提升新鮮感。」
許晚咳了一聲，「根據我顧客反饋，效果還不錯。」
「我們沒那種癖好，行了，去拿奶茶了，這個話題，就此打住。」
姜時念怕她說起來就關不住話匣子，連忙轉移了話題，緊急避險。
怎麼會有人能面不改色的、在大白天討論這種話題呢？
姜時念表示不解，也表示震驚。
到了奶茶店，她掃了取餐碼，拿了兩杯微糖溫熱的珍珠奶茶，遞了一杯給許晚。
「新開的，試試。」
許晚喝了一口，還回味了一下，「有桂花的香味，是不一樣。」
姜時念點頭，「能喝就行，走吧，還有八分鐘電影開場，先去取號，排隊。」
商場有些冷，她攏了攏身上的風衣外套，瓷白的手握著奶茶杯，到了電梯口按了電梯鍵。
兩人去取了票，正好已經開始檢票了，時間正好。
「你怎麼不和你老公看電影？」
許晚冷不丁地開口，姜時念扭頭看她，勾唇笑了笑，「那我現在打電話讓他過來，你自己回去？」
許晚不可置信地看她，「我就隨口一說，電影院黑燈瞎火的，看個恐怖片，氛圍多好啊。」
姜時念把電影票遞給工作人員，拿了3D眼鏡，戴在她鼻樑上。
「那我還不如在家看！」
什麼亂七八糟的。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就看到一個高挑漂亮的女孩子，拉著另一個忍不住笑的女孩子，往放映廳走去。
「這年頭，美女都和美女交朋友的？」
陸衍之車子直接開到了商場負一樓，徐行一同跟了過來。
「等會兒，你送許小姐回去。」
陸衍之坐在引擎蓋上，雙手環胸，修長的雙腿隨意的曲著。
徐行低了頭，「是。」
陸衍之將他掃視了一眼，「你身邊有沒有和你條件差不多的優質男性？那位許小姐好像單身。」
整天纏著他老婆，兩個女人，看什麼文藝片？
文藝片不是應該情侶窩在沙發，蓋著薄毯，她靠著他的肩膀，兩個人一起看的？
「算了，你整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你的朋友能比你好到哪兒去？」
「和你一樣忙，介紹了還不是要纏著我老婆。」
徐行：「……」
有被傷害到。
九點四十，直到片尾曲播放完，姜時念才同許晚乘坐電梯下來。
「等會兒先送你回去。」
姜時念按了負一樓，往電梯裡退了一步。
許晚有些感慨，「這電影結局真是令人意外。」
電影講述的是一對年輕男女，下鄉做知青時，相識相愛又被迫分開，直到晚年，女生一生未娶，而男生已經娶了妻，還生了三個女兒兩個兒子。
最可惡的是，這部電影名字叫『小幸運』。
姜時念也是十分鬱悶，晚上都說是好片子，結局圓滿，這算什麼ending？
「你說會不會是看了電影的人，覺得被騙了，不能自己被騙，才故意寫那些好評的？」
姜時念這話給了許晚靈感，她愣了一下，想到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麼，就忍不住笑。
「念念票根給我，拍個照做紀念。」
兩人認識多年，許晚屁股一撅，姜時念就知道她要幹嘛。
不過，她也覺得很有趣，不能讓她們兩個人受傷害吧？
人在做這種不違法犯紀的『壞事』時，有的是力氣和手段，她從口袋裡摸出了有些皺皺巴巴的電影票根。
「拍！發！」
兩人一拍即合，發了個好評。
電梯門一開，她就看到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陸衍之已經站直了身體，走上前將人拉了過來，摸到她手有點涼，微微皺眉。
「許小姐，天色不早了，我讓徐行送你回去。」
許晚笑笑，「陸總費心了。」她又轉頭看姜時念，「寶兒，那我們改天見哦。」
「對了，陸總，謝謝你送的公寓。」
徐行微微頷首，「BOSS，姜小姐，那我們先走了。」
人走後，姜時念轉頭看他，正好對上他垂下來的視線，她笑了一下，扯了下他的衣袖，
「走啦，回去了，好冷的。」
陸衍之哼了一聲，拉著她到副駕駛，開了車門，讓她坐了進去，才繞到駕駛座，開了空調啟動車子。
「你晚上吃的什麼呀？」
姜時念在前排翻了翻，找了兩顆糖出來，撥開糖紙先塞了一顆到他的嘴裡。
陸衍之轉頭看了她一眼，想起以前看過的冷笑話。
「吃的水煮魚，沒吃鴨。」
姜時念頓了下，「水煮魚？」
她的最愛。
「張姨做的嗎？」
陸衍之對上她的眼神，笑了，「逗你的，我在公司吃了食堂過來的。」
兩人回了公寓，一開門，陸衍之就把她抵在牆上，手圈住她細膩的腰線，薄唇印在她的側臉。
「烤肉好吃嗎？」
「電影好看嗎？」
「新品奶茶，好喝嗎？」
三連問。
公寓沒開燈，一片昏暗，姜時念手指一頓，微微側頭，望向天花板。
「你這是好奇，還是，吃醋啊？那你不愛吃烤肉，也不愛看電影，奶茶最少糖分你都嫌甜了，我還沒說你和我口味不合適呢。」
「男人不能這么小氣，會拉低魅力值。」
「我和晚晚好久沒見了。」
「不是工作外的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時間都給你了嗎？」
「你再這樣，我也生氣了。」
話音剛落，攥住她腰的手驀然收緊，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我可沒生氣。」
姜時念哦了一聲，「那你吃醋了，你吃什麼醋，那是我好姐妹。多個人愛我不好嗎？」
