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舟的好友申請通過提示音剛落，公會邀請的彈窗便緊跟著彈了出來。
嚴曉曉掃了一眼，指尖懸在那個紅色的「拒絕」鍵上方，停頓了片刻，最終還是移開了。
她沒有點下拒絕，卻也沒有接受，只是任由那條邀請孤零零地掛在列表里。
【私聊-曉得】：我現在不考慮加公會，等我想好了，再加。
陸舟盯著光幕上未被處理的公會邀請。
他挑了挑眉。
這妹子不會還在膈應謝蘊待過他們公會的事吧？這麼記仇，以後可咋辦？
【私聊-舟哥不慫】：行吧，不急。你要是方便的話，可以來我們駐地當面聊？有些事兒當面說比較清楚。駐地權限我已經給你開了。
【私聊-曉得】：現在不行，一會我要跟朋友聚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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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舟看到這條消息，腦子裡自動浮現出剛才聊天頻道里那個替她說話的ID——
橙什麼？橙子缺什麼？
他眯了眯眼。
【私聊-舟哥不慫】：哪兒聚呢？哥也來湊個熱鬧唄，怎麼說咱們也算朋友了吧。
【私聊-曉得】：你是誰哥呢？你這自來熟的速度也太快了點吧！你們公會被謝蘊宣傳得跟黑社會似的，就別出來嚇人。
【私聊-舟哥不慫】：那正好，哥不得去刷一波正面形象？我們公會的人，那可都是根正苗紅、遵紀守法的好青年。
【私聊-曉得】：得了吧 ，閨蜜聚會，你個大男人杵著去當電線桿啊？等我有空，就去你們公會那找你。
閨蜜聚會啊——
陸舟咧嘴笑了笑。
【私聊-舟哥不慫】：行，那到時候記得提前知會一聲，哥好沐浴更衣、掃榻相迎。
【私聊-曉得】：……知道了知道了，退下吧。
——
嚴曉曉正要關閉光屏。此時，好友欄里忽然多了一條加好友的申請。
【看破不說破】請求添加好友。
嚴曉曉盯著這個ID，想了一下。
她記得這個帳號——上次在聊天頻道里，有人替她說過話，就是這個ID。
緊接著，這號發來一條私聊：
【私聊-看破不說破】：是我！
嚴曉曉怔了一下。這個語氣......
她的眼睛一亮，但又很快冷靜下來。
【私聊-曉得】：怎麼證明你是......？
過了一會兒。
【私聊-看破不說破】：你知道的，我身體一直都不好，需要一個丫鬟伺候，當徒弟也行，你覺得呢？
嚴曉曉愣住了。
這句話，直接點明了她跟那個人的關係，一般人不可能同時知道兩個副本的事，能說出這話的，只可能是當事人。
她深吸一口氣，默默通過了好友申請。
【系統提示】：您已與"看破不說破"成為好友。
嚴曉曉盯著那行系統提示，愣了三秒。
然後她從沙發上蹦了起來。
「啊啊啊啊啊——！」
她原地跳了兩下，雙手握拳在身前一通亂揮，差點把桌上的水杯打翻。
活著......他還活著。
她就知道。
跳著跳著，動作慢了下來。眼眶忽然一熱，視線模糊了半瞬。
她用力吸了口氣，把那股酸意壓回去，飛快地在光屏上敲字。
【私聊-曉得】：我就知道你會沒事！
【私聊-曉得】：你戲精轉世嗎？？？
【私聊-曉得】：你知不知道當時我有多難過？？？
對面安靜了幾秒，然後回復了。
【私聊-看破不說破】：對不起。
【私聊-看破不說破】：天選打工人，身不由己。你以後就當是我請你看了一場電影，別劇透就行。
嚴曉曉盯著這行字看了好一會兒。
果然。
跟她推測的一樣——這個人被系統限制住了，不能暴露身份，只能按照副本給的角色來演。跟那些小說里的NPC一樣，被規則綁著，身不由己。
她擦乾眼角，深吸一口氣，開始回消息。
問題太多了，她一時都不知道先問哪個。
【私聊-曉得】：我以後怎麼稱呼你？
【私聊-曉得】：能在主神空間見到你嗎？
【私聊-曉得】：你到底是怎麼——
她連發三條，又覺得太急了，補了一句：
【私聊-曉得】：算了，一個一個來。
顧羽墨盯著光屏上那一連串急切的提問，眼底划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嘴角微微勾起。
他沒有立刻回復，而是先問系統。
我的真實姓名，能否告知輪迴玩家？"
【您未向玩家暴露NPC身份，不違反副本規則。】
果然可行。
系統判定的紅線是「暴露NPC身份」，而他與嚴曉曉之間，自始至終都是作為「玩家」在交流。規則管的是身份泄露，卻管不了玩家之間的正常社交。
確認安全後，他切回私聊界面。
【私聊-看破不說破】：顧羽墨。
【私聊-看破不說破】：現在我不能出來，身體還要休息。當然，你要是想繼續叫我少爺，我也不是很介意。
嚴曉曉翻了個白眼。
【私聊-曉得】：想得挺美，便宜還沒占夠？
【私聊-看破不說破】：也不知道誰，當初說自己是少爺忠心耿耿的丫鬟。
嚴曉曉的指尖僵在光屏上。
思緒不由得飄回了「柳家冥婚」那個副本。
為了套取線索，她十分狗腿地把顧羽墨當NPC來使勁刷好感度。
現在被他舊事重提，臉頰不爭氣地燙了一下。
【私聊-曉得】：閉嘴！不許提！
【私聊-曉得】：還有很多帳我還沒跟你算呢。
【私聊-曉得】：一件事一件事來。比如——讓我背「核心道具」的鍋這件事。
對面安靜了兩秒。
【私聊-看破不說破】：咳……那個……
【私聊-看破不說破】：我身體還很虛弱，等好了再聊。
【私聊-曉得】：……你不會又演我吧？
【私聊-看破不說破】：這次是真的。技能使用後遺症，很快就能恢復。
【私聊-曉得】：真的？沒騙我？
【私聊-曉得】：那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私聊-曉得】：技能後遺症……嚴重嗎？要休息多久？
嚴曉曉連發三條，眼睛沒離開過光屏，最後又補了一句。
【私聊-曉得】：算了，你先別回了，你好好休息。
【私聊-曉得】：好了記得約我見面。
【私聊-看破不說破】：好。