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屋內只亮著一盞冷光,別墅書房,沈厝已經不記得自己看多少次門口監控了。
那個身影一直沒有出現。
就連聊天頁面也停留在他的對話上。
[沈厝:誰要等你,愛回不回。]
垂下的睫毛濃密卷長,遮住了眼底思緒,他默默攥緊手機。
內心好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一個說他不能表現得太上趕著,不能被陳無過拿捏,不能讓陳無過知道他特別特別喜歡他,否則會他會被輕視的。
另一個小人在說,想陳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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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厝踢掉鞋子,屈起腿踩在椅子上,整個人縮成一團,點開屏幕。
他一字一句打著。
[沈厝:到哪裡了。]
要多久回家?
[沈厝:我餓了,還沒吃飯。]
等你一起回來吃。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沈厝低頭,額頭抵著手機屏幕,緊緊抿唇。
早知道就不拆陳無過手機里的定位了,早知道就不放他回去,不相信他了。
話雖這麼說,沈厝卻知道自己依舊在信任愛人,他被愛包裹得嚴嚴實實,所以不再緊緊握住傷人傷己。
滴答滴答……
牆上掛著的鐘在盡職盡責的轉,來到了凌晨一點。
椅子上的人一動不動,腿都麻了,藏在陰影中的眼眶泛紅,他最終還是掏出手機打電話給助理。
「查查陳無過在哪。」
市中心第一醫院——
手術室門口,夏知安獨自一人坐在椅子上,死死捏著手心,淚流滿面,他憔悴極了,身上得睡衣沾了血,神情恍惚的看著「手術中」三個字。
夏知安的心很亂,一會兒是陳無過在自己懷裡毫無聲息的畫面,一會兒是陳無過被推進手術室的場景。
鮮血染紅了視線,他捂住臉低聲啜泣。
不會的,陳無過不會有事的……
他想起來陳無過短暫的失去過意識,但被推進手術室時又緩過來,看了他一眼。
一定!一定不會有事的!
滴——手術室門被打開,一個護士焦急的走了出來:「家屬,家屬在哪,病人情況很嚴重,身上多處骨折、軟組織損傷、還有大出血,失去意識……」
「請做好心理準備。」
夏知安踉蹌了一步,渾身發軟,伸手扶住牆才能讓自己不跌坐在地,淚水噼里啪啦就砸了下來。
手機滴滴滴的響了起來,夏知安煩躁的關掉,拒接了電話,狼狽的蹲坐在地上抱住頭。
不會的……不會的……
三個小時後,手術室門再次打開,夏知安連忙爬起來撲過去抓住醫生:「怎麼樣了,陳無過他怎麼樣了!?」
醫生摘下口罩:「暫時脫離生命危險,但還是要在重症監護室觀察,病人隨時有休克的風險,還要勞煩家屬時刻注意。」
「他現在是清醒的,推去重症監護室。」
夏知安連忙擦了擦眼淚,跟著醫生護士去了重症監護室,隔著玻璃看著那個身影躺在床上,身上插著各種儀器,他又忍不住眼眶泛紅。
等醫生護士檢查完離開,夏知安才穿上防護服踏入,兩個人的視線對上。
他看見陳無過露出一個輕柔的笑,聲音微弱。
「夏同學,如果阿厝來的話,能麻煩您先攔住他說我沒醒嗎,我不想讓他看見擔心。」
夏知安愣住,有些錯愕,卻下意識的點頭:「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我會攔住他的。」
怕打擾到陳無過,夏知安沒說幾句就出了重症監護室,來到走廊,他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地。
他有點想不通陳無過為什麼會讓他攔住沈厝,但都答應了,夏知安便不會讓沈厝知道。
而另一邊,在看到助理查閱的資料的沈厝朝這邊趕來。
等到的時候看見走廊處的夏知安,他走過去把夏知安拽起來掐住他的脖子抵在牆上,聲音冷的能掉冰碴子。
「夏知安,你最好祈禱陳無過平安,否則你這條小命也走到盡頭了。」
來的路上沈厝已經看過了監控,如果不是夏知安,如果不是夏知安陳無過根本就不會出事,還有那個司機!
夏知安被掐的掙扎不得,臉頰充血已經喘不過氣來,伸手掙扎著拍打沈厝。
見他這般,沈厝把他丟到一邊,壓抑著心中殺意,十幾個身穿白大褂的人穩步卻腳步輕巧的到來。
沈厝看向為首的白鬍子爺爺:「A博士,麻煩你們轉移患者。」
這時他打電話叫來的專家團隊,夏知安本來在喘氣,聞言立刻跳出來:「不行!」
他不能讓沈厝帶走陳無過。
沈厝忍無可忍的一巴掌甩到夏知安臉上,啪的一聲,夏知安被打得偏過臉去,臉頰迅速紅腫。
「我是不是太給你臉了?別管他說的,A博士去處理。」
夏知安疼得臉頰泛紅,他伸手攔在門口:「是陳無過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