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舟看著自家小泥人滿場奔波的忙碌樣，湊到林卿言旁邊，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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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搞......系統不會覺得我們作弊吧？」
"不會。"林卿言語氣平淡，"系統巴不得我們這麼搞。"
"怎麼說？"
「你想想，我們砸積分拉票，別的公會若是想給自己支持的NPC爭第一，就得被迫把價格抬上去。」
「一旦形成了競爭，積分就會像流水一樣被消耗，最後全都會回流到系統的口袋裡。」
陸舟沉默了兩秒：「......所以玩家為了填補被消耗的積分，就只能更拼命地下副本。」
"對。"
「......這破系統，把我們當牛馬使呢。」
林卿言沒反駁，只是淡淡道：
「誰叫我們老大現在是N-10最忠實的粉絲。系統不割他割誰？」
他頓了頓，朝李軾那邊努了努嘴：人家公會那是正規軍，人多勢眾，光靠嗓門和應援就能把場子撐起來。」
「我們屬於先天不足，這種時候，也就只能靠這種簡單粗暴的『氪金』手段來撐場面了。」
站在不遠處的沈知予雙手抱胸，看著那熱鬧的人群，若有所思地補了一刀：
「看來咱們這個所謂的『第一公會』，也就是名頭好聽。真到了這種拼人頭的團體活動，短板一下子就暴露無遺。」
林卿言聞言，輕輕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周圍忙碌的小泥人。
「這並不奇怪。」
「說白了，我們公會從一開始就不是靠嚴密的組織紀律或者利益捆綁聚在一起的。」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能把這群人捏合在一起的，從來都只有對老大的盲目崇拜罷了。」
沈知予沒反駁，因為這是事實。
"而且你看看咱們這些人——"
林卿言目光一一掃過陸舟、江尋、葉星辭三人。
三人幾乎同時接收到他的視線，齊刷刷地回敬了一道「死亡凝視」，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確不過：你最好好好說話，不然友盡。
林卿言笑了笑，無視他們的目光繼續說道：
「每個人單拎出來都不弱，但也正因為不弱，大家下副本習慣單打獨鬥，既沒有團隊協作的概念，也沒想過要培養新人、為公會打造中堅力量。」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的慶幸：
「好在我們有老大這台刷本機器在。他一個人單刷的產出，頂得上外面十個精銳小隊。要不是靠他，咱們這個鬆散的組織，排名早就掉出第一梯隊了。」
「之前我倒沒覺得這樣有什麼問題。」
林卿言的聲音依舊平淡，
「本身我們也沒打算非要站在排名第一的位置上。而且從硬實力上看，我們確實比其他公會高出不少。」
「現在知道有問題了？」沈知予挑了挑眉。
「嗯。」林卿言承認得很坦蕩，「是我這個會長失職了。」
他看著不遠處還在扯著嗓子喊口號的李軾，沉默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深思：
「我只想著怎麼讓公會內部維持現狀、穩定發展，卻沒想過——在系統的規則里，它是隨時可以改變玩法的。」
「個人能力再強，只要它一變規則，也許就發揮不出多大效果了。」
「而且，我們太依賴老大了。」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投入深潭，讓周圍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半晌，葉星辭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李軾那幫還在聲嘶力竭拉票的人身上。
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弧度：
「要不......我幫他們公會『篩一篩』人才？」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在場的人都聽懂了那個「篩」字的含義。
——物理意義上的篩選，讓李軾公會的人數，變少一點。
陸舟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好主意！讓星星給他們悄悄掛上毒BUFF，進了副本神不知鬼不覺地減員，這招絕了！」
江尋沒說話，只是沉默地摸著下巴，眼神微微眯起，似乎在認真考慮自己要不要也出手。
「你們三個給我消停點。」
沈知予毫不客氣地一人給了一個後腦勺巴掌，力道雖不重，態度卻十分堅決。
「就是你們幾個愛搞事，才讓卿言操不完的心。」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你們當李軾是吃素的？他那玩家排行第二還在那掛著呢。」
陸舟揉著後腦勺，一臉無辜地眨眨眼：「那怎麼辦？總不能真讓公會現在大規模收人吧？」
「對。」林卿言點頭，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啊？真收人？」
陸舟瞬間變了臉色，整個人往後一縮，滿臉抗拒，「帶新人我可不行，那種又要當保姆又要當保鏢的活兒，誰愛干誰干。」
「放心吧，沒指望你們幾個能幫上忙。」林卿言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
陸舟這才鬆了口氣，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得勁，怎麼聽都像是被嫌棄了。
他扭頭看向旁邊的兩人：「我們是不是被瞧不起了啊？」
江尋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半步，與陸舟拉開距離，用行動表明立場——我可跟你不一樣。
陸舟："......"
他一臉受傷地看向葉星辭，試圖尋求同盟。
葉星辭卻笑眯眯地開口。
「『你們幾個』裡面肯定不包括我，我可是很樂意帶新人的。」
「你就裝吧，」陸舟立刻拆台，「當初整謝蘊的時候，你可是最積極的那個。」
葉星辭但笑不語，顯然默認了。
林卿言沒管身後幾人的動靜，他現在是認真在考慮收新人的可能性。
而且新人也不能隨便收，具體怎麼收、設立什麼樣的考核標準，他還得好好想想。
——
「副本BOSS後援會」那邊。
李軾正賣力地為N-10拉票。
「兄弟們！！記住我們的口號！！」
「墨寶打投展鋒芒，一票一票創輝煌！！」
「投N-10，不後悔！！」
身後幾十號人齊聲響應，聲勢浩大，震得周圍玩家耳朵嗡嗡作響。
就在這時，李軾的餘光瞥見了什麼。
一隻圓滾滾的小泥人正從他身邊蹦蹦跳跳地路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