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站起來,指著宋京瀾痛心疾首:「京瀾,你丫真下得去手啊!垃圾摧嫩菊啊!」
宋京瀾的臉當場就黑了。
他偏頭飛快地瞥了南溪一眼,見小傢伙正一臉茫然地眨著眼,顯然沒聽懂那句話里的深意,才算鬆了口氣。
他抬眼看向趙奕臣,聲音壓了幾分:「在小孩兒面前說話注意點。」
趙奕臣挑了挑眉,心說這少年在宋京瀾這兒看來分量不輕。
他重新坐下,仔細打量了南溪幾眼——
這少年確實生得好,五官標緻得挑不出毛病,是個美人胚子,眉眼間還帶著沒完全褪乾淨的少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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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量纖細修長,坐在宋京瀾旁邊顯得格外乖順。
宋京瀾這個人眼光向來不低,能讓他收進屋裡藏著的,倒確實有幾分意思。
「溪溪,這是趙奕臣,我發小,從小一起長大的。趙氏集團現任總裁,你喊他趙先生就行,不用怕他。」
宋京瀾握著南溪搭在他胳膊上的那隻手,指腹輕輕蹭了蹭他的手背,語氣溫和。
南溪乖乖地朝趙奕臣微微頷首,聲音清亮好聽:「趙先生好。」
趙奕臣笑著擺了擺手:「小孩兒挺乖的嘛。京瀾你運氣倒是不錯。」
他說著從西裝內袋裡掏出錢包,抽出一張卡遞過去,「初次見面也沒準備什麼禮物,這卡你拿著,密碼在背面,自己看著花。」
南溪愣了一下,看了看那張卡又看了看宋京瀾,沒伸手。
趙奕臣見狀,笑得更隨意了些,隨口補了一句:「拿著吧,以後你伺候好京瀾就行。」
這話一落,客廳里的空氣肉眼可見地冷了三分。
南溪那張白淨的小臉兒瞬間失了血色,眼尾一下子就紅了。
他猛地站起來,伸手抓過那張卡——
趙奕臣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見他兩手一掰,「啪」的一聲脆響,卡被折成了兩段。
南溪一抬手把那兩截斷卡扔回趙奕臣身上,聲音清亮又帶著顫:「我才不要你的臭卡!」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跑上了樓,啪嗒啪嗒的腳步聲順著樓梯一路往上,然後是"砰"的一聲門響。
客廳里安靜了兩秒。
趙奕臣低頭看著落在自己膝蓋上的兩截斷卡,嘴角抽了抽,還沒開口就聽見宋京瀾淡淡的聲音:
「你不說話會嘴疼?」
趙奕臣抬起頭,對上宋京瀾那雙沒什麼溫度的眼睛,心裡咯噔了一下。
他認識宋京瀾這麼多年,知道這個表情意味著什麼。
可他向來嘴硬慣了,還是辯了一句:「我那不是替你敲打敲打他麼,誰說得准他接近你有什麼別的用心。」
宋京瀾把茶杯擱下,杯底碰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靠在沙發里看著趙奕臣,目光沒有明顯的不悅,語氣也是平的,可那種平反而讓趙奕臣覺得後背發涼:
「他有沒有別的心思,我比你清楚。以後這種事不要再做。」
他頓了一下,站起身來:「今天就不留你了,回去忙你的。」
說完也不等趙奕臣反應,轉身上了樓。
趙奕臣坐在沙發上望著他消失在樓梯拐角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膝蓋上那兩截斷卡,摸了摸鼻子,低聲嘟囔了一句:「得,這是真栽了啊。」
樓上南溪正把自己蒙在被子裡窩著,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其實知道跟著宋京瀾這件事在旁人眼裡不光彩,可從別人嘴裡直接說出來、還被當著面遞了張『辛苦費』的卡,那種感覺還是讓他難受得厲害。
