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栩短暫沉默後,望著陸延之問:「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解決?」
陸延之翻文件的手指一頓,抬眸與溫栩對視:「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誰都不例外。」
「裴逸辰知道這件事嗎?」
「他還不知道。」
「你打算什麼時候跟他說?」
陸延之沉默了一會兒,「沈知遙剛流產,等過兩天再跟他說這件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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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聽錄音時溫栩就知道了沈知遙受傷意外流產的事,心中情緒複雜。
畢竟是共事了幾年的創業夥伴,大學同學,他對裴逸辰和沈知遙的感情堪比兄妹。沈知遙流產,溫栩心底唏噓不已,她做出背叛公司的事,他除了氣憤、不理解,還夾雜著深深的遺憾和悵然。這件事過後,他們之間的友誼再也不可能像從前了!
「好,我先去工作了。」
溫栩失魂落魄地離開了總裁辦公室。
時初望著溫栩離開的背影,感慨了一句,「這件事對他打擊很大。」
「溫栩是一個重感情的人,但他拎得清。」
陸延之回應了這麼一句後,繼續埋頭看文件。
時初拿起水杯走到落地窗前,放眼眺望,將這座城市的繁榮與喧囂都收歸眼底。
晚上,時初夫妻二人一起去機場接季南宇。
季南宇推著行李箱出來,時初和陸延之上前跟他打招呼。
「南宇哥,辛苦了!」
「季律,感謝你願意跑這一趟,辛苦了!」
季南宇含笑道:「別這麼說,之前你們為了我的事東奔西跑,我都還沒來得及感謝呢!現在你們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我自當義不容辭。」
之前他出車禍,是時初為他忙前忙後,甚至不惜與當時海城四大之一的蘇家為敵,一怒之下讓蘇家從此在海城除名。這份恩情他一輩子都記在心裡,現在時初有需要他幫助的地方,他自然是全力以赴。
時初對季南宇說:「我們先去吃飯,酒店已經給你定好了。」
「好,謝謝!」
陸延之幫季南宇把行李箱放到車後備箱,三人都上車後,陸延之啟動轎車,匯入了車流中,往預定好餐廳的方向開去。
季南宇坐在后座,車開出去後,他就迫不及待問時初,「初初,案子的資料有帶嗎?」
「帶了。」時初轉身把一個文件袋遞給季南宇,他接過後便拆開來看,認真研究起來。
季南宇仔細翻閱了那些資料之後,開口提出了自己的判斷,「就目前我們掌握的證據,雖然能夠證明,本案侵權素材集並非初延蓄意剽竊,但初延依舊要承擔內部管理失責的責任,需要向藍允科技賠付損失。
想要讓初延徹底勝訴、完全免責,只有一種可能:證明藍允內部有人,刻意和沈知遙串通,聯手惡意誣陷初延。一旦查實,藍允就屬於惡意訴訟、虛假訴訟,初延可以一分錢不用賠償。」
聽完季南宇的話,時初和陸延之對視了一眼,彼此心裡都好像抓住了關鍵線索。
他們來南城的時候就有預感,這場官司來的蹊蹺,似乎是有人惡意為之。
沈知遙為什麼會有藍允的素材集,是誰給她的?只要順著這條線挖下去,肯定能查到幕後之人。
陸延之在天府樓定了位置。
天府樓是一家園林式酒家,一個個包廂設立在亭台水榭之間,長廊上掛著各色精美的宮燈,古色古香,讓人仿佛置身古代宮廷宴席之中。
走進天府樓大門就有美麗的服務員上前,態度恭敬的詢問他們是否有預定座位。
陸延之報了自己預定的包廂號,服務員小姐姐就引他們往裡面走,穿過一條迴廊,來到一座臨水而建的水榭中,服務員招呼他們落座。
窗外的池水中石雕林立,環境清幽,清澈的池水中,錦鯉成群結隊在嬉戲,在這裡能讓人短暫的忘卻城市的喧囂。
三人落座後片刻,服務員就端著一壺茶上來,分別給三人的杯中倒入茶水。
時初用手機掃了點餐二維碼,抬頭道:「南宇哥,你看看有什麼喜歡吃的?」
季南宇推了推眼鏡框,含笑道:「我不挑食,你看著點就好。」
時初知道季南宇不是在說客套話,所以也沒有勉強,點了幾樣酒店的招牌菜和飲料。
在等待上菜的間隙,陸延之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是韓特助發來的一條消息,是一份文件,關於藍允科技核心高管成員的名單、照片,以及個人資料、家庭情況,都備註的清清楚楚。
時初看陸延之看手機看的入神,忍不住問:「怎麼了?」
陸延之把自己的手機遞給時初,「韓特助讓人調查到的,有關藍允科技高管的資料。」
時初接過手機看了一會兒,她指著一個人的名字說:「著重讓人查一下這個吳德行,資料裡面備註他貪財好色,這類人最容易被收買。」
時初將陸延之手機里的資料給季南宇轉發了一份。
季南宇看後也深以為然。現在最主要的就是調查取證,能否翻盤,就看能不能調查到對初延有利的證據。
就在這時候,隔壁水榭傳來一陣尖銳的謾罵聲:「你沒長眼嗎?走路不會看路啊?你撞到我兒子了,撞壞了你賠得起?就沒見過你這麼愚蠢的人,蠢得跟頭豬似的。」
「抱歉,這位女士,剛才是您兒子自己跑來撞到我身上的,這裡有監控,有疑問您可以查。」
「哎呀,你還敢頂嘴,什麼服務態度,做錯事了還想抵賴,叫你們經理來,我要投訴你。」
「你們酒店怎麼什麼人都招?像你這種弱智出來當什麼服務員?伺候人都伺候不明白,我勸你趁早滾蛋。」
女子的聲音尖銳,坐隔壁水榭的客人都紛紛側頭往發生爭吵的位置看去。
只見一個身形肥碩的女人正在刁難酒店的服務員。
席位上還坐著一個中年男人和兩個孩子,一個大約十來歲,一個六七歲。正是因為六七歲的小男孩離席亂跑才發生了和服務員碰撞的事。孩子母親卻不依不饒,非要說是服務員的錯。
服務員不卑不亢,堅持不是女人的孩子主動撞上來的。如此一來,女人更加不依不饒,對服務員各種人身攻擊,引得附近客人紛紛面露不悅。
時初微微蹙眉,目光不自覺投向隔壁水榭。
陸延之、季南宇也循著喧鬧望過去,三人都暫時停下了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