「那現在陪你看電影？你找部你喜歡看的，我陪你看。」
直到兩個人靠坐在沙發上，陸衍之真的找了一部有格調的小電影時，他才反應過來。
「我說，你現在哄人的招數，是越來越層出不窮了，我剛才甚至自我反省了三分鐘，是不是我的問題。」
姜時念手扒著他的手臂，頭靠著他的肩膀，整個客廳，只有超大屏幕投射的光線，有些昏暗。
「那結論呢？」
陸衍之垂眸看了她一眼，「許小姐，有對象了嗎？或者有沒有喜歡的人？沒有的話，我可以介紹幾個，讓她挑。」
姜時念抬頭，夜色中對上他濃雋的雙眼，「還能幾個人隨意挑啊？有這種好事？」
陸衍之陰惻惻地看了她一眼，「怎麼，聽你這語氣，很遺憾你沒有好好挑挑？」
姜時念挪了個位置，抬手圈住他的脖頸，屏幕上放的電影，她壓根兒就沒看進去。
「不遺憾啊，我已經有了這個世界上，最優秀的男人。」
昏暗的光線里，陸衍之精細的眉眼好看到令人心顫，她抿了抿唇，
「這電影不好看，我躺一會兒，你看完了喊我。」
姜時念坐了起來，又順勢躺在他的腿上，頭靠著他的肚子，雙手攥著他的衣擺，陸衍之垂眸，想說這會兒他哪裡還有什麼心思看電影，但，對上她緊閉的眼眸。
算了。
這幾個月她太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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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底，同陳修遠的合作，交完了最後一批貨，姜時念找了個私人高級會所，開了場慶功宴。
陸衍之想參加，被她按在了家裡。
「我公司那些員工，沒見過你這種大人物，可別到時候把那群小姑娘嚇到了，她們玩兒不盡興了。」
「我早點回來陪你嘛，你就在家等我。」
陸衍之對上她的眼睛，再一次做了退讓。
粗糙的指腹捏了下她的臉頰，很親昵的行為，他囑咐道，
「少喝點，小醉鬼。」
「知道了，我只喝半杯。」
一點酒都不喝是不可能的，和陳修遠的合作取得了圓滿成功，最近又談了幾筆電商合作，姜時念心情好，這段時間，肉眼可見地對陸衍之也好了那麼一丟丟。
「過幾天請陳修遠他們吃飯的時候，你再去。」
留他一個人在家裡，她還是有那麼一點點小小愧疚感。
畢竟，姜氏有今天，他幫了不少。
前期找陳修遠合作，包括後來修改策劃案，就連遠程機械那邊，也用了他的人脈。
「到時候再說吧，看我有沒有空。」，陸衍之鬆開她，去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然後坐在了沙發上，頗有種恃寵而驕的意味。
姜時念嘆了口氣，走了過去，趴在沙發上，手指戳了戳他的側臉，「那你和我一起去吧，慶功宴。」
陸衍之有時候耍起賴來，讓人頗為震驚，她已經儘量讓自己習慣了。
男人也會傲嬌。
男人也要哄。
陸衍之哼了一聲，「不去了。」
姜時念頓了下，站直了身子。
她已經這麼哄他了還不行是吧？
行。
她不哄了。
姜時念轉頭拿上手機就走，走出公寓的時候，關門聲音比平時高了兩個分貝。
陸衍之看著緊閉的門，捏了捏眉心，讓你嘴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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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功宴就選在了距離姜氏不遠的一家環境乾淨的會所里。
按照慣例，是要姜時念這個現任總經理開場發言的，但她向來不太會說場面話，只說了幾句祝大家玩得開心後，就把舞台交給了陳林。
王陽找了一圈，才發現姜時念在一個角落裡，手裡拿著半杯香檳，也不喝，就那麼看著。
隔著一米遠，他都聞到了酒氣，這是喝了多少？
姜時念坐在椅子上，手裡那杯香檳拿了二十多分鐘了，她剛坐直身體，把酒杯放在面前的小桌子上，就看到王陽站在一米遠外，神色複雜的看著她。
「小姐，你怎麼了？」
陳林和王陽都習慣這麼喊她了，姜時念也沒有想著去糾正。
她清了清嗓子，聲音有些疲憊，「沒事，可能喝了點酒，不太想動。」
「那要不，您先回去？我給您喊個車，還是，您讓陸先生來接您一下？」
王陽剛才被公司好幾個年輕女孩子攔住，大家都好奇陸衍之到底來不來，這群人等了一晚上，都沒見到真人。
姜時念猛然抬頭，聲音有些冷，
「我沒錢打車嗎？為什麼要他來接？」
王陽：……
得了，看來這是吵架了？
姜時念一下站了起來，拿了手機撥出了一個電話，對面接得很快，幾乎是在電話接通那一秒，就按了接聽鍵。
「你來接我。」
「結束了？我過去接你。」
兩人同時開口，姜時念暗自罵了自己一句，怎麼就不能矜持點，等他先說啊。
電話那頭的陸衍之，在沙發上維持著那個姿勢坐了很久。
他是壓根兒就沒想過，兩人會因為這麼一點小破事兒鬧矛盾。
他也是嘴欠，她都開口讓他去了，還要在意那點面子。
面子有什麼用？
睡冰涼的客房和沙發高興了？
「我喝了點酒，不能開車。」姜時念聲音軟了許多，她也不知道自己突然怎麼了，又不是沒有哄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