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一看完,若有所思:
「照現在這情況,這個城主並沒後悔,反而自己也融入了鐘樓,成了這座城市的守夜人。」
他頓了頓,下意識開口:
"看來這些東西果然得交給大——"
話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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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閉嘴,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零號。"
他艱難地改口,"得交給零號。"
說完,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一臉震驚地瞪大了眼睛:「等等……零號還真是系統認證的NPC啊?
陸沉淵無視傅一那副腦子還沒轉過彎來的呆滯模樣,神色淡漠地合上筆記本。
抬手在虛空輕輕一划,筆記本與那疊圖紙便如水滴入海般憑空消失,被收入他的空間。
緊接著,他一把扣住傅一的肩膀,指尖微動。
周遭的空間瞬間如水波般扭曲蕩漾,兩人的身影在昏暗的地下室中驟然消失。
——
咖啡館的門被推開,發出一聲沉悶的吱呀。
約翰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裹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手裡攥著一頂破舊的禮帽,手中拿著一枚銅徽章 。
他的目光投向遠處那座高聳入雲的建築,他的表情很複雜。
一半是恐懼,一半是隱秘的期待。
管家已經傳達了守夜人的指令:咖啡館需要選出一個人,前往鐘樓當侍者。
他就是被自願選中的人。
恐懼源於未知。鐘樓是守夜人的禁臠,是這座城市的絕對核心,也是絕對的禁地。
他作為侍者會被怎樣對待?
而期待的是......
他想再見到零號。
自從被守夜人懲罰,永遠都只能禁錮在鐘樓頂層那天起,他再也沒見過他。
他想知道零號在上面過得怎麼樣,有沒有被為難,有沒有……記得他。
約翰深吸一口氣,邁開步子朝鐘樓走去,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橫衝直撞的搬運型傀儡。
就在他拐過一個街角的時候——
一隻手突然從暗處伸出,猛地拽住他的衣領,將他一把拉進了旁邊的暗巷。
「唔!」
他驚恐地瞪大眼睛,剛想掙扎,卻在看清眼前人的瞬間僵住了......
不過一會兒,一個身影從暗巷走出。
陸沉淵將代表「侍者」的銅徽章別在衣領上,看了看遠處的鐘樓,徑直往那個方向走去。
約翰了走出來,看著能力者先生離去的方向,還一臉複雜,最後對著那邊的身影喊道:
「祝您好運,先生。」然後又低聲道,「還有……替我向零號問好。」
——
鐘樓門口。
城主的管家靜靜地站在那裡,燕尾服筆挺,早已等候多時。
看到陸沉淵走來,他渾濁的眼珠轉動了一下,似乎對侍者的更換沒有任何疑問,也沒有任何興趣。
他只是微微躬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請隨我來。"
轉身推開了那扇沉重的大門。
陸沉淵邁步跟上。
鐘樓頂層。
「零號」此時已經換好服裝,寬檐禮帽被隨意擱在一旁的托盤上。
「他」腰背直挺地坐在貴妃榻上,正被一名機械傀儡用乾淨的布擦拭著手指。
時不時地,「他」會微微動一下,似乎想站起來,尋找清潔工具繼續做打掃工作。
但每當「他」剛有這個動作,身旁的機械傀儡就會立刻按下「他」的肩膀,然後拿起抹布,搶先去擦拭那些「他」剛才盯著看的齒輪。
"零號"有點無所適從。
「他」不知道該做什麼了
「他」就這樣僵在貴妃榻上,像一個被剝奪了工作權限的、無所事事的貴族人偶。
就在這時,樓梯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城主管家帶著換上侍者裝的陸沉淵,從傳動層的樓梯走了上來。
陸沉淵一踏上頂層,目光便瞬間被那道坐在貴妃榻上的身影攫住。
他看到了被精心打扮後的"零號"。
——那身華麗的服飾像是為這個人量身打造的,每一寸布料都貼合著他的身形,將他本就精緻絕美的面容襯托得更加奪目。
銀色的蕾絲花邊襯得他的皮膚更加白皙,絲綢襯衫的暗紋隨著他的動作微微起伏,領口和袖口鑲嵌著細碎的寶石,在燭光下折射出冷冽而璀璨的光芒。
他坐在那裡,像是一尊被神明精心雕琢、供奉在高塔之上的絕世藏品,美得驚心動魄,也美得脆弱易碎。
陸沉淵的瞳孔微縮,眼底瞬間划過一絲熾熱的驚艷與濃稠的占有欲。
但轉瞬之間,他便垂下眼帘,將所有情緒完美地掩藏在恭敬順從的侍者面具之下。
然而,顧羽墨此刻的內心一點都不美麗。
坐在貴妃榻上的他,在看到陸沉淵的瞬間,那雙無機質的玻璃眼珠微不可察地震動了一下。
他正對著入口的位置,第一時間就看到了陸沉淵。
那雙無機質的漂亮眼眸微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精密的瞳孔瞬間有了焦距。
臥槽!
為什麼陸沉淵會在這裡?!
系統不是說屏蔽了所有能被道具感知的痕跡嗎?他怎麼會找到這兒?
我可不相信這是巧合!
顧羽墨在腦海里瘋狂呼叫著系統:
「系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陸沉淵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副本?!」
系統發出一陣滋滋的電流聲,似乎也被這突發狀況搞得有些短路,好半晌才斷斷續續地回覆:
【根據後台數據顯示,未檢測到追蹤類道具反應。】
【目標玩家陸沉淵是通過正規渠道直接選擇進入該副本。】
【至於他選擇該副本的具體原因……】
系統頓了頓,
【抱歉,玩家,這屬於其他玩家的隱私權限,我無權查詢。】
顧羽墨:「......」
要你何用?
「那現在怎麼辦?」
他咬牙切齒,「現在這情況肯定不關我事,是你無法給我人設保障!你說好的屏蔽追蹤呢?」
【請宿主維持好人設,其他的請隨機應變,系統會在後台盡力修正邏輯漏洞,將掉馬甲的風險降到最低。】
這讓他怎麼隨機應變?對於系統的不負責任,顧羽墨十分抓狂。
這陸沉淵一看就來者不善。
更何況,這人本就是戰力天花板的瘋子,在這個副本里,誰敢保證他對他會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顧羽墨強迫自己維持著人設,面上依舊是一副精緻而茫然的模樣,內心卻在瘋狂盤算著應對之策。
忽然,一個念頭如閃電般划過腦海。
等等……
他作為「NPC」,是可以殺死玩家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