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勉想了想，分析道：
「你的意思是，他們開始財大氣粗地秀肌肉，想在玩家群體裡擴大公會聲勢？」
「之前我也是這麼想的。」李軾摩挲著下巴，「但剛才湊近了才發現，應該不是。」
「啊？」秦勉更迷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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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們剛才那麼拼命阻止我為N-10應援的反應上看，根本不是為了公會，而是為了陸沉淵。」
「陸沉淵？」
秦勉瞪大了眼，「他給NPC花這麼多積分做什麼？除了刷副本，可沒見他平時對別的事有什麼興趣。」
李軾沒有馬上回答。
他腦海里不斷回放著剛才陸沉淵那股仿佛領地被侵犯般的森冷敵意。
忽然，他覺得這事兒變得有意思了。
「也許......」
李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N-10對於陸沉淵來說，有什麼特殊的意義。」
「你不會是想說......陸沉淵喜歡上一個NPC吧？」秦勉瞪大了眼。
「怎麼？」
李軾立刻挺起胸膛，瞬間切換回無腦粉模式，「我們墨寶顏值逆天、實力超群，不值得他喜歡嗎？」
「值得值得，太值得了。」
秦勉立馬附和，但隨即反應過來，一臉無語，「既然你知道陸沉淵這麼在意這個NPC，你還去跟他搶粉頭的位置？你嫌命長啊？」
李軾梗著脖子，死鴨子嘴硬道：
「切，不就是難得看到那尊大佛變臉，一時沒忍住嘛！」
「再說了，我還能怕他不成？怎麼說老子也是排名第二，離他那個第一，也就一步之遙！」
秦勉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牛皮：
「一步之遙？這一步是不是有點大？」
「我記得不知道是哪位大神，同樣是進個S級本，親眼目睹陸沉淵一刀秒了BOSS，回來之後自閉了好幾天——那個人好像就是你吧？」
李軾不自在地乾咳兩聲，眼神飄忽。
"那啥......陸沉淵那個莽夫只會暴力平推，真遇到那種需要動腦子、講策略的副本，肯定不如我。"
「你咋知道人家不會靠腦子？」秦勉嗤笑一聲，「隨機本也沒見他積分比你少拿。」
「誒！你到底哪一邊的？怎麼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行行行，你繼續作。」
秦勉語氣一轉，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刀，「也不知道林會長看你在他老大的面前耍威風，心裡作何感想。」
一聽秦勉提到林卿言，李軾剛才還囂張的氣焰瞬間熄了個乾淨，聲音都虛了幾分：「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關林會長什麼事？」
秦勉斜睨著他，滿臉寫著"我看透你了"。
「裝，你繼續裝。」
他頓了頓，刻意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
「之所以會湊過去，是因為在那小泥人身上發現了林會長的精神印記吧？」
「你是借題發揮找過去的，對不對？就你這樣......」
「啊啊啊啊！你在說什麼？我怎麼突然接收不到信號了！」
李軾猛地拔高音量，直接打斷了秦勉的話，「我換個位置試試！這邊信號不好！」
他像貓踩了尾巴似的，腳步飛快地往旁邊挪了好幾步，眼神飄忽，一副"這個話題已經翻篇了"的模樣。
秦勉再次無語。
合著我倆交流是靠腦電波呢？
他對自家會長這種某些方面又笨又慫的模樣已經見怪不怪了，無奈地嘆了口氣，跟著李軾走了幾步。
忽然想起正事，他開口問道：
「會長，既然陸沉淵他們不想讓我們太插手N-10的打投，那用積分拉票的事，我們還做不做？」
李軾回到公會隊伍前方，目光掃過那些穿著統一黑色制服、整齊列隊的成員們。
他沉默了一瞬，隨後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帶著幾分銳意的笑：「做，當然要做。」
「不管對面是出於什麼目的在砸積分，這本身就是一種實力的展示。」
「這方面，我們可不能輸。」
秦勉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地說：「你這樣做，林會長對你就更沒好印象了吧。」
「喂喂！怎麼信號又斷了？我這邊好像不太聽得清——」
李軾一邊說著，一邊頭也不回地快步走遠了，背影頗有些落荒而逃的狼狽。
秦勉站在原地，無語地看著那道背影，低聲嘀咕了一句：「真是活該打一輩子光棍。」
吐槽完，他便收回目光，重新仰頭看向池水中的全息屏。
他沒有注意到的是，就在他身後，那道原本靜靜貼伏於地面的影子，竟在無人察覺的瞬間，悄然扭曲了一瞬。
像是有生命般微微蠕動，隨即又恢復如常，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光影的錯覺。
——
顧羽墨站在水池另一側。
一臉懵逼地看著自己編號下方的票數一路高歌猛進。
那數字跳得比他心跳還快，眨眼間就把前面幾位候選NPC甩開了好大一截。大有一騎絕塵、直衝榜首的架勢。
他整個人都麻了，呆立當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系統，你不是答應我，把我維持在排名10嗎？這是怎麼回事？你們計票程序不會出問題吧？」
【經核查，投票系統後台運行一切正常。】
【當前票數為玩家真實投票結果，不存在程序異常。】系統回答。
「不可能！」
顧羽墨想也不想就反駁，「這票數跳得太異常，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票數暴漲？肯定有問題。」
他眉頭微皺，正打算繼續質問系統——
旁邊忽然傳來兩名玩家的交談聲。
「哎哎，你先別急著投！」一個玩家壓低聲音，賊兮兮地拉住同伴的胳膊。
「幹嘛？」
「一會兒有小泥人會來收票，專門投給N-10。你把票留著，到時候投給他，一票淨賺400積分呢。」
「臥槽？真的假的？這麼豪？」
「千真萬確！剛才我投了一票，積分秒到帳！投200返600，淨賺400！」
那人一臉撿到錢的狂喜，「這便宜不薅白不薅！」
「那趕緊的！小泥人呢？小泥人在哪？」
"別急別急，它們還在滿場跑呢，等會兒就蹦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