他趴在枕頭上把臉埋進臂彎里,眼淚把枕巾洇濕了一小片。
門被推開了,腳步聲走近,床墊微微陷下去一塊。
然後一隻溫熱的手掌落在了他後腦上,力道很輕地揉了揉他的發頂。
宋京瀾沒有急著掀被子,只是隔著那層棉被拍了拍他的背,聲音低低的:
「溪溪,他說的那些話你別往心裡去。」
南溪悶在被子裡的聲音帶著哭腔,含含糊糊的:「他說得又沒錯……我就是、就是你養著的……」
「他不懂,亂說的。」宋京瀾把被子輕輕掀開一角,露出少年紅紅的眼眶和濕漉漉的睫毛。
他用手背蹭了蹭南溪臉上的淚痕,指腹擦過他泛紅的鼻尖,「你是我帶回來的人,不是他說的那種關係。別哭了,嗯?」
南溪抬眸看了他好幾秒,吸了吸鼻子,忽然又把自己埋回被子裡,聲音瓮瓮的:
「那你以後不許讓他來家裡了。」
宋京瀾坐在床邊,看著他露在被子外面那隻捏著被角的、指節泛白的手,低頭在手背上輕輕落了一個吻:
「好。以後不讓他來了。要是他想來,提前跟溪溪打報告,好不好?」
被子裡安靜了片刻,然後南溪悶悶的聲音傳出來,帶著點哭過之後的鼻音和一點彆扭的滿意:
「那還差不多。」
說完他探出半張臉來,眼尾還紅著,睫毛上掛著沒幹透的水珠,可那雙狐狸眼裡已經浮起了一層亮晶晶的光。
他伸出手,指尖在宋京瀾攤開的掌心裡輕輕撓了兩下,像小貓伸出爪子試探什麼,聲音又軟又黏:
「上來睡會兒嘛?」
宋京瀾彎了彎唇,沒有急著答話,而是慢條斯理地開始解襯衫的扣子。
那雙手骨節分明又修長,手指捏著紐扣一顆一顆鬆開的動作不緊不慢的。
從領口一路往下,露出線條流暢的鎖骨和覆著薄肌的胸膛。
他動作間襯衫的布料摩擦出細微的聲響,在安靜的臥室里格外清晰。
南溪躺在枕頭上仰面看著他,目光順著他的手指從領口滑到腰間,看著那件襯衫被慢慢解開、褪下,搭在床尾。
宋京瀾俯身過來的時候,上半身籠著一層薄薄的晨光,肩背的線條在光線里流暢又利落。
南溪的臉一下子燙了,趕緊別開目光,扯過被子一角擋住自己的半張臉。
可那隻撓過人家掌心的手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就被宋京瀾握住了。
男人把他那隻手拉到唇邊,在指尖上落了一個很輕的吻,抬眼看他,眼底有細碎的光:「這麼早就勾人?」
南溪被他看得耳根燒起來,嘴上卻不肯認輸,從被沿後面露出一隻眼睛瞪他:
「我、我哪有勾你……我就是喊你上來睡個午覺。」
宋京瀾低低笑了一聲,鬆開他的手,指尖探過去按了一下床頭的智能窗簾開關。
帘子緩緩合攏,把滿室的日光一寸一寸收窄成一條細縫,最後徹底攏成一片沉沉的暗色。
臥室里暗下來之後,一切都變得模糊而柔軟,只剩呼吸聲在空氣里輕輕交疊。
南溪還沒來得及再說第二句話,就被宋京瀾伸手撈進了懷裡。
男人的手臂圈住他細瘦的腰身,溫熱的呼吸落在他耳側,聲音低沉又含著笑意:
「那你喊我上來,就是想好好睡覺的?」
南溪被他摟著,整個人陷在他胸口,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覺到他體溫的熨帖。
他掙扎著哼了一聲,臉埋進宋京瀾頸窩裡,含含糊糊的:「你先摟著我睡嘛……」
宋京瀾沒有追問,只是收緊了手臂,在他發頂落了一個吻。
可沒過一會兒,那片暗色里就開始飄出細碎的聲響。
先是壓低了的笑聲,然後是含糊不清的嘟囔,再然後那些聲音慢慢變了調子,變得黏稠而綿長。
窗簾縫裡漏進來一線極細的光,恰好落在床沿上,把交疊的兩道剪影勾出一道極淡的銀邊。
有什麼東西被蹭到了地上,發出悶悶的一聲響,又被更響的聲音蓋過去了。
南溪的聲音帶著喘,斷斷續續的,中間夾著幾句抗議和討饒,又很快被堵了回去。
臥室里溫度好像越來越高,空氣里漫著交纏的呼吸和細微的聲。
宋京瀾低低地說了句什麼,南溪『唔』了一聲沒答,只用手背蓋住了眼睛,指尖攥著他肩頭攥得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