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振泓聽了陸延之提出的條件,想到自己如果真的照做,將變得一無所有。可比起坐牢,失去一切,至少他還有自由。只是陸延之真的會做的這麼狠嗎?
陸振泓驚疑不定地看著陸延之。他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自己這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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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振泓再三權衡之後,冷著臉說:「只要你不把那些證據交出去,作為交換條件,我可以把你媽的照片全部還給你。但讓我辭去董事長和總裁的職務,還要拿我的資產去抵債,這不可能,想都別想。」
「那可由不得你。」陸延之不為所動,仍堅持自己提出的條件。
陸振泓感覺自己活了大半輩子,從來沒有這麼憋屈過,可陸延之手裡握著他致命的把柄,讓他現在的處境很被動。
這個兒子,簡直生來就是克他的!
陸振泓氣得把茶几上擺放的茶盞拿起來,砸向陸延之,「孽障,你就非要逼死我才甘心嗎?」
陸延之側身躲過,神情淡漠,冷冷地望著陸振泓:「多行不義必自斃,你的下場是你自找的。」
見陸延之態度堅決,絲毫沒有迴旋的餘地,陸振泓心底惱怒交加,在客廳來回踱步,忽然,他停下腳步望向陸延之,冷哼道:「有種你就交出試試,大不了我拉著整個陸氏陪葬。」
陸振泓丟下這句狠話後,便帶著自己的手下氣沖沖地走了。
這場談判最終不歡而散。兩人手中各握著對方的致命把柄,卻又誰都不敢真的將底牌全盤攤開。
這樣的結果其實早在陸延之預料之中,至少現在陸振泓不敢再拿母親的私密照做文章。
雖然局面僵持了下來,但也給他爭取了更多寶貴的時間。
母親的照片必須要拿回,陸振泓退出陸氏也勢在必行。要盤活陸氏,必須要用陸振泓名下的資產來填補這個虧空。
想到這一連串的問題,陸延之下意識抬手揉了揉太陽穴,他答應女兒十天後回去的承諾,恐怕又要失約了。
原本按照他原先預設的計劃進行,十天時間足夠陸氏改天換日了,可如今,陸振泓無恥的用母親的私密照做要挾,他投鼠忌器,必須想出更加穩妥的辦法才能解決陸氏的問題。
陸延之壓下心頭的顧慮,回房換了一身衣服,隨後便前往停車場,自己駕車離開了御景灣。
他去往一家環境清幽雅致的老茶館,赴一場重要的會面。
陸延之到茶館的時候,約好的人已經等在那裡。
雅室之內,一位氣質莊重的中年男子,正靜靜看著女茶藝師行雲流水地沏茶。
聽見腳步聲,男人轉過頭,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延之,你來了,快來坐。」
「袁叔叔,久違了!」
陸延之在男人對面落座。
眼前這個男人,正是陸振泓一直忌憚的袁礪——陸氏的董事之一,在陸氏集團內部,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茶藝師將沏好的茶別端給陸延之和袁礪。
二人都認真品茗,仿佛這場會面只是一場簡單的以茶會友。
喝了兩盞茶之後,茶藝師離開了雅室。
室內只剩陸延之和袁礪二人。
袁礪抬眸望著陸延之,開門見山道:「延之,你真的想好了?確定要在今天下午的董事會提議暫停你父親總裁的職務?」
「是,我確定!因為他的個人原因以及這麼多年的獨斷專行,管理不善,造成陸氏集團連年虧損,股價下跌,資產縮水,我們這麼做是對集團負責,對陸氏的未來負責。」
陸延之態度堅決,語氣肯定,能看得出是深思熟慮之後才做的決定。
袁礪摩挲著手中的茶盞,眼睫微垂,似乎在考慮陸延之話中的內容。片刻後,他抬眸,「下任總裁的人選,你想好了嗎?還是說,你要自己上任?」
陸延之目光灼灼的看著袁礪,「袁叔叔,我希望您出任總裁一職。」
「什麼?」袁礪握茶盞的手驟然一頓,滿臉難以置信的看向陸延之。「為什麼是我?」
「這些年要不是有袁叔叔在陸氏坐鎮,陸氏恐怕早就岌岌可危了。所以,沒有人比您更合適執掌陸氏執行總裁一職。」
袁礪在陸氏任項目總監一職,這些年經常因為項目跟陸振泓發生分歧,在一些重大項目的抉擇上,要不是有他把控,陸氏這艘大船估計早就傾覆了。
他本就是陸老爺子留在陸氏制衡陸振泓的關鍵人物,也是給陸延之安排的輔政之人。在陸延之還不能獨當一面之時,袁礪就是那個給他托底的人。
「你為什麼不自己上任?」
袁礪相信陸延之已經有這個實力,他出任陸氏總裁一職,肯定能把陸氏帶上一個新的台階。
陸延之微微垂眸,指尖輕輕摩挲著放在桌上的手機,彎了彎唇,「我已經在初延擔任總裁,精力有限,恐怕無法兩邊兼顧。還請袁叔叔不要推辭!」
經歷了這麼多,他才悟透了一個道理,人的時間精力有限,不能既要又要,必須懂得取捨。
他不想把全部人生耗費在無休止的工作中,畢竟還有更重要的人和事在等著他。
袁礪沉默了很久才開口說:「承蒙賢侄看得起,我同意你的提議,參與競選下一任總裁一職。」
「謝謝袁叔叔!」陸延之站了起來,朝袁礪深深鞠了一躬。
達成共識後,他們又討論了一些關於下午董事會的各項細節,還打電話跟幾個重要的董事提前通氣。
萬事俱備,就等著好戲開場了!
和袁礪分別後,陸延之驅車回家,準備吃完飯後,好好休息一下,下午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到家後,陸延之吩咐管家準備午飯,自己洗完澡後就下來,交代完畢便轉身回二樓臥房。
管家看著陸延之的背影,欲言又止,隨後喃喃自語:「算了,還是讓少爺自己發現吧!對少爺來說,肯定是個驚喜。」
房門虛掩著,陸延之見狀微微蹙了蹙眉,他明明記得自己出門的時候關上了呀!
他推開房門進去,竟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衣櫃前整理衣服。
「初初?」
陸延之還以為是自己連日疲憊,產生幻覺了。
時初聽到聲音轉過身來,淡淡看了他一眼,「回來了?剛才去幹嘛了?」
「初初……」
陸延之激動地上前將時初一把摟進懷裡。
真的是時初,他沒有在做夢!時初怎麼返回海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