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靜的法庭上,法官敲下法槌,宣布開庭。
由原告方律師先做出陳詞。
原告律師站了起來,聲音慷慨激昂的說道:「尊敬的法官、各位審判員:我方原告藍允科技,訴被告初延集團著作權侵權、不正當競爭一案,事實清晰、證據確鑿。
第一,我方當庭提交的創作底稿、工程源文件、創作時間戳、著作權登記證書,足以證明:本案涉案全套視覺素材、項目方案,全部為藍允科技獨立原創、在先合法享有著作權。」
法庭內一片安靜,原告律師條理清晰地陳述訴求。
他重點拿出了初延集團內測DEMO對外演示時,展示的三維地理/建築模型數據集,有部分盜用了藍允的成果。並且當庭提交了涉案素材集歸屬藍允科技的證據。
「法官,證據足以證明,初延集團為壓縮研發成本,蓄意盜取我方原創成果!」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逐項提出賠償、下架項目的訴求。
旁聽席有人低聲議論,目光紛紛投向被告席的陸延之與時初。
殷總坐在原告席,神色緊繃,時不時將目光投向陸延之當時,眼底是勝券在握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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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述完畢,法官看向被告方:「被告代理人,是否進行答辯?」
季南宇緩緩起身,神色平靜:「審判長,關於藍允科技控告我方的涉案素材,是有人盜用了我方高管帳號,刻意上傳到初延的素材庫,意圖誣陷初延,這是我方收集到的證據,請法官和各位陪審員過目。」
季南宇將證據提交,內含侵權素材集的日誌,以及裴逸辰事發時不在場的證據。
原告律師立刻反駁:「僅憑一句帳號被盜用,無法推翻鐵證!高管帳號保管是初延集團內部責任!也有可能是初延高管把自己的帳號和筆記本給手下員工授意其他人上傳。這並不能證明初延集團沒有侵權行為。」
法官敲了敲法槌,維持秩序,宣布本次庭審暫時休庭,雙方繼續補充證據,擇日再次開庭。
走出法庭,裴逸辰把陸延之拉到一個無人的地方,低聲質問,「你們提到的高管是誰?」
裴逸辰在心裡把所有可疑的人都排查了一遍,卻始終沒有想到自己身上。
陸延之目光複雜的看著裴逸辰,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們選擇對裴逸辰隱瞞,就是怕他一時想不開,為沈知遙頂罪。
就在這時,沈知遙走了過來,她眼裡驚疑不定,在擔心陸延之是不是已經查到了自己的身上?
陸延之看了沈知遙一眼,眼神冷漠,帶著明顯的厭惡情緒。
這一眼深深刺痛了沈知遙,被自己暗戀了十幾年的人厭惡,她心像被刀割一樣疼。
「延之哥,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是不是嫂子跟你說了什麼?上次受傷流產的是我,還沒給我道歉就算了,你還要一味的偏袒她嗎?」沈知遙停在裴逸辰身旁,眼淚在眼眶中打滾。
裴逸辰想到自己失去的那個孩子,心裡被刺痛了一下,臉色也冷了下來,他望著陸延之,「他是你老婆,你向著她我能理解,可你真的要為了一個女人,枉顧我們這麼多年的情誼嗎?」
裴逸辰的指責讓陸延之心裡很鬱悶,明明錯不在自己,可現在還不是跟他攤牌的時候。
「我們顧及情誼,只怕某些人心裡未必把這份情誼當回事。」陸延之冷淡回應。
「你這話什麼意思?」裴逸辰敏銳地察覺到陸延之話裡有話。
「字面意思。」
話音落,陸延之轉身離開,不想多做解釋。
望向陸延之離開的背影,裴逸辰眉頭緊皺,他能察覺到陸延之在刻意隱瞞他什麼。
而沈知遙心情忐忑,她懷疑陸延之是不是已經知道她做的那些事情。
「阿辰,不知道時初跟延之說了什麼,他似乎對我們有誤會。」
沈知遙握住裴逸辰的手腕,語氣委屈的說道。
裴逸辰回握沈知遙的手,「無所謂,我們過好我們的日子就行了,走吧。」
從他愛上沈知遙,卻發現沈知遙眼裡心裡都只有陸延之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們三個人之間終有一天會走到連陌生人都不如的地步。
他和沈知遙,都是一旦認準一件事,就偏執到底的人。
時初站在台階下等陸延之,她能猜到裴逸辰會問什麼,也清楚陸延之現在不會跟他攤牌。
因為警方那邊已經拿到了沈知遙和吳德行之間的聯繫記錄,很快就會有警察來把兩人帶走調查。
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們不能讓裴逸辰橫插一腳,把事情變得更複雜。
陸延之回到時初身邊,握起她的手,「我們回家吧。」
「嗯,裴逸辰跟你說了什麼?」
「他問是哪個高管的帳號跟侵權案有關,我沒有跟他說實話。」
時初瞭然,跟她設想的一樣。
裴逸辰從陸延之那裡問不出什麼,就把溫栩攔了下來,質問他,「你知道季南宇提到的高管是誰對不對?溫栩,你們有事瞞著我,為什麼?」
溫栩牢牢記著陸延之的叮囑,面對裴逸辰步步緊逼的逼問,始終沒有鬆口。「這件事我也不知道,你是公司副總裁,你都不知道的事,我又怎麼可能知道。」
「溫栩,你真的沒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們?」沈知遙並不相信溫栩的話。
溫栩想起時初給他聽過的那段錄音,這場風波的始作俑者就是沈知遙。若不是她,初延集團根本不會陷入這場侵權官司。
他沒好氣地白了沈知遙一眼,「我瞞你什麼了?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一樣喜歡隱瞞嗎?我沒你那麼多心眼。」
「溫栩,你怎麼說話的?」
裴逸辰見溫栩對沈知遙出言不遜,惱怒的呵斥。
溫栩冷哼,「我一向如此,不愛聽就別來找我說話。」
沈知遙氣得眼淚從臉頰上滑落,「溫栩,枉我把你當做最好的朋友,在你心裡就是這麼看我的。時初給你們灌了什麼迷魂湯?讓你們一個個都只向著她說話,視我為仇敵?」
沈知遙說完這番話之後,掩面哭著跑走了。
裴逸辰瞪了溫栩一眼,也追在沈知遙